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適合爛在肚子裏,有些痛,適合消無聲息的忘記。

而有些人,隻適合放在心底。

安暖就是曆少琛心底的人。

他願意閉口不談他的感情,隻願她能開心幸福就好。

就如現在……

她吃,他看。

他想,這樣就好。

嗯,這樣就好了。

“吃飽了?”見某人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癱在了椅子上,曆少琛細心的遞了一張紙巾過去,“擦擦嘴。”

“謝謝。”

“不用謝,下次考試讓我兩門,算是回禮了。”

曆少琛眉尾輕佻,佯裝一臉不爽的樣子,“讓我一門,分數卻跟我隻差一分!小可愛,我不要麵子的麽?

你這麽玩,以後我還怎麽憑借學霸人設泡妹子?”

男孩這幽怨的小表情,安暖沒忍住嗤笑出聲。

果然,曆少琛沒正形,滿腦子都是把妹。

她攤攤手,“我也想讓一讓你,但是……奈何,實力不允許啊。”

“噗~咳,咳咳。”

曆少琛被某人一句話嗆的奶茶差點噴了,一個勁直咳嗽。

這女人,還真是得瑟!

不過,他喜歡。

相對於整日對人自動疏離的安暖,他喜歡這樣歡脫的她。

她還是笑起來好看。

她的笑就像是穿透了黑暗的光線,能夠驅散他心間所有的陰霾。

曆少琛修長的手指抽了幾張紙,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漬,抬眼看向安暖,配合的撇撇嘴,“無情!”

安暖嘿嘿嘿一笑,低頭吸了一口涼飲。

她再抬頭時,臉上卻又滿是憂愁了,“唉,有時候考太好也是一種負擔。我當時應該故意做錯幾道題,不應該考滿分的。”

聽著她這欠扁的言論,曆少琛嘴角一抽,“你說這話,不怕引起公憤?”

“會麽?”

“同學自信點,把麽去掉。”

不是會麽,是必須會!

多少人想考滿分考不了,這女人可到好……

暴殄天物。

忒……忒忒忒暴殄天物了,暴殄天物到已經無法愉快的做朋友的那種。

“咳……我隻是想如果我其他科沒考滿分,是不是孫老師就不會在意我的高數分數了?那我也就不用補課了?”

一想到以後要整日麵對高數,她感覺整個人頭都大了。

這哪裏是補課,這簡直就是——磨難。

曆少琛一臉不解,“你好像很頭疼高數,為什麽?”

“頭疼還好,我是看見它就想睡覺,抑製不住的那種。”

平日裏課上睡一睡還好,補課當著孫老師的麵就睡貌似不太好。

她怕她成績沒上來,孫老師反倒氣的高血壓和心髒病都出來了。

唉。

天地良心啊,她真不是想逃課,她是為老師人身安全著想。

當安暖把她看到高數課本以後的各種反應講了一個遍,曆少琛眉頭不由微微一簇。

犯困症?

其實說白了,就是心理作用罷了。

不過又是什麽原因讓她如此抵觸高數,一看到就犯困呢?

想要客服犯困,就得從事情的根源下手。

“那你為何如此不喜歡高數?”

為何?

安暖眼珠轉了轉,想著這要從何說起。

下一秒,背後一隻杯子朝重重砸在了她肩膀上。

滾燙的咖啡,瞬間將她肩膀燙出一個大大的水泡。

安暖眉心忍不住的皺成一團,悶哼出聲,“嘶。”

曆少琛見狀,倏然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女孩肩膀上水泡,伸手拿起桌上冰飲敷在了她肩膀上,“這樣好受點沒?”

安暖白著臉點頭,但扭成一團的五官還是暴露了實際的痛處。

曆少琛頓時眸子眯了起來,抬頭看向杯子砸過來的方向時眼裏翻滾著的都是殺氣。

那神情好像要將這罪魁禍首撕個粉碎。

“你把賬麵的錢全部卷走,竟然還說是跟你無關,你們要點臉麽!”

黑臉的寧素雅,怒不可遏的又從桌子上抄起來一杯涼飲砸向對麵的梁萍。

梁萍頭一歪奪了過去,杯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其中一塊玻璃碎片,正好滾落在安暖腳下。

她低頭看著玻璃碎片,耳邊卻都是剛才那個霸道而又傲氣的女生。

這聲音她雖然隻聽過一次,但卻記憶猶新。

寧素雅?

她帶著疑惑,扭過了頭。

果不其然,看到寧素雅怒氣衝衝的正在發脾氣。

“素雅話你不能這麽說,公司本來也有我的一半股份啊。”

梁萍噙著淚花,像極了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這樣梨花帶雨的哽咽很有感染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都覺得這女人很可憐。

一個個的看寧素雅,眼神裏都是鄙夷。

寧素雅見狀,氣的差點吐血。

公司的確有梁萍的股份,但是梁萍卻背著她在一天之內把公司搬空,把賬麵上的錢全都卷走了!

她能不氣?

她能不發飆?

寧素雅本身就是點火就著的脾氣,更何況梁萍這麽算計她。

她全然不顧什麽形象,破口大罵,“梁萍,你要點臉,做個人行麽?公司是我們兩個的,你背著我把公司搬空,怎麽搞的反倒是像欺負了你一樣?”

與梁萍交往這麽多年,寧素雅第一次知道梁萍原來這麽會賣慘。

這麽的……不要臉!

她當初瞎了狗眼了,竟然把這種人當做姐妹。

想到這些,寧素雅便氣不打一出來,伸手就又要砸東西。

但剛抓起杯子,手腕卻被一個力狠狠的捏住了。

隨即,她人便被一團壓迫感十足的黑影團團籠罩。

“你……你誰啊?你想幹嘛?!”寧素雅望著臉色黑黝黝的曆少琛,一臉茫然。

“你傷到我女人了!”曆少琛冷冽吐出一句話。“大媽。”

聽到前麵一句話,寧素雅一怔,眼裏多少有些歉意。

聽到後麵曆少琛對自己的稱呼,臉直接拉下來了。

大……大大大媽?

她竟然被叫大媽?!

她這麽老麽?

這小家夥長的挺好看,可惜眼睛是個瞎的。

她不爽掙開曆少琛的手,“我傷到你女人?開什麽玩笑,小朋友!!!”

曆少琛擰眉,伸手指向被燙傷的安暖,“喏,她肩膀的泡就是你剛扔出去的咖啡燙的!不信,可以調監控,大媽。”

寧素雅抬眼說著曆少琛的手望了過去,看到女孩的臉時愣住了。

安……安暖?

安暖怎麽在這?

四目相接,寧素雅心裏有種窘迫感在翻騰。

怎麽每次她狼狽不堪的時候,都被安暖給撞上了呢。

見寧素雅望著安暖一言不發,曆少琛眉心一皺。

“大媽,這回看清了,給我朋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