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白小夕,眼神中充滿了傲慢和輕蔑:“華國有一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所說的就是這個圈子的規則,適者生存,你要是無法遵守這個規則,你大可以選擇退出。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點,你現在退出的話,那需要支付公司一千萬的違約金,而且這僅僅是保守估計,我還沒有算上公司為你爭取那些資源所帶來的損失。”

“劉總?!”柳雲覺得再不開口,事情會朝著最壞的一個方向發展,她聲音都帶著絲絲慌亂:“小夕並沒有要單方麵解約的意思啊!”

“那你給我說說她是個什麽意思?”劉文建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承認她天賦很好,當初我能看中她也是因為她眼中有戲。”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直視白小夕:“但是,白小夕,我現在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整個華國並不是隻有你白小夕一個人有演技,有天賦,我能把你捧紅,就一樣能把其他人捧紅!隻要我想,我就能捧出無數個白小夕!”

在劉文建說話的時候,白小夕一直保持著沉默,全程冷著臉,然而就是她這沉默的表現,徹底激怒了劉文建。

他原本算著,白小夕就算今天不會多給他麵子,但至少還是會拉下臉來給他道歉,違心的服個軟,隻要她示弱了,自己才好進一步提出要求來。

誰知道白小夕全程冷著臉,沒多大的情緒波動,就算剛才他放出了狠話,對她好像也沒有起到分毫的威脅。

她越是這樣淡定,劉文建就越是怒火中燒,他本來也沒有想提讓白小夕解約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到後麵怎麽就脫口而出。

白小夕在劉文建的注視下,拉了拉柳雲的手,道:“雲姐,你先出去,我想和劉總單獨談談。”

“小夕……”

“放心吧。”白小夕笑了笑。

等柳雲出去後,劉文建坐回自己的老板椅,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才緩緩道:“怎麽?是想要求我所以讓柳雲出去嗎?”

白小夕笑了笑,十分從容的走到一旁沙發坐下:“如果我說我是想和劉總打個賭,劉總有興趣嗎?”

“打賭?”劉文建抽煙的動作頓了頓。

“是的,剛才劉總不是告訴我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單單有演技是不行的嗎?”

“嗯?”

“那不如這樣,我下一部劇,片酬由公司來決定,也不需要公司給與任何支援,甚至可以不讓公司給我配助理,但是我會讓這部劇紅起來,因為我個人。”白小夕的聲音不急不緩,然而她的這一番話卻讓劉文建坐直了身體。

“白小夕,你不覺得自己太狂妄了?”劉文建冷笑連連:“你真的以為在沒有公司的支持你,就靠你一個人的能力把劇本演火?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本事?”

“劉總可以試試。”白小夕站起身,在美人林立的娛樂圈中,她算不上特別驚豔,也沒有很高,可是這一刻她臉上從容的表情,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自信,竟讓劉文建有些不敢直視。

“要是我輸了,隻要我在公司一天,除了是去應酬,其他的一切我都會服從公司對我做的安排,不管是上撕逼真人秀也好,還是那些靠著黑點吸晴的電視劇,我都可以接。

如果我要是贏了,那以後劇本接與不接是我的自由,公司不得逼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公司也不得替我決定任何事情。

如果劉總覺得這樣的要求過分了,那也可以換一個,隻要我贏了,公司可以選擇和我解約,當然,我心腸還是很好的,我不會找公司要違約金的。”

她撩了下額前散落的發絲,笑得淡定從容。

“劉總,你敢和我賭嗎?”

麵對白小夕的質問,劉文建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心裏甚至覺得她昨晚是不是受刺激受大了。

他把手中的煙按進煙灰缸裏熄滅,語氣裏充滿了諷刺。

“白小夕,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和你賭?的確,如果現在我封殺了你,對公司來說會是一筆損失。

隻不過這點錢我劉文建又不是賠不起,你參演了《蜀山之道》又如何?那部劇有秦懷瑾參演又如何?我想要封殺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哦……”白小夕故意拉長了聲音:“那按照劉總的意思來說,我是沒有這個資格和你談條件了?”

劉文建輕蔑一笑:“難不成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麵對劉文建的嘲諷,白小夕也不生氣,隻是從包裏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那等劉總聽了這個之後,再同我說我有沒有那個資格。”

劉文建心裏猛然一沉,隨後就聽到手機裏傳出來一段聲音。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白小姐確定要報警嗎?據我們所了解的,白小姐在華國似乎並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也沒什麽親戚。在這個圈子裏,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你,確定要報警嗎?我想到最後,難做的那個人依然會是白小姐呢。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怎麽敢威脅白小姐呢?我們老板不過是想請白小姐吃頓飯而已,怎麽就被白小姐說成綁架限製人身自由了?這話要是被我們老板聽了去,那該多傷他的心啊。而且劉總和我們老板也是好朋友,這頓飯吃了,我們老板不但不會為難白小姐絲毫,甚至還會對您禮遇有加。

……

——白小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們老板多的是手段。他想要你好的時候,你自然能順風順水的在這個圈子裏混。他要是想要折磨你,那到時候你求奶奶告爺爺都不管用!

整段錄音並沒有多少時間,中間還夾雜著不少雜音,可是劉文建從聽到錄音開始,臉色越來越沉。

這竟然是昨天白小夕和陳助理的對話錄音!

昨天他和鄭三江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陳助理跪坐在地上,一臉的痛不欲生,而白小夕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