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麵,我也不知道該給寶寶送什麽東西,我聽說你們華國人都喜歡給小寶寶送鎖,所以……”

說著,安妮斯頓把盒子推到白小夕麵前,示意她打開看看。

白小夕打開盒子,隻見一個純金打造的小鎖,正安靜的躺在天鵝絨盒子裏。

白小夕驚訝的看著安妮斯頓,她原本猜出了安妮斯頓應該是很喜歡小朋友,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喜歡,第一次見麵就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白小夕蓋上盒子,想要推回去,卻被安妮斯頓按住了。

“我不是送給你的。”她銳利的目光轉到諾諾身上的時候再次變得溫和:“我是送給他的。”

安妮斯頓對諾諾的好意來得太突兀,這讓白小夕驚訝之餘心裏還升起一絲警惕。

“這禮物太貴重了,孩子還太小,不能收。”

安妮斯頓沒有收回盒子,她看著白小夕:“你是在擔心我有什麽企圖?”

白小夕聲音淡淡:“要是安妮斯頓小姐有什麽企圖的話,我認為你會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既然這樣,那你還在擔心什麽?”安妮斯頓說道:“我隻是覺得他很可愛,我很喜歡,所以想要送點見麵禮而已,這個禮物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比較貴重了,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也不過是個小玩意而已。”

白小夕搖頭:“禮物本身不是用價值去衡量的,而是送這份禮物的心意。”

安妮斯頓麵色僵了僵,快速說道:“那就更不算什麽了,這不過是我隨便買的,就當哄小朋友高興了。”

說著,她又把盒子往白小夕的方向推了一下,因為用力大了一些,盒子的蓋子還掉了下來,露出裏麵金燦燦的顏色。

白小夕把盒子拿開,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三指寬的小金鎖表麵還刻著一個唐老鴨...

安妮斯頓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但仔細聽就能發現話裏隱藏的深意。

“我知道你們華國人送鎖叫做長命鎖,是希望小寶寶能夠健康平安的長大,我讓人在上麵刻了一個唐老鴨,這是代表著可愛。”

這句話的意思理解起來就是,送這個禮物給諾諾是希望他健康平安長大,還希望他聰明可愛。

白小夕眼神變了變,不管安妮斯頓是為了什麽才對諾諾這麽好,但是這麽禮物所花費的心思和寓意,也值得讓白小夕由衷感謝她。

隻不過……

白小夕看著這個鎖,

“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們華國人喜歡送長命鎖給小朋友的?”白小夕哭笑不得的拿起這個小金鎖。

“我偶爾聽到的,你不要想多了。”安妮斯頓嘴硬,如果不是白小夕和她麵對麵坐著,隻是聽她說話的語氣,說不準還真的被她給騙到了。

白小夕看著手中的長命鎖,笑得有些感動,也有些無奈。

長命鎖一般都是古鎖型,一般用金銀製作,上刻長命百歲之類的字樣,或者是壽桃,仙鶴之類的吉祥圖案。

可安妮斯頓對華國的習俗也是一知半解,鎖的造型就是最普通的掛鎖,胖胖的鎖身上還有一隻唐老鴨……

鎖還不輕,拿在手裏挺有分量,這不是小朋友脖子能承受的重量。

雖然安妮斯頓無意中鬧了個笑話,可是這裏麵所花費的心思還是讓白小夕動容。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第一次見到諾諾就對他那麽好,她心裏依舊保持著一絲警戒,但她還是真誠鄭重的對安妮斯頓說道:“謝謝你,安妮斯頓小姐。”

安妮斯頓似乎不是很習慣被人如此鄭重的道謝,她有些閃躲白小夕的眼神,欲蓋彌彰的偏過頭:“我不過是想用點小玩意來讓你心甘情願的接戲,畢竟是我有求於你,總該付出一點代價。”

白小夕笑了,一邊給諾諾擦嘴,一邊說道:“你已經支付了代價,托你的福,我才能拿到《宇宙大爆炸》試鏡的機會,我非常感謝你。”

“這個事情你已經說過了,我也告訴過你,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不用道謝。”安妮斯頓說著,皺起眉頭:“你有老年癡呆嗎?一個事情要重複這麽多次?”

白小夕無語了,要是換其他人,或者是才開始認識安妮斯頓的時候聽到她這麽說,自己早就懟回去了。隻不過隨著接觸次數增加,讓她開始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在她冷硬的外殼下,說不準有一顆比誰都要溫柔的心。

安妮斯頓在咖啡廳逗留的時間並不長,事實上她連半個小時都沒有坐到就接了好幾個電話,最後實在是坐不下去了,隻能起身告辭。

臨走之前,白小夕把諾諾抱到她懷裏,教她怎麽正確的抱小寶寶。

安妮斯頓渾身僵硬,隻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裏柔軟的小身體,隻覺得這樣的柔軟似乎隨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裏,讓她忍不住收起滿身的刻薄和冰冷,隻剩下單純的溫柔。

“他好小,好軟。”安妮斯頓輕聲道:“小孩子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他明明那麽脆弱,較小,可是卻有溫暖人心的力量。”

白小夕和安妮斯頓見過好幾次了,這還是第一次從她口裏聽到類似於雞湯的話。

她正暗自驚訝,就看到原本安安靜靜讓安妮斯頓抱著的諾諾,突然把放在嘴裏的手指拿出來,啪的一下排在安妮斯頓下巴上,原本粘在手指上的口水,也成功搬家,在安妮斯頓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水漬。

空氣好似都跟著沉默了……

隻有諾諾小寶貝什麽也不知道,一邊用自己的小手在安妮斯頓下巴上摸了來摸,一邊開心的叫著:“姨姨!姨姨!”

白小夕尷尬得趕緊把諾諾抱了回來,然後手忙腳亂的想要拿紙巾給對方,安妮斯頓已經從包裏取出濕紙巾把下巴上的口水擦幹淨了。

“不好意思,把你的臉弄髒了。”白小夕一臉歉然的看著安妮斯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