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小夕點頭,尚丹丹繼續道:“為了看起來逼真,效果更好,我等會就真打,小夕應該不會介意吧?”

“尚丹丹!”張誠聽言,嗬斥一聲:“你適可而止!”

“張導,我也是為了咱們把戲拍好,要是什麽事情都適可而止的話,那這個戲可沒辦法拍到最好的程度啊。”尚丹丹飛快反駁。

“你要拍不好,那你就給我滾出去!”張誠一臉的怒容,氣得指著尚丹丹罵:“從劇組開機到現在,你自己說說,你鬧了多少事情出來了?

要不要我掰著手指一件件數給你聽?我請你到劇組來,是讓你拍戲的,不是讓你在片場和人玩打擊報複的!”

“張導,我打擊報複誰了?你這樣說話不會覺得有失公平嗎?你說我打擊報複有些人,那你怎麽不問問有些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你!”張誠被氣得大口大口的喘粗氣。

“可以。”白小夕打斷了張誠的話,她撐著秦懷瑾的手站了起來,然後給張誠一個安撫的眼神。

“按丹丹姐說的那樣,真打。我相信以丹丹姐的演技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尚丹丹冷哼一聲,不在說什麽,轉身去了一旁補妝。

白小夕被秦懷瑾扶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休息,化妝師,小珊,小超都圍了過來。

秦懷瑾眉頭從始至終都緊緊皺在一起,但是他沒說什麽,默默的蹲在一旁用冰袋給白小夕敷臉。

劇組化妝師給白小夕補好妝就離開了,身邊隻剩下小珊和小超時,白小夕這才小聲道:“我沒事的,隻是看著厲害,其實就是輕輕劃了一下。”

“就這還輕輕劃了一下?!”小珊氣得都要上去暴打尚丹丹一頓了,剛才要不是小超死命拉著她,她早就控製不住自己的麒麟臂,衝上去和尚丹丹大戰三百回合了。

“真的,沒事的。”其實尚丹丹剛才那一巴掌是下了重手的,但是秦懷瑾在一旁,她肯定不敢說,隻能硬撐。

“那你也沒必要答應她呀,剛才張導那態度明顯是可以拒絕的啊!”小珊一臉的心疼。

“其實我在拍這場戲之前就有過這種想法了,所以尚丹丹剛才提出這個激化矛盾的時候,我也沒覺得哪裏不妥。”白小夕搖了搖唇瓣,補充了一句:“當然,我知道她是有私心的,但是這種處理方式對整場戲的確有提升作用,所以我才答應…”

小珊和小超對視一眼,知道白小夕這番話是說給秦懷瑾聽的,沒看兩人小手都牽上了嘛。

秦懷瑾歎了口氣,他反手握住白小夕的手,眼中是她熟悉的信任和溫柔。

休息了二十分鍾的樣子,這場戲再次開拍。

“第二百六十一章第三幕第二次,5、4、3、2、1,開始!”

顧雪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後白雪皚皚,整座皇宮都被白色覆蓋,在這一片瑩白當中,她嬌小的身子似乎在下一刻就要隨著雪花飄落而散去。

她已經在這裏跪了整整一天,她不知道這場來自皇後的無妄之災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更加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隻是麻木的堅持著,咬著牙掐著自己的掌心肉告訴自己,一定不可以倒下去。

她在等,等皇上出現。

在皇上過來之前,她絕對不能倒下去。

所有的痛苦和軟弱,一定要在最有價值的時候體現出來才行,不然這場苦,她就隻能白白受了。

就在她搖搖欲墜,神智幾近模糊的時候,一道淺紫色的裙邊出現在視線裏。她抬起頭一看,皇後正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臣妾叩見皇後娘娘。”她強提起一口氣,深深俯下身子行禮。

皇後漫不經心的揚了揚下巴,身邊的宮女就上上前去把顧雪蓮架了起來。

顧雪蓮依舊是跪在地上,隻是上半身被

“顧雪蓮,你可知罪?”

“雪蓮不知……”顧雪蓮抬眼看了皇後,掩下眼底真實的情緒:“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你不知道?”皇後一步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好一個狐媚子,這張臉生得倒是好看,可再怎麽好看,後宮之主是我,你也敢到本宮麵前班門弄斧?”

顧雪蓮被打得頭偏向一邊,她似乎十分痛苦的咳嗽了兩聲,片刻之後,仍是那句:“臣妾不知,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皇後見她遮掩,新仇舊恨全部湧上心頭,她退開宮女,自己上前掐住顧雪蓮的下巴:“你不知道?那就讓本宮來告訴你!”

“卡!”

眼見著她揚起手又要打下去,張誠連忙喊停。

而張誠一喊停,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秦懷瑾立刻衝了上去,把白小夕從地上扶起來。

尚丹丹一個沒注意,被他撞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正想開口教訓人的時候,就直直撞進了他冰冷的視線中。尚丹丹身體頓時僵硬,什麽話都不敢說,自己走到一邊去了。

“尚丹丹,戲過了!”張誠冷聲道:“劇本裏並沒有讓你把宮女推開的動作,你這個樣子哪裏像個皇後?還有,你的台詞也錯了。”

尚丹丹本來也沒打算把這場戲拍好,她就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白小夕,所以十分無所謂的應和道:“我知道了,等會會注意的。”

秦懷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怒火明顯克製不住了,他站起身狠狠盯著尚丹丹,那眼神如同凶猛的野獸盯著獵物,似乎下一秒就要去把獵物撕得粉碎。

白小夕一下子抓住秦懷瑾的手。

秦懷瑾眉頭錦州,身體因為心疼和憤怒緊繃到了極致,被白小夕抓住的那隻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都出來了。

白小夕一隻手抓著他,另外一隻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她臉頰紅腫,但是表情卻十分冷靜,就像今天挨了兩巴掌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阿瑾別急。”她緩聲道:“相信我。”

她的確願意為了把戲拍好付出適當的犧牲,但是這不代表她真的就可以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