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鬼城內傳出了數道疑惑的聲音,而我,聽到那鐵衣人的話之後,也是瞬間一怔。
鬼主血脈?
我知道,所謂鬼主,便是酆都鬼城的主人。而徐若涵,怎麽可能是鬼城之主的血脈?
這他媽不可能!
我和徐若涵在一所醫院工作,雖然我對她了解不是很深,但是我知道,她有一個老爹,而且身有重病,一直都是臥床不起,全靠徐若涵照料。
而之前,徐若涵更是為了給他老爹籌錢治病跟了高富帥。
然而,此時此刻,這鐵衣人,竟然說徐若涵是鬼主血脈。這他媽怎麽可能,難道,那轎子裏的,根本就不是徐若涵,而是另有其人?
又不對,我相信大毛不會感覺出錯,既然大毛說小毛在轎子裏,那定然就是在轎子裏!
難道,是徐若涵遭到了不測,被人擄走,然後搶奪走了小毛嗎?
一個個疑問充斥在我的腦海裏,讓我腦袋生疼,我揉了揉太陽穴,隨即就聽雜毛道士說:“你那小情人竟然是鬼主血脈,怪不得,怪不得!”
“什麽怪不得?”我抬頭,問雜毛道士。
“陰陽蠱,乃天地至寶,這一對小蟲,乃是秉天地陰陽二氣而生,天生一對,一生不分不離,若是沒有大機緣的人,你以為可以隨便得到?”雜毛道士看著我說:“你能得到大毛還是情理之中。但是,那小毛,我卻一直沒想明白,為何選擇了你那小情人!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明白什麽?”我問。
“鬼主血脈,那定然是純陰之體,此等體質,和小毛那是絕配,小毛選擇她,那便是情理之中了!”雜毛道士說。
“又是純陰之體?”我聞言喃喃自語,我知道赤蛇便是純銀之體,而徐若涵,竟然也是純陰之體?
而隨後,我忽然又想到了剛才雜毛道士的話。
雜毛道士說,我得到大毛是情理之中,這是什麽意思?
小毛選擇宿主的時候,都要首選純陰之體,我本以為徐若涵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想到現在卻有如此強大的背景與身體,那麽我呢?為什麽,雜毛道士說我得到大毛是情理之中?
難道,我的身上,也隱藏著什麽秘密嗎?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出現在我意識裏的,另外一個我!
他是誰,為何可以借給我力量,又為何,要得到我的生命力?
我又是誰,我和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關係?
我一把扯住了頭發,想要將這一切想明白,隻是,我卻是越想越亂,腦袋更是隱隱作痛。
想我本是一個小屌絲,卻沒想到因緣巧合,得到了陰陽蠱。從此,我的生活可以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且,這才隻是剛剛開始,那麽以後呢,我是不是,還會遇到更多詭異而又離奇的事?
這一刻,我隻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在了我的頭頂,將我慢慢束縛,我欲掙紮而出卻不能,隻能無力的,被囚禁在大網中,順著大網的漏洞,看著眼前殘缺不全的世界。
我知道,我看到的,隻是大網外片麵的世界,而那被大網阻擋住的黑暗,也許便是這一切的真相。
這一刻,我忽然有一種衝動,那就是變強!
我要變的足夠強大,將大網扯碎,我要看到這整個世界的模樣,讓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想我自得到蠱經以來,雖然也有修煉,但卻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就沒有全身心的投入,而且最主要的是沒有人領路,自己摸索,難免進度緩慢。
我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從小鬆崗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苦修蠱經,將裏麵所有的蠱術都吃透。那時候,我是不是就足夠強了?
我握緊了拳頭,隨即抬頭,繼續向前看去。
此時,那一隊陰兵依然在無聲的聳立著,麵前的鬼城也已經大開,那紅色的轎子,就安靜的停在鬼門前。
“熟悉的氣息,難道,轎子裏的,真的是鬼主血脈嗎?”鬼城內,有聲音在喃喃自語,隨即又聽一個聲音說:“想我等已沉睡二十載,早已放棄尋找鬼璽的希望,卻沒想到,今日,鬼璽竟再次現世。難道,這天下,又將大亂嗎?”
