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說的,他說顧總睚眥必報,心腸歹毒,心思深沉,總是種種形容詞用一個詞語總結就是難搞!”

艾拉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腦袋也隨著搖晃,頗有些古時讀書的意味。眼睛神秘兮兮的看著薑淺露,很是神秘的樣子。

薑淺露的嘴角狠狠地抽搐幾下,腦海中浮現出慕容席被顧清慕整治的那副悲催樣子,倒是覺得這話真的有些道理。隻不過依著那位清冷的性子,隻怕聽到這麽一個不文雅的形容詞隻怕慕容席下場隻怕是會更加的慘烈。

“慕容總結的倒是真的好貼切啊!”

幹笑著說完這句話,薑淺露覺得自己的心裏微微覺得有些對不起顧清慕了。他對自己那麽好,自己卻跟別人在這裏談論他,倒真的有些白眼狼了。

“他豈是一個難搞可以總結的。”

悠悠的聲音自她們伸手傳來,納蘭易手裏抱著一束百合安靜的走進來。一身純白色的衣裝,姿態優雅的走進來。臉上帶著邪魅的笑意,眼睛直直的望著薑淺露。

“你怎麽來啦?”

看著納蘭易走近,薑淺露倒是一時沒有了任何的反應。眼睛瞟到他手中的那束白百合,心中微微一動。

“我來看看你。”

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納蘭易渾身潔白倒像是披了一層孝衣似的。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即使帶著笑意也抵不過他身上的那種淡淡的憂傷。

“送給你!”

將手中的花束遞給薑淺露,眼眸黑白分明,看上去清澈,但又隱隱的帶著一下意味不明的東西。

眼睛微微有些發紅,眼前的場景有些模糊。薑淺露伸手接過納蘭易手中的花束,微微有些發顫。隻是看著納蘭易的目光有些深邃,不明白為什麽看著他心裏有些隱隱的暖意。

“多大了,還哭鼻子,真的是有些不合適了。”

伸出手擦拭著薑淺露的臉龐,納蘭易的語氣裏不自覺的帶著一些寵溺眼中微微一沉,想要表達出什麽,卻隻能安靜的望著薑淺露。

“謝謝你!”

沒有拂開納蘭易的手,薑淺露有些貪戀他手指的溫度。手指緊收,用力的握緊那束百合花。

“薑部,這樣不好!”

艾拉看著薑淺露出軌的嫌疑越來越明顯,還是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口了。自己作為顧清慕安插的眼線,自然要忠心耿耿的跟隨著顧清慕才是。

眼睛涼涼的瞟了一眼艾拉,納蘭易的心裏恨得牙癢癢。實在有些後悔自己出門沒有帶著東尼,否則就可以做到清場了。

“好了,不要哭了,今天是一個好日子呢!”

將手收回,納蘭易將手插在兜裏。臉上的笑意不再如往常那樣邪魅,褪去了所有的雜色,顯出了最原本單純的顏色。

那一瞬間,薑淺露覺得自己漂泊的心在那一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等到顧清慕回來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變黑了。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斜靠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吃著水果的某人。太陽穴跳的厲害,突突的有要爆炸的感覺。

“顧總回來啦?我可是等了你們好久了。”

納蘭易將一顆葡萄慢悠悠的放進自己的嘴裏,對著顧清慕輕輕一笑。心中很是得意,這可是自己的別墅,你們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進來真的合適嗎?就連吃火鍋這種事情都不叫上我。

“你怎麽會在這裏?”

忍著暴走的情緒,顧清慕的語氣有些陰沉。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怒氣了,直接就用最原始的方法發泄著。

“回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聽到動靜,薑淺露從廚房裏走出來,手中拿著沒有摘幹淨的青菜。臉上帶著一絲嗔怒,急急忙忙的衝過來拿過顧清慕手中的火鍋料,就又急匆匆的衝進廚房了。

掩著嘴角輕輕的笑了笑,納蘭易悠閑的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平日裏總是看著顧清慕讓人吃癟,現在終於可以看到他吃癟了,真的是太值啦!

“你來這裏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理會納蘭易這幅看笑話的樣子,顧清慕還是想要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明明自己來這裏的時候沒有和他提過,這人是怎麽找過來的,難道是長了一副狗鼻子嗎?

“我是來送花的,怎麽樣?好看吧?”

眼睛瞟了一眼茶幾上的百合,嘴角輕輕揚起。眼中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表情甚是欠揍的說。

結果這邊的話音剛落,那邊的薑淺露就風風火火的衝了出來。迅速的將茶幾上的百合花拿起來,然後又迅速消失。

“清慕對花粉過敏,我先拿走了。”

納蘭易剛剛還得意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那是薑淺露自己擺在那裏的,怎麽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不好意思啊!我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敏!”

嘴角微微上揚著,顧清慕瞬間就什麽脾氣也沒有了。眼睛輕輕眯著,看起來倒是有些像一隻狐狸。

慕容席站在一旁,伸手掩著自己的嘴角。看著顧清慕在這裏吃橫醋,到真的是有些賞心悅目了呢!

