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夕坐的是那種可以躺下去的折疊椅子,在片場一般是演員用的,因為在拍戲的間隙有時候可以躺下去休息一會兒。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探班的人,主動要坐這個椅子的。

小珊在一旁聽得不大樂意了,原本覺得對方是導演的女兒,想著殷勤一點的,誰知道這個女人這麽的臭不要臉。

竟然想要霸占小夕姐的位置,她呸!

隻不過小珊在白小夕身邊也經曆了不少事情,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有點不爽就會衝動的人了。

她隻是堆滿了笑容對劉文玲道:“劉小姐,那邊還有一張空的折疊椅子,我現在過去給您拿過來,那個比較新,您坐那個也好一些,您看成嗎?”

劉文玲揚了揚下巴:“不,我就要坐這個。”

這下白小夕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人可不是來探班找爹的,哪怕是,也絕對不是如此單純,恐怕是來給她下馬威的。

隻是,她好像並不認識這個人啊?看起來也不是圈內人,難道是她在做夢的時候在夢裏把人給得罪了?

白小夕百思不得其解,隻不過現在這個情勢,到底是在夢裏得罪的人還是什麽暫時都不是重要的。

“不好意思劉小姐。”白小夕當著劉文玲的麵,緩緩坐到椅子上,還十分甜美的抬起頭衝她一笑:“這張椅子一直是我在使用,我沒有要和人分享椅子的習慣。”

劉文玲明顯很少參與這一的撕逼,被白小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氣得臉都紅了。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知道啊,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爸不是劉導嗎?隻不過,你爸是誰和我願不願意把椅子讓給你有什麽必然的關係嗎?”白小夕躺在椅子上好不自在。

“你就不怕我讓我爸封殺你嗎?”

聽到這麽熟悉的台詞,小珊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現在還有這樣威脅人的嗎?

白小夕心中也感到好笑,倒是看清了劉文玲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罷了。

她頓時有一種負罪感,感覺自己是在欺負低齡兒童。

她笑眯眯的說:“說實話,我還真的不太怕,畢竟劉導總不會因為我想讓他女兒坐新椅子這樣的原因就封殺我吧?”

劉文玲在看到小珊忽然側過頭渾身抖動的時候就察覺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蠢話,現在又被白小夕一頓嗆白,更覺得臉上燒得慌。

“誰說我是因為這個就讓我爸封殺你的!”

“哦?那還能是因為什麽呢?我和劉小姐難道不是第一次見麵嗎?”畢竟能夠蠢到這個樣子的人,她應該會有印象的。

“你搶了我的男朋友,不對,是未婚夫!你搶了我的未婚夫!”

白小夕挑了挑眉。

“那劉小姐的未婚夫是……?”

“是秦懷瑾!”

……

秦懷瑾今天並沒有他的戲份,所以回了京都那邊處理一些事情,本來預計是等到深夜的時候才能回到劇組,沒想到被劉成剛一個緊急電話給召回了。

他以為是白小夕出了什麽事,趕緊給白小夕打電話,電話那頭是小珊接的,隻說小夕姐正在拍戲,好像沒什麽事的樣子。

不過秦懷瑾在回程的路上,右眼皮跳得十分厲害。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就被劉成剛的助手給請進了酒店的包房。

當看到包房裏坐著的那個女人時,他算是明白為什麽眼皮跳得那麽厲害了。

劉文玲看到秦懷瑾進來的那一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她有些扭捏的站起來,一副很害羞,卻想要靠近他的樣子。

“懷……懷瑾,你回來啦!”

“劉小姐你好,許久不見。”

秦懷瑾進了包房第一時間就在尋找白小夕,嘴裏客氣卻又冷淡的和劉文玲打了招呼,身體徑直朝著白小夕走去。

隻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座位的安排,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包房裏的桌子就是很常規的旋轉大圓桌,原本按照幾個人在圈子裏的地位身份,應該是劉成剛坐在主位,然後左邊是男主秦懷瑾,右邊是女主白小夕,然後其他人再按照順序坐下去。

不過包房裏的都是熟人,反而少了這些講究,劉成剛依舊是主位,右邊是白小夕,可劉文玲卻坐在了白小夕的身邊。

也就是說,白小夕被夾在了劉家父女的中間。

劉文玲心裏小算盤打得很好,她知道,按照習慣和禮貌,白小夕是肯定會坐在導演的身邊。

那她勉強犧牲一下,坐在白小夕的身邊,不就把她兩邊的位置都給堵了嗎?

哪怕不能和秦懷瑾坐在一起,那也不能讓秦懷瑾和白小夕坐在一起!

她一邊得意著自己的計劃,一邊又覺得虧了,浪費了一個可以接近秦懷瑾的機會。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把情敵給堵住,這點犧牲也是值得的!

秦懷瑾走到桌前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副導演是個人精,看到他這樣便趕忙招呼道:“來來來,秦老師,這邊坐,這邊坐。”

秦懷瑾看了一眼,副導演招呼的位置正是劉成剛的左手邊。

他腳下一頓,剛想要轉過去,就聽到白小夕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

“秦老師,劉小姐可是眼巴巴等了你一天呢,您都不和未婚妻坐在一起嗎?”

白小夕這句話一出,整個包房都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吭聲,在場的幾個副導演和編劇之類的在片場也看了一個月,早就猜到秦懷瑾和白小夕之間怕是有貓膩,隻是不敢戳破而已。

現在劉導的女兒特地從加州國飛回來,為了誰大家也是清楚的,這種事情他們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於是眾人玩手機的玩手機,發呆的發呆,十分合格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懷瑾回頭看著白小夕,看到她眼中的挑釁和委屈,無奈的笑了笑。

這才哄好沒多久了,這個劉文玲可真會給他找麻煩。

他心裏這麽想著,腳上卻沒有了任何的遲疑,朝著白小夕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