之前公關團隊給秦懷瑾的提議是,去收集楊瑾兒的黑料宣起網絡輿論,逼得楊瑾兒自己退圈。這樣的做法可以說是簡單粗暴,也非常有效的,不過被秦懷瑾否決了。
因為他怕狗急跳牆,到時候楊瑾兒反咬白小夕一口。
想要對付一個人,並且讓她感到痛苦和煎熬的,並不是馬上給她死刑的結果。而是把她捧到最高處,再讓她狠狠地摔下來。
萬培源現在都還記得秦懷瑾當時說出這些話時的笑容。
他說,寶寶曾經受了這麽多苦,難道不應該讓楊小姐也感受一下嗎?
那是第一次,萬培源覺得秦懷瑾是有些可怕的。
他以前一直認為,這個男人一心隻有拍戲,除了拍戲之外的事情並沒有過多的想法,沒野心,沒爭鬥心。
現在因為白小夕的事情,他總算是看到了秦懷瑾隱藏起來的另一麵。
當時在場的除了萬培源還有李萍,等秦懷瑾離開工作室後,李萍隻覺得腿都軟了,不斷嚷嚷著以後絕對要誓死效忠老板和老板娘,絕不會產生二心。
“萬先生,您的客人到了。”服務生輕柔的聲音打斷了萬培源的思緒,他麵上帶著淺笑,客氣道:“麻煩幫我把他請進來。”
等到孫子山進來後,萬培源立刻起身,一臉熱情的迎了上去,就好似有求於人的是他一樣。
麵對萬培源這樣的態度,孫子山心裏更加忐忑不安起來,他隻能以比萬培源還熱情的態度對待對方。
兩個人就跟國家元見麵一樣雙手交握,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冰山都能融化。
“萬先生,你好你好,好久不見啊。”
“哈哈哈,孫先生你好你好,真是不好意思啊,百忙之中還要你抽空過來,快快快,這邊坐。”
兩個人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勾肩搭背的邀請對方入座,然後還爭搶著為對方倒茶。
一個說:“實在不好意思,有些堵車,讓萬先生等了我這麽久。”
一個說:“實在對不住,還讓你特地跑一趟。”
一旁的服務生一臉黑線的看著兩個互相恭維的人,硬生生恭維了十來分鍾,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有說累了的跡象,才終於找到機會插話:“萬先生,需要現在上菜嗎?”
萬培源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時候已經點好菜了,便點頭示意可以。
他笑著對孫子山道:“也不知道孫先生喜歡吃些什麽,我就隨便點了一些,還望孫先生不要介意。”
聽到萬培源甚至連菜都點好了,孫子山越發坐立不安,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低頭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這才道:“萬先生,您這樣我實在是……太慚愧了。”
萬培源麵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沒有聽懂孫子山這句話的意思,明知故問道:“誒?孫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萬先生,您也不要捉弄我了,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孫子山咬了咬牙,這一刀遲早是要挨的,早死早超生,決定直接開門見山把事情說清楚。
“我們家瑾兒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得罪了貴公司,我在此向秦先生致歉。瑾兒她還年輕,也是比較努力的一個人,雖然在性格方麵有些任性,有時候做事情還容易衝動,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
還希望貴公司和秦先生能夠高抬貴手,放她一馬,我相信經過這次的教訓,她以後在為人處事方麵會更加懂得什麽叫做謹言慎行。”
萬培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想,孫先生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麽誤會?”
孫子山不解的看著他。
萬培源接著說:“是不是因為年初在片場的那件事情我們處理得太過溫和了,所以才會讓孫先生誤會我們公司的人是可以隨便欺負的?”
孫子山心裏一陣陣苦笑,就他們那種處理方式,他真沒看出哪裏溫和了,要這樣都算溫和的話,那什麽也才算得上是雷霆之怒。
當然,他嘴上自然是不敢這麽說的:“當然不是,那件事情後我們也有了深刻的反省,的確是我們在人員培訓方麵做得還不夠嚴謹。”
“可是我怎麽沒看出來你們公司的人有什麽深刻的反省?”萬培源說得十分不客氣:“就比如貴公司的楊小姐,我看她就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兩年前是,兩年後還是。”
再來這裏之前,孫子山心裏還抱著一絲僥幸,覺得對方就算查出來這次的事情是楊瑾兒做的,也許並沒有查到四年前那次的網絡暴力推手也是楊瑾兒,沒想到萬培源一句話就把他的幻想打破了。
孫子山抽出道:“萬先生……這個事情……其實這個事情也是瑾兒一時衝動……她……”
不等孫子山說完,萬培源便冷笑一聲打斷:“嗬嗬,那我可真沒看出來楊小姐是這麽衝動的人,而且還可以衝動這麽久,這都過去兩年了,還衝著呢?”
孫子山語塞,好半晌後他才歎了口氣:“萬先生,我實話和你說吧,我接手瑾兒的工作也是最近一年的事情,所以她以前做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控製,而她現在又一次……
又一次因為性格衝動而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作為她的經紀人沒有管好她,我是有責任的。所以我今天出現在這裏,也是想要聽聽萬先生的想法,我們需要做些什麽來彌補這次的事情。好讓它真正的過去。”
孫子山這話說得就十分有技術了,明麵上,他是在自我責備,也是在為楊瑾兒求情。實際上,他把責任完全推到了楊瑾兒的身上,整句話通俗的講就是,事情都是楊瑾兒做的,我不過是個打工仔,不知道具體,現在我就想來問問,你們接下來怎麽打算。
萬培源聽了他這話,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態,而是笑著幫他把茶斟滿,略有些突兀的問道:“不知道孫先生對插花有沒有了解?”
孫子山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轉了話題,去說什麽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