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醫生後麵決定請老板出麵,一來是想證實一下,二來也是為了藥店的聲譽,當然還有一點,經過老板的鑒定後,事情就有了定論。

萬一這方子真的管用,他們藥店放棄了把病人醫好的機會,這事早晚都會為人詬病,畢竟今天在場的人太多了,人多嘴雜。

一經傳出去,被其他權威鑒定為良方的話,比現在還要丟人。

所以在一番思想鬥爭後,他還是決定,這事怕隻能請老板出麵了。

對於這個決定,在場人表示不理解,區區一個爛方子而已,老先生要不要這麽在意?

“先生,還是不要麻煩老板了吧。”

“不,我認為有必要。”

就在這時候,身後一個聲音響起:“不用請了,我來了。”

隨著聲音,一個看上去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現在神野當中。

不隻是說話的人精神看上去非常飽滿,臉上容光渙發,而且走起路來,也是給人步下生見,健步如飛的感覺。

“老板,您來了。”

“陸老,這是葉濤的方子,您看。”

而這時候還有人說:“老板,這爛方子您就別看了,髒了您的眼睛,虧他開得出來,還說能治好樓下那老人家的肺氣腫。”

藥店老板所以親自到來,是因為聽到了前麵爭吵,不知道怎麽回事,本來按他的生活習慣,這時候他是該坐在那裏閉目養神的,可是外麵的吵聲越來越大,讓他實在沒法靜心下去,就來到前麵觀看,然後就聽說有個叫葉濤的年輕人跟他的坐堂醫生,發展到要比試技藝的地步。

所以他才快步到了樓上。

本來接過方子正要認真觀看,卻聽有人插言,說這方能治肺氣腫,當即就把方子扣回了桌子上麵,走了兩步到了葉濤麵前。

“年輕人,不管你醫術怎麽樣,但是你說可以治好肺氣腫,這話是不是太狂了?”

“我說了,不是肺氣腫。”

“不是,你的意思是我的坐堂醫生誤診了?”藥店老板疑問起來。

“是與不是,事實是最好的證明。”

“好,那麽請那位老人家上來,我陸某人,今天破例親自出診。”

陸老要親自出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們麵前這陸老,多年前就給自己立了規矩,不在給任何一個病人出診,不然就憑他的名氣,隻怕門口要被擠到暴,也不會有後麵單獨請坐堂醫生這檔子事了。

“沒想到,陸老居然為這年輕人,要破例麽?”

“這個叫葉濤有什麽本事啊。”

大家都各自猜測著,同時心裏也琢磨著,難道真的人不可貌相,這個叫葉濤的人不一般。

很快樓下的爺孫被請了上來。

陸老讓那老人家坐好,開始先是常規的以望為主,然後輔以西醫的聽診療法,然後就開始搖頭起來,讓老人家伸出胳膊,準備要切脈了。

以陸老在圈裏的聲望跟名聲,一直都在說,別人看病斷診,是望聞問切,而他最多隻需要三步就可以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隻他破例為了一個葉濤,而打破多年前立的規矩,同時又少有的,需要靠切脈來斷診。

能讓陸老切脈才能斷診的,必是疑難雜症。

隨著一番把脈後,陸老也沒說什麽,先讓那爺孫到為貴賓準備的休息室休息,等結果,然後問葉濤:“年輕人,你叫什麽?”

問過葉濤的名字後,陸老並沒說別的,而是轉身把藥方從桌子上麵重新拿到手上,一邊看藥方,一邊臉上時而疑惑,時而又是一種說不出的表情。

嘴裏卻喃喃自語起來:“用得太精妙了,正好是對症下藥的良好,妄我陸某人行醫這麽多年,卻也想不出這麽好的方子,用最簡單的方法,治最難治的病,好!”

雖然隻是自語,沒有正式的大聲宣布,但是事實是什麽,大家都已經清楚了。

“按這個方子抓藥吧,三付藥後,如果不能藥到病除的話,就讓那爺孫另請高明吧。”

而那些醫藥愛好者,前麵已經看過了方子,並沒有感覺出奇,都不解起來。

陸老也沒有避諱,直接說起了藥方的精妙所在,不過這些人到底隻是愛好者,或者才入大門,就算陸老說得在有道理,像什麽以何為君,以何藥為臣,何藥又為使為輔,聽得這些人如同雲裏霧裏。

雖然聽不明白,但是這些人也裝出懂了的樣子,都開始紛紛讚歎起來。

這樣的話葉濤聽得都煩了,還不是轉頭說葉濤年輕有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之類的話。