“天下大亂與我等有何幹?我現在最關心的,便是那轎子裏的,到底是何人!”
“我鬼城遺失一對女嬰,皆是鬼主血脈,分別是大公主與小公主。現在,就是不知這轎子裏的,是大公主還是小公主!”
“哼,說多無益,我們看看便知!”一個強硬的聲音傳出,隨即,一陣陰風鼓**,下一刻,我便看到,一道強勁的陰風自鬼城內吹出,陰風內包裹著一個黑影。
他很高大,目測最少身高有兩米以上,全身鬼氣繚繞,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容。但是,他強大的氣機卻隨著他來到轎子前瞬間釋放,陰風陣陣,鬼哭神嚎,吹的轎子左右搖擺,似是要將轎子掀翻。
“鬼七不得無禮!”一聲厲喝從鬼城內傳出,隨即就見那站在轎子前的黑影一聲冷哼,道:“想我等統領鬼城二十餘載,曆盡千辛萬苦,終是讓殘敗的鬼城再次重振旗鼓,難道就憑別人的一句話,我們就要將鬼主的位置交出去嗎?”
他一聲冷哼,隨即忽然探出大手,向轎子抓去。
“今日,我便要看一看,這轎子裏的存在,到底有何能耐,要一統我鬼城!”說罷,他的大手便已經探到了轎子前,而鬼城內的存在,也沒再阻止他。
“區區鬼將,竟敢在我的玉輦前造次!”鐵衣人一聲冷喝,隨即他忽然站起,周身鬼氣繚繞,一步跨出,瞬息千裏,竟然眨眼間就出現在了轎子前。
“嗯?”那高大的身影看著鐵衣人一聲驚疑,隨即,一聲冷笑,大手依然抓下。
“砰……”
一聲悶響傳出,隨即,便是鬼氣洶湧,陰風鼓**,場間頓時變成了一片黑色。
這時候,場間的情景我什麽都看不到了,紅色的轎子,還有鐵衣人與那鬼七皆被鬼氣包裹,下一刻,我忽然就聽到一聲尖嘯從鬼氣中傳出,隨即便是一聲悶哼。
“嗚嗚嗚……”
陰風大作,鬼哭神嚎!
隨後,就見鬼七高大的身影瞬間從鬼氣中飛退了出來。
而且,他一邊飛退一邊慘叫,伸出去的整條右臂,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傷口處鮮血淋淋,白骨森森!
“老七!”一聲憤怒的大喝從鬼城內傳出,隨後,便見又是一道鬼氣自城內飛起,他瞬間來到鬼門前,隨即一聲厲嘯,手持骨質權杖,一杖打向了鐵衣人。
那權杖陰氣森森,通體白骨打造,在頂端,還有一個骷髏頭。而隨著黑影將權杖打出,我看到,那權杖頂端的骷髏頭,竟然還裂開了嘴角,露出了貪婪的表情。
“吸幹你!”那黑影大叫,隨即就見,鐵衣人周身的鬼氣,竟然在快速外泄,盡數被權杖上的骷髏頭吸走了。
我暗暗心驚,這鬼城內的存在都太逆天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那鐵衣人,能頂住嗎?
這鐵衣人不管是誰,但起碼現在是站在徐若涵一邊的,在護著她。如果,他都頂不住,那徐若涵,豈不是就危險了?
而就在我心裏擔憂的時候,那鐵衣人卻動了。
他抬起右腳,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給我一種感覺,那便是,此時此刻,他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威武不屈,隻是簡單的一個動作,都蘊含天地至理。
“吼!……”一聲怒吼驚天地,剛猛果斷似天神!
鐵衣人一聲咆哮,隨即,竟然快速出手,一拳打在了黑影的胸口,瞬間將黑影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