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明顯是答應了,因為溫木生在數秒之後嚐嚐吐出一口氣:“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對嗎?”他接著道:“畢竟憑你和他們那邊的關係,就算秦懷瑾真的想做個什麽,也會顧忌到這一層關係的,對吧?”
溫木生很少有這麽不確定的時候,可是不得不否認,從剛才接到劉文建的電話後,他就開始有些心神不寧了。
不過,以他對秦懷瑾的了解,還有那個人的關係,就算秦懷瑾真的發怒,也最多是小懲大誡,應該不會把他逼上絕路。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他走的每一步,都沒有觸及到秦懷瑾的忍耐底線,不是嗎?
……
劉文建到達私人會所的時候,溫木生還在來的路上。
這個私人會所是采取會員製的,沒有會員卡和密碼根本進不去,劉文建顯然不是這家會所的會員,他隻能在車上焦急的等待。
度秒如年的等了二十多分鍾,劉文建總算等到溫木生的電話,他趕忙下車,低著頭匆匆朝會所走去。
心緒早就慌亂的他,完全沒有發現到有一輛車從他出門開始,就一直跟在他的後麵,他二十多分鍾沒有動,那輛車也就停在不遠處二十多分鍾。
“萬先生,目標已經進入會所,需要我們繼續跟進嗎?”車裏的男人拿起手機給萬培源打了電話,得到原地待命的答案後,他掛斷電話,目光緊緊盯著會所大門。
而這些,劉文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跟在出來帶路的服務生後麵,七拐八拐之後,總算在一個裝潢華麗的房間裏見到溫木生。
“你來了,坐。”溫木生此時坐在茶幾前,麵色看起來十分從容,揮了揮手讓服務生出去,然後他親自給劉文建泡了茶。
“秦懷瑾找到我了!”服務生一出去,劉文建就急急說道:“他今天去了熊子涵那裏,估計已經知道熊子涵的情況了,並且他也知道和熊子涵打電話的人是我……”
“你別著急,把事情詳細說一遍。”溫木生語氣淡定,把茶杯推到劉文建麵前,示意他嚐嚐。
劉文建此時哪裏來心情去喝茶,他把今天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然後急切問道:“他會不會報複我?會不會對外公布我嗑藥的事情?要是他這麽做了,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坐牢!我的下半輩子不能就這麽被毀了!”
“你急個什麽?”溫木生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這個事情我不是和你說了很多次了?就算秦懷瑾真的知道了,你隻需要咬死這件事情是熊子涵做的不就行了?”
“秦懷瑾他會相信嗎?”劉文建焦躁不已:“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你,我就不該想著把秦懷瑾拉下水……”
溫木生有些不悅道:“當時要是不這麽做,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機會坐在這裏和我聊天喝茶?”
“而且,你不要忘了,那天晚上,慫恿熊子涵嗑那麽多的人,可是你啊。”
溫木生的話讓劉文建身體僵了僵,神經也躲躲閃閃起來:“我……我當時是……是……是你們說這麽玩比較帶勁,說要用那個助興,我才……我才……”
“我們說要助興,可是沒有說要你讓她嗑那麽多啊。”溫木生攤了攤手:“當時我就和你說夠了,再多會出事,是你自己玩嗨了,上頭了,怕她不願意又威脅著她再嗑的,不然她怎麽會上頭?到最後被玩得跟破布一樣,連知覺都沒有了?”
溫木生的話,讓劉文建再次回想起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的本意也隻是想要助助興,誰知道事情到後麵發展得不可控製起來。
“我也沒想到那樣的……”劉文建一臉的頹然:“而且……而且是你把她帶過來的!”
“嗬嗬,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麽可能會認識她呢?後來又怎麽可能會想到帶她到派對上去呢?再說了,這個派對可是你組織起來的。”溫木生冷笑道。
幾個月前,熊子涵被秦懷瑾放話全麵封殺,劉文建看她長得還算不錯,之前由於柳雲對她保護得很好,還從來沒有出來‘玩’過。
所以那天在辦公室,他讓柳雲出去以後就問熊子涵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出去認識一下新朋友,也不需要做什麽,隻需要陪著吃吃飯,喝喝酒,唱唱歌,偶爾出去旅遊一下之類的。
熊子涵不笨,劉文建這麽明顯的暗示她自然是聽懂了的,她本身野心就大,劉文建這麽一說,兩個人立刻一拍即合,當天熊子涵就跟著劉文建去了一個飯局。
熊子涵也是在那一次飯局認識溫木生的。
“那天晚上你是怎麽好我說的?”溫木生冷笑連連:“你告訴我,不能讓媒體知道熊子涵出了這個事情,不然對你的公司影響太大了。你也怕警察會查到你的身上來,你求我幫你解決這個事情。
我看在過去交情的份上,幫你找隱蔽性高的醫院,找關係相熟的媒體引流,引導輿論走向,讓外界以為熊子涵是自殺……”
“可是我沒讓你去招惹秦懷瑾和白小夕啊!”劉文建低吼出聲:“我沒說過要把這個事情引到秦懷瑾身上!”
“不往他身上推你打算怎麽說?”溫木生冷哼一聲:“要說到最近和熊子涵有過節的人也就隻有他和白小夕了,要是不找點理由出去,你怎麽和公眾解釋她自殺的原因?
說她有抑鬱症,所以想要輕生?那樣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會集中到她的身上去,很快就會有人發現她並不是自殺,不如像現在這個樣子,找個人來做擋箭牌,吸引公眾注意力來得好。”
說到這裏,溫木生的聲音再次壓低了幾度:“而且,你心裏不是也記恨秦懷瑾,一直想要對付他嗎?你不是對於他當年搶走白小夕這顆搖錢樹而耿耿於懷嗎?”
“我沒有,我沒有這麽想!一切都是你亂猜測的!”劉文建反駁,隻不過閃爍的目光,一看就很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