葉濤沒有理會那些人,陸老同樣也沒用,而是提出今天不管葉濤在他的店裏買了什麽,都全部贈送給他,還叫他單獨到安靜的地方,希望可以一敘。

大家更是看葉濤覺得了不起,難被陸老請去單獨一敘,那得多大的麵子啊。

那個前麵一個勁兒折騰的馬三,這會兒直接就想轉投葉濤門下。

“師傅,你回來告訴徒弟一聲啊。”

……

藥店,陸老的起居室。

他被請到了起居室,可見陸老對他的重視,一般關係的話是不可能被邀請到起居室的。

雖然已經是很私密的地方,可是陸老顯然還是怕外人打擾的樣子,反複確認不會有人打擾,才跟葉濤說:“葉先生這麽年輕,醫道就這麽高超,佩服。”

“陸老,有話直說。”

“好,快人快語,到底是年輕人。”

緊接著他到也沒有廢話,直接告訴葉濤,他得了一種怪病,甚至怎麽定義這種病,他這個老醫生,也無法下定論,後麵居然歎起氣來。

“唉,也許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醫者不自醫吧。”

“就憑陸老的醫道,您都沒有辦法,我葉濤又何德何能?”

葉濤為什麽要幫他,就憑他贈送一些藥材嗎,就算是贈送他藥材,也是他做為藥店老板,不管是開始他本人的詆毀,還是他手下坐堂醫生的看不起,這都隻能算作一種補償吧。

更何況如果沒有葉濤的話,他們藥店後麵就會把人治死,這一點來說,葉濤算是幫了他們大忙,難道還不值這點藥材錢。

所以葉濤完全沒必要因為這點恩惠,就答應陸老,給他看病。

葉濤當然看出了陸老得的什麽病,但是身體上的病隻是表症,真正的病因還在心理。

心裏麵不由輕笑起來:“嗬,得了這種醫學界都定義不準的,暫時姑且叫神經性心髒間歇衰弱症,也是他的報應。”

當然葉濤看出來的,暫時被學術界,洋大人們定義的,翻譯過來這麽長名字的病症,說白一些,或者說得玄學一些,有點像傳說中的鬼上身的意思。

雖然不是他們的本意,可是那無辜的將要成形的生命,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而無法來到世間麽?所以這病的根本,說到底是他良心上的不安導致的。

“所以抱歉,您這病,我看不了。”後麵話鋒一轉,葉濤直接拒絕了。

不但拒絕了,而且轉身就走。

“自強,藥都拿好了嗎?”

陸老這個病,又不是什麽會死人的病,最多就是有時候會被自己的噩夢嚇醒,慢慢地會讓他神精越來越衰弱,有可以發展成自殺性抑鬱證,但是這又關葉濤什麽事呢。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要不是他前麵什麽錢都敢賺,怎會有今天的結果。

眼見著葉濤要走,那邊陸老急了,前麵看了葉濤的藥方,以他行醫多年的經驗,就斷定了,他這個怪病如果想要去根,隻能寄希望於麵前這個叫葉濤的年輕人。

所以他又怎麽會輕易讓葉濤離開。

“葉先生,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要不然這樣,除了贈送的藥材,隻要你看中我藥店的任何藥材,隨便你拿。”

“對不起,你這藥店的藥確實是好藥,可是我已經拿到所需要的。”

葉濤依然沒有答應他。

這下子陸老急了:“葉濤啊,難道你是想我這個老頭子跪下來求你嗎?要不然這樣,你看這屋子裏,有什麽值錢的,你盡管拿,隻有能救我啊。”

“對不起,雖然你這屋子的東西,看來有些古董,可還是不能答應。我不感覺興趣。”

葉濤還是不為所動。

“唉呀,葉濤你真要我跪下吧,這個,這個都給你,唐伯虎的畫,王羲之的真跡,給,都給你……”

不得不說,這陸老的收藏還真是不少。

就在葉濤還要拒絕的時候,那付被強塞過來的畫,引起了葉濤的注意,是不是名家手筆不知道,但是上麵所畫的一種藥材,引起了葉濤的注意。

“陸老,上麵畫得可是玉靈芝?”

玉靈芝這東西,葉濤也隻是聽師傅提過,但是師傅提及這味藥材時,卻也搖頭說:“怕是你也隻能從一些記載上麵,看看他的影像吧。”

正是因為師傅葉白特意提起過,所以葉濤雖然沒有見過玉靈芝,可是對它的形像,還是記憶深刻,之所以葉白也說這東西難找,全是因為他的功效被說得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