“顧清慕,那是露露母親最喜歡的話,噢!還有,今天是她母親的忌日呢!”

納蘭易慢悠悠的起身,走到顧清慕的身邊,靠近他的耳邊輕輕地說著。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眼睛一刹那,顧清慕收緊手指。心裏麵五味雜陳,一時倒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麽了。可是剛剛和於曉暖通話,她隻是說今天許菡找薑淺露來著,其餘的她也沒有說,不想裏麵竟還有這麽一層含義。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就連於曉暖都不清楚的事情,為什麽納蘭易會這麽清楚,而且還著了一身白衣。這所有的一切都讓顧清慕的心裏很是憋屈,還有就是自己的自尊被人挑戰的氣憤。

眼睛微微一眯,隨即看向顧清慕。納蘭易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隻是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憂傷與憤懣,讓他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這些你不用知道,我告訴你這些隻是為了讓你好好陪陪她,畢竟我隻能在白天陪著,晚上嘛!我倒是想陪在,隻是露露不答應啊!”

“啊!”的一聲慘叫響起,顧清慕甚是淡定的揉著手腕,然後鎮定自若的走進廚房,順便攔下了聞聲趕來的薑淺露。

“怎麽了?出什麽事啦?”

“沒事兒,是納蘭易大驚小怪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顧清慕抓著將淺露的胳膊,臉上帶著淡淡笑意。隨即就將她轉了一個身,慢悠悠的推進了廚房。

慕容席看著趴在地上的納蘭易,覺得自己的肚子生疼。他剛剛沒有看錯,這貨竟然逼得顧清慕動手,真的是讓人很是欽佩啊!

“我很佩服你!”

蹲下身,伸手拍了拍納蘭易的肩膀。慕容席的心裏對於他這種敢拔老虎須的做法很是敬佩,然後又有些可笑。

畢竟這世上能夠有幾個人敢做這些事,不是傻子就是英勇的英雄,可是他左看右看都覺得這納蘭易是前者。

看著他那兩根胳膊,細的不能再細了,還敢在老虎的嘴邊拔毛,不是傻了就是瘋了,一定不會是英雄那一掛的。

“我不想通過這種事情得到你的佩服!”

咬著牙說出這幾句話,納蘭易恨恨的看著廚房的方向。嘴角輕輕的上揚著,心中暗道,這小子下手可真是好狠啊!

自從知道今日是薑淺露生母的忌日,顧清慕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生怕自己錯過一點兒什麽,從而倒是不可估計的後果。

“顧清慕,你這樣看著露露,當心人家很不好意思!”

幽幽的說著這句話,納蘭易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酸意。手捂著被顧清慕揍過的地方,心裏很是氣憤,自己好心告訴他今日是薑淺露母親的忌日,他倒是這樣子對待著自己,真的好嗎?

“納蘭啊!你給我說說你們娛樂圈的事情唄!我一直都很好奇的。”

慕容席未免此人腦子再短路惹怒顧清慕又被揍,就開口解著圍。畢竟這虎口拔毛的事情看一次是新鮮,看兩次當複習,隻是照著這位作死的節奏的話,自己隻怕是會很快就要見到第三次了。

“娛樂新聞每天都有難道還不夠你看的嗎?”

沒有領慕容席的好意,自然納蘭易此時此刻都顧著針對顧清慕了,也就沒有想到慕容席是在為自己解圍的事情。隻是下意識的反擊了一句,絲毫沒有一點兒的心裏壓力。

“暖暖今晚不在,真的是好可惜啊!”

涼涼的扔出這麽一句,顧清慕的眼睛盯著納蘭易然後慢慢下移,停留在某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自己的**,納蘭易甚至都覺得微微發疼了。於曉暖的那一掌對他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現在隻要是聽到她的名字就起了反應,真的是要命啊!

“顧總,你多吃點兒哈!”

樂嗬嗬的給顧清慕夾了一些青菜,慕容席覺得自己真的很苦逼。上班的時候自己要察言觀色,現在可是下班時間,自己也要辛苦的調節氣氛,真的是好辛苦啊!

“是啊!薑部,你也吃啊!”

看到慕容席給顧清慕夾菜,艾拉自然心領神會,當然了,她也隻是照著慕容席的來做,其實內裏的含義壓根兒就沒喲搞明白。

在幾人氣氛怪異下,終於結束了今晚的晚餐。由於薑淺露的心情不佳,所以幾人也懶得驅車回去了就各自挑選了一間臥室去睡覺了。

深夜裏,顧清慕輕輕地翻了一下身,確定薑淺露已經睡熟之後,才悄悄地起身來到了樓下。

黑暗中坐著一個身影,依舊是那身純白色的衣著。整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裏,就像是一座雕塑似的。

“你終於來了,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回去睡覺去啦!”

顧清慕手指一按,整個大廳亮起來。納蘭易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回頭。眼睛無精打采的耷拉著,一副等了好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