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啪嗒一下,溫熱的觸感讓安暖猛然回過神。

顧著麵前沈川寒那張放大的臉,她驚的抬手便要推開男人。

然而手卻被沈川寒握住動都動彈不得,女孩急得別開小臉,憤憤警告,“沈川寒,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不準有肌膚接觸!”

“嗯,我記得。”

“既然記得,你還……”還吻我!

沈川寒黑眸低垂掃了一眼懷裏的氣鼓鼓的女孩,不緊不慢解釋道,“規矩這個東西,從來都是我定,別人遵守。”

“???”

“別人的定的嘛,那就視心情而定了。”

某人明明就是強詞奪理不遵守諾言,還說的這般理所應當!

安暖頓時黑臉,將臉別向一旁不予理會。

僵持時,她木木的雙手被男人抓起相互揉搓著。

感受著溫暖,女孩心裏五味雜陳。

麵對男人的寵溺有那麽一秒安暖心裏是動容的,然而這種動容與愛無關,無非是詫異這男人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麵罷了。

死過一次,她對他早沒了當年的執念。

她那顆遍體鱗傷的心再也不敢碰愛情這兩個字了。

哪怕此刻她清楚的明白他對她心思,她的心也毫無波瀾。

好大一會,安暖沉聲道:“沈川寒,可我不愛你了 。”

“……”

因為一句話兩人陷入沉默,安暖想這次徹底把話說開了他應該也會適可而止了吧。

雖然可能對沈川寒來說可能有些痛,但是短痛比長痛好。

這樣於他們兩個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既然話說開,她也不想再給沈川寒一絲絲幻想。

她強行抽身離開男人的懷抱,“我可以了,咱們下山吧。”

然而當她雙腿著地時想要站起來時,麻木的雙腿卻毫無支撐力整個人驟然向雪堆裏栽去。

幸好沈川寒眼疾手快,伸手將攬住她這才沒倒下去。

“暖暖,你身體現在還未徹底緩過來無法走路的。”沈川寒將她抱起輕輕放在樹下,蹲在她麵前,“在這之前,我背你下山。”

“……”

沈川寒拍了拍背後的位置,示意其上來。

安暖權衡利弊後還是照做了,“……麻煩你了。”

“……”

男人垂眸,背起她向前走去。

因為看不到沈川寒的臉,安暖自然也沒察覺到剛才男人因為她的客套黑眸中閃過的神傷。

似是怕尷尬,似是真的無話可說,兩人就這樣默契的保持著沉默,迎著冷冽的寒風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兩人上坡下坡,走過小土丘到了寬廣的大路上。

走的久了,男人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自然,背上的安暖也察覺了他的吃力。

“沈川寒,我們休息一……”下吧

“六哥!”

她建議的話還未說便唄一個激動的聲音打斷。

安暖聞聲望去,一眼便看到許易帶著一些人快速奔向這邊。

被困太久,見到來人安暖嘴角抑製不住揚起,“沈川寒快看許易他們到了,我們有救了!”

沈川寒“嗯。”了聲,依舊牢牢護著她,生怕她從背上摔下來。

“六哥,我來背吧。”許易走上來,伸手便要去接安暖。

但手剛抬起,便收到男人一記夾帶著濃烈警告意味的冷刀子。

咳。

不讓碰就不碰嘛,六哥別這麽凶好不好?

許易知趣的將手收回來,扭頭衝身後的人招招手,“快,準備擔架。”

當擔架過來,沈.醋王.川寒眸色這才柔和下來。

他彎身輕輕將女孩放入擔架上,起身時眼前一黑整個人頓感有種暈眩感。

不過在女孩麵前他卻穩住腳步,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

當安暖被人抬出十米開挖後,沈川寒上揚的嘴角隨即繃成一條直線,腳下的步子也晃了起來。

身側的許易見狀,忙抓住男人的胳膊,“六哥,沒事吧?”

“沒事。”

“那個女人走遠了,你別死撐著了行麽!”明明都雙腿凍得都撐不住了,還說沒事。

這叫沒事?

沒事,你有能耐站穩一個給我看看啊!

許易強壓下焦急,掃了一眼自家六哥的腿,“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這麽奮不顧身連命都不要了麽?”

“值得。”

沈川寒淡淡吐出兩個字,卻氣的許易直咬牙,“……”

“等你愛上一個人時,你便會知道值不值得了。”

“算了,感情這東西太危險,我還是別體會了。”

許易攤攤手,將男人胳膊搭在肩膀上架著他一步步追了上去。

……

兩個人下山後,被送往的附近的醫院先進行檢查。

經過繁瑣複雜的拍片化驗後,兩人坐在醫生辦公室等待結果。

“從檢查結果來看情況還算樂觀,你們兩個有不同程度的凍傷,安小姐更嚴重一些腰部撞傷有瘀血,需要住院治療。”醫生說著,拿起筆開了一張單子遞給安暖,“拿著這個去六樓辦理住院手續吧。”

“非住院不可麽?”安暖看著那張單子有些遲疑,“可以開點塗抹的藥麽,我有事需要趕飛機的。”

“可你現在都無法走路,有什麽事情還是推一推吧。”

“人命關天不能推!”安暖再次搖頭,與醫生商量,“我可以坐輪椅。”

“這……”

“開藥吧。”忽然,一直坐在旁邊的沈川寒開了口。

醫生聞言攤攤手,也妥協了。

拿了藥,安暖便馬不停蹄趕往機場。

因為不放心,途中她給林燕撥通了電話。

“媽,我爸怎麽樣了?”

林燕瞥了一眼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的安世傑,強壓著淚水笑著回答,“你爸他……很好,你別擔心,川寒請了最好的醫生給你爸接骨,你爸現在睡著了。”

安暖聽著老媽強裝淡定的聲音,眼眶微微泛紅:“……”

沈川寒:“……”

“媽,小暖知道真相了。”最終男人還是打破了沉默。

話筒那端頓了幾秒後,細細碎碎傳來抽泣的聲音。

這聲音雖小,但安暖還是聽到了。

她忙開口,“媽,爸不會有事的,我這就趕回去。”

“好……”林燕擦了擦淚水點頭,但似乎想起什麽來,連忙道,“小暖,今天你二叔帶著幾個董事過來,非要讓我簽什麽委托書,委托你二叔暫時管理公司的文件,你說我要不要簽?”

“不簽!”

“可……他們說下午再過來,那架勢好像很嚴峻”

“媽,記住千萬別簽,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別聽拖著他們,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去我來處理。”

“好。”

與林燕溝通好,安暖收了電話麵色冷沉的厲害。

果然,二叔一家開始行動了。

在利益麵前,血緣如同虛設,人心更是叵測!

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

這次,她就好好替安家清理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