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雖姓唐,卻是沈家養大的。

養大她的人正是許易口中那位沈家三叔——沈正。

沈正早在多年前便因跟沈爺爺鬧翻,離開了沈家。

如今爺爺剛過世此人便回了沈家,這其中目的無非就是沈氏集團和這沈家家主的位置了。

沈正很聰明知道與沈川寒硬碰硬,隻能落個慘敗。

所以選擇了將養女唐婉塞過來做眼線。

有了眼線,沈正想背後做點什麽也就容易多了。

這也就是許易為何會憂心忡忡的原因。

想到這,安暖眉心微微簇起。

不過,相對於沈正帶來的危機,她和你忌憚的是這唐婉。

唐婉本身就是沈家家族公認的沈家主母頭號人選。

若不是她當年強行嫁給沈川寒,或許唐婉早已經成為沈太太了。

據說唐婉在十六歲便已經開始進去沈家暗線,十八歲便憑借一己之力以一個女生坐上了暗部的大佬。

此人不僅功夫了得,而且在做生意方麵也很有天賦,沈氏集團一些賺錢項目有一部分正是其一手打造的。

唐婉身兼要職所以很忙,忙到前世安暖嫁入沈家多年與這個女人見麵的機會一隻手也算得過來了。

不過,見麵次雖數屈指可數,可一見麵那個女人卻一刀紮在了她心口差點要了她的小命啊。

想到這,安暖下意識捂住心口。

惹不起,惹不起……唐婉這個女人惹不起。

這一世,她決不能再受小人蠱惑給自己樹立這麽一個強大的情敵與對手了。

她得學聰明點,既能自保又不起衝突。

沈川寒側臉看向她,見她麵色難看還以為聽到家族要他娶唐婉這女人吃醋呢,從背後將小人環住了。

“放心,我老婆隻能是你。”

沈川寒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暖方才回過神。

她先是一怔,隨後嘴角揚了起來。

噗……

她這是被安慰了麽?

雖然唐婉的出現驚嚇大於吃醋,但這安慰她還是照單全收了。

安暖做飯,許易與沈川寒便回了客廳商量工作的事情。

沈川寒低頭盯著電腦,許易則瞥了一眼廚房忙碌的安暖,擰眉,“六哥你就這麽輕易和這個女人和好了啊?”

“有意見?”

有,當然有!

許易狠狠剜了一眼廚房的安暖,咬牙,“你被砸傷剛蘇醒,她就提分手,這是不是太無情?!”

“她是被人脅迫的。”

“那她和厲少琛還不清不楚的吃飯是不是過分,是不是需要問個清楚?”

聞言,靠在沙發上的沈川寒眸子冷然眯了起來,眼底泛起了一抹殺意。

幾乎是瞬間許易便察覺到了這股毀天滅地的殺氣,心裏一個勁得瑟。

呦吼,六哥終於發飆了。

安暖這下有好看的了!

不管這個女人當初分手的出發點究竟是什麽,她在六哥心上紮刀是真的,而且……他因此被這個女人害的拖出去頂雷也是真的!!!

天知道那些天他陪在六哥身邊有多苦多難。

此仇不報非君子!

反正安暖不能這麽輕易原諒,不然他吃的苦挨得罵受得折騰豈不是都白受了?

就在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沈川寒忽然動了。

看,六哥要去跟那個女人秋後算帳。

這下有好戲看了。

在許易正打算坐等好戲時,男人冷冽似水的眸子徑直落在了他身上,那架勢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你活膩了?”

“哈?”好像哪裏不對勁啊?怎麽這殺氣衝他來了?

盯著沙發上的沈川寒,許易一臉迷茫。

六哥,這是個什麽鬼?

他怎麽就活膩了。

沈川寒餘光瞥了一眼呆呆地許易,麵無表情道,“那天吃飯的還有葉慕兮與祁然在場,她和厲少琛怎麽就不清不楚了?”

呃……

這不清不楚是六哥說的啊。

許易擰眉,“我……”

“閉嘴,以後不許詆毀你嫂子。”

他剛想說些什麽,便被沈川寒一句話給噎住了。

此刻的許易看著如此護著安暖的自家六哥,整個人猶如遭遇雷劈,“艾瑪……”

明明是安暖紮了六哥的心,怎麽到最後成了他詆毀了?

媽耶。

他是誰,他在哪,這日子沒法過了。

許易正暗暗叫苦時,安暖將飯菜端了上來。

無處發泄,他便將悲憤化作食量了。

一碗飯。

兩碗飯。

三……三碗塞不進去了。

算了。

跟六哥這個戀愛腦叫什麽勁,他不能沒被氣死先被自己撐死。

日後他怎麽跟安暖鬥智鬥勇。

這麽想著許易倒是坦然了,吃飽抹了抹嘴靠在了沙發上揉著鼓起來的大肚子,容他先消化消化這些悲憤再說。

“你們兩個繼續聊工作,我去洗碗。”

安暖笑著,將碗碟收拾起來就要起身去廚房。

然而腿還沒邁開呢,沙發上的男人先開了口,“洗碗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做。”

許.吃狗糧.易嘴角一抽,“……”六哥沒治了,堂堂總裁淪為人家的洗碗工了。

悲哀啊。

感歎了一句,許易繼續低頭揉搓著肚子。

沈川寒餘光瞥了一眼明顯吃多了的許易,“碗,你洗。”

許易:“What?!”

按照套路來說,六哥為了討媳婦歡心應該主動承擔家務啊。

怎麽就成他了?

“我們家不養隻吃不幹的閑人。”

男人淡淡吐出一句話,許易差點沒一口老血當場吐出來。

他張張嘴巴想反駁,卻發現特麽的--無懈可擊。

就算他找到反擊的點了,他有哪一次懟的過自家六哥了?

行吧,刷碗就刷碗。

唉!

誰叫自家老大是個媳婦奴。

以後別指望老大在安暖麵前能硬氣了,認命吧。

許易暗暗歎了口氣,苦著張臉抱著碗碟去了廚房。

見許易這般苦逼,安暖差點沒笑場。

她瞥了一眼身側冷俊的男人輕嗤一聲,“你這麽欺負許易,不太好吧?”

沈川寒抬眼瞥了一眼廚房中的許易,臉上卻不以為然,“有麽?”

“沒有麽?若是換作別人,怕是早就不要你這個朋友了。”

“誰都會這麽做,唯獨許易不會。”

男人沒抬頭,但語氣裏卻是篤定。

這樣的篤定讓安暖一震,心裏起了層層漣漪。

不會麽?

可……上一世,泄露了沈氏集團機密的正是許易。

想到這些,安暖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沈川寒的朋友為數不多,而許易份量很重。

若是以後他再次經曆前世的一幕,會不會如上一世徹底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