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納蘭易已經這樣了,薑淺露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了。隻是輕輕地點點頭,沒有說話。在納蘭易的病房裏坐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悠悠的離開。隻是自從這次之後,她還是應該和他保持距離才好啊!
“薑小姐,好巧!”
這廂薑淺露剛剛走出來,就被人給叫住了。轉過身就看到一襲白衣的程毓煕慢悠悠的走過來,瞬間覺得好像是看到天使一般。潔白的顏色,淡淡的笑意,一切都是剛剛好。
“嗯!程醫生好!”
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雖然兩人之間的交流很少,但是畢竟是顧清慕的朋友,還是稍微客氣的打招呼吧!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麽拘束的,我們之間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的。”
看著薑淺露像是一個好學生一般向自己打著招呼,程毓煕眼裏的笑意越發的深邃。眼簾微微下垂,掩蓋住自己眼中的神情。
“嗬嗬!你真是愛開玩笑啊!我其實挺放鬆的,沒有什麽拘束的。”
訕訕的笑了笑,薑淺露覺得自己都快要說不出話了。雖然你和顧清慕是朋友,但是我們之間真的是隻見過寥寥幾麵,真的沒喲必要熟到你想象中的那樣啊!
“娶我辦公室坐一下吧!看你的臉色有些不好,隻怕是最近太累的緣故。我可以讓你放鬆一下,這樣也能讓清慕放心!”
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程毓煕看著薑淺露的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終究隻是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
“好吧!”
既然人家都已經這樣說了,要是她不領情的話隻怕是有些過分了。這幾天她的神經一直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倒是正好可以讓她放鬆一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坐!”
隨著程毓煕一路來到他的辦公室,他一臉淺笑的指著一旁的椅子,對著薑淺露輕輕說著。
“謝謝!”
對著程毓煕點點頭,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慢躺下來。有時候她也會去暖暖那裏放鬆一下的,今天倒是第一次在別處放鬆。心裏倒是有些新鮮,隻不過好在麵前的人也是熟人,心裏也不是很抗拒。
看著薑淺露躺在那裏,安靜的閉上眼睛。程毓煕的眼底劃過一絲陰沉,然後慢慢的皺起眉頭。隨即像是突然下定什麽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的說著。
“好了,現在請你放鬆,什麽都不要想,隻要按著我的話做就可以。…”
聽著程毓煕的聲音,薑淺露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然後慢慢的失去意識。在意識完全消失之前,薑淺露的心裏默默想著,不愧是心理學方麵的專家,這治療的時候就是比於曉暖更加專業。
看著薑淺露皺起的眉頭,程毓煕的心裏微微有些不忍。但是還是任由她陷入自己的夢魘中,等著她竭力衝破,然後慢慢轉醒才好。
身子就像是浸在水中似的,覺得渾身濕漉漉的。慢悠悠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就看到一臉淡然的程毓煕坐在自己的身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種感覺怎麽和暖暖那裏有些不一樣呢?不過想著人家的技術好歹比暖暖成熟穩重,也就沒有計較這些。
“謝謝你!我感覺輕鬆多了。”
聽到薑淺露的話,程毓煕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怔愣,但是稍縱即逝,快的沒有一絲痕跡。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靜的看著薑淺露,瞬間周圍的喧囂全部淡去,剩下的之後寧靜淡遠。
“你最近的精神壓力有些大,盡量讓自己不要太累就好。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多來我這裏坐坐,我可以幫你疏導一下的。”
“好的,那我有時間再來。我在這裏待得時間也不短了,先去看看清慕,那就再見了。”
低頭看了一下時間,竟然在這裏呆了這麽久,真的是應該去看一下顧清慕了。隻是笑著和他說了再見,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由於出門太急,一不小心就撞到一個人身上。薑淺露低著頭,向那人道歉。
“對不起,你沒事兒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對麵的人輕輕揮揮手,然後慢悠悠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因為看到薑淺露而變得有些呆滯。雖然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眼睛裏的驚訝的。
“沒事兒!”
稍作停頓之後,那人才慢慢的說出這三個字。隻是眼睛有些閃躲,仿佛不敢直視薑淺露的眼睛。
“真的是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請你相信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雖然薑淺露也有些奇怪這人的反應,但是沒有深究。畢竟兩人是第一次見麵,沒有必要和人家計較這些。隻是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看到自己會這麽驚訝,明明之前也沒有見過啊!
看著薑淺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那人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臉不讚同的看著程毓煕。
“你剛剛做了什麽,真是胡來!”
站起身,看著麵前的人。程毓煕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隻是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爸,你不要草木皆兵了。我隻是給她解壓而已,你不要太過緊張了。”
程以謙結果杯子,雖然程毓煕的麵上很是平靜。但是對於同是主修心理學的他來講,他還是可以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程毓煕平靜外表下的隱藏著淡淡的緊張。
“我覺得是你草木皆兵才對,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並且得到圓滿的解決。我想你就不要執著於這件事了,畢竟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程毓煕的眼睛微微下垂,對於父親的話他很讚同。隻是心底那絲淡淡的感覺總是讓他有些不安,不是他想要繼續,而是情不自禁罷了。
“我知道,可是我的心底就是有種淡淡的不安。你知道嗎?她現在和清慕在一起,我就是怕出什麽意外。”
聽到程毓煕的話之後,程以謙的心裏也有些驚訝。一向平靜的外表被打破,眼底深處浮現出淡淡的憂慮。不過又慢慢恢複平靜,表情也恢複正常。
“你放心吧!你顧伯伯不會讓它發生的,既然他都同意了,那就應該沒有什麽事情的。”
輕輕地點點頭,程毓煕沒有說話。隻是眼底深處的那抹憂慮卻是怎麽也揮散不去,輕輕地抿了一口水,沒有再說話。
薑淺露皺著眉頭慢慢的來到顧清慕的病房,雖然剛剛隻是一個小插曲,但是還是讓她的心底有些不安。尤其是在程毓煕辦公室的時候,她為什麽醒來之後額頭上會布滿汗水呢?這不是因為睡得不安穩或者是夢魘的時候才會出現嗎?
“你來了。”
病**的人聽到門口的動靜,慢悠悠的抬起頭。待看清來人時,嘴角輕輕上揚。,瞬間點亮了整個房間。眼底的那抹疏遠消失,帶著點兒淡淡的親昵。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薑淺露將病**的視為空氣。一臉沉靜的走到病床前,將包放在一旁,就不再說話了。這人昨天晚上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才不會因為這人的一個笑臉就原諒他。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顧清慕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將她惹怒了,隻不過自己也是情難自禁,真的是不能怪他啊!
起身來到她的身邊,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頭親昵的抵著薑淺露的肩膀,嘴角帶著一絲淺笑。輕輕的蹭了蹭,然後深呼吸。
“昨天是我不對,但是你也應該體諒我一下才對,是不是?畢竟我們已經冷戰了那麽久,一時控製不住你也是應該理解的吧!”
聽著顧清慕在自己耳邊的低喃,薑淺露默默地在心裏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平時看著那麽清冷的一個人,怎麽耍起賴來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呢!而且要是剛剛她沒有聽錯的話,他剛剛是在撒嬌對吧?
“露露,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大不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隻要你不再生氣好嗎?”
看著薑淺露不為所動,顧清慕決定再接再厲。自己才剛剛解禁,他可不要繼續當回清心寡欲的和尚。雖然自己以前的生活就是那樣,但是現在畢竟不一樣了,還是保持原樣就好。
“顧清慕,那可是大男人,這樣真的好嗎?”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薑淺露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看走眼了,否則怎麽會傻乎乎的認為這人清心寡欲,清清冷冷的呢?
慢悠悠的抬起頭,直視著薑淺露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靜的看著她,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腦海中想起那天納蘭易在自己辦公室的樣子,說什麽男人隻要能夠哄好自己的女人什麽手段都可以使用。
當然了,這也包括示好撒嬌,反之,要是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哄不好的話,隻怕是這人就是再有本事又如何?還不是哄不好自己媳婦兒的廢物,那時聽到納蘭易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之後,顧清慕倒是難得的覺得很對,還以為這樣才是真正的男人,私以為將此奉為自己的為人處世之道。
“露露。難道是覺得我這樣你不滿意嗎?”
眼中波光流轉,其實內裏卻有些躁動。雖然他同意納蘭易的說法,但是自己已經做出自己能夠想到的事情了,為何她還不滿意。要是還不滿意的話,自己應當如何是好?
“滿意!很滿意!”
被顧清慕眼底的光亮迷惑,薑淺露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心想著他到底是哪裏受了刺激,怎麽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雖然這樣子對她來說沒有一絲抵抗之力,但是心中還是稍稍懷念初識時的清冷。
“那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看著自己的努力頗有成效,顧清慕決定再接再厲、反正這招有效,他一定要好好利用才是!
“好!”應著頭皮點點頭,薑淺露覺得自己的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兒力氣。偏偏顧清慕還在自己的耳邊低語,癢癢的,讓她毫無縛雞之力,真的是很恨這種情景。對於早已習慣了主控全局的她來說,這樣子的狀態讓她很陌生,心裏也很沒有安全感。
“其實你可以一直保持你的高冷範的,那樣子我很喜歡!”
既然意識到這種情況下的危險,薑淺露自然是要杜絕以後發生的概率。這要是以後一直這樣的話,她怕自己吃不消。
“嗬!”輕輕在薑淺露的耳邊笑了一聲,眼底劃過一絲精光。顧清慕看著薑淺露臉上的幹笑,覺得這招很是好用。不過自己才剛剛哄好自己的小妻子,還是不能得寸進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