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忽然轉變成這種尷尬境地,夏朵出乎意料。

也是這時,她才恍然大悟安暖今天根本就是衝她來的!

安暖那個賤人剛才故意聲稱與自己不認識,其實根本就是在為後麵兩件一模一樣的戲服做鋪墊,讓人們驚歎根本不認識的人為何會有兩件一模一樣的的戲服,從而質疑她戲服的真實來曆。

不錯,這套戲服的確不是自己所做,而是她花高價定製的。

而這件的戲服製作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那豈不是至少在三個月前安暖就已經找到了她,並且開始布局找機會整她?

夏朵先是一驚,隨即眸子冷森眯了起來。

好啊安暖,你竟然算計我!

想攪黃我嫁入唐家,想讓我在唐家難堪?

嗬!做夢!

她不會給安暖這個機會的。

夏朵這番的心思的看似冗長其實在現實中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很快她便心神拉了回來,冷冰瞥了一眼安暖,而後梨花帶雨的看向的沙發上的祁芃玉。

“阿姨,這件事俊清什麽都不知道,全是我一人的注意,是我拿了定製衣服說我自己做的,然後來討您歡心的。”

夏朵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天哪,怎麽會這樣?”

“這小孩品行有問題啊,這樣的人唐家可不敢要。”

“可不是,太有心計了!嫁入唐家後,唐家還不得鬧個雞犬不寧啊。”

三姑六婆你一句我一句,嫌棄的吐沫星子讓夏朵臉色更難看了。

難看的豈止是夏朵,還有祁芃玉,此時的祁芃玉臉陡然一沉,眼裏都是對夏朵的不滿。

夏朵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因此對安暖的憎恨更重了一些。

如今這局麵都是的安暖所為!

“抱歉阿姨,讓您失望了。”夏朵眼圈紅紅的好像是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啞聲繼續道,“我當時是真的想給您親手做戲服的,俊清也看到了,我沒日沒夜的縫製刺繡。

因為有的時候縫製與刺繡太累了,我就不小心在給您熨燙這件衣服的時候睡著了,然後……把我辛辛苦苦忙了將近兩個月的衣服給燙了一個大窟窿。

當時我急壞了!

但我也不想讓俊清與您失望,然後自作聰明去了某家工作室,買了這件衣服來頂替……我,我隻是想讓您開心,想讓您接受我,想和俊清在一起。

唔唔……可我沒想到這麽做惹您不開心了,都是我的錯,阿姨您別怪俊清。”

夏朵這麽輕飄飄幾句話,把原本的欺騙行為一下子美化了,甚至還成了好心辦壞事了,顯然一旁的唐俊清第一個心疼了,連忙安慰,“你這傻丫頭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呢?”

聞言,祁芃玉臉色也稍稍有所緩和。

安暖冷眼看著夏朵這朵白蓮花的演技,不得不讚歎幾個月未見,這演戲是更加爐火純青了。

嘖,不當影後可惜了。

什麽沒日沒夜的縫製刺繡,其實發給唐俊清的不過是擺拍圖罷了。

這些真相安暖知道,但是她並沒有當眾戳穿夏朵。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自己戳破了別人不見得相信,隻有親身體會一個人的卑劣才會懂這人人性如何。

所以她不著急將夏朵的真實行為曝光,而是笑了笑裝作信了這白蓮花的說辭,第一個站出來打了圓場:“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咱們兩人戲服一模一樣。

唐夫人,這位小姐也是想討您歡心怕您失望,估計才會出此下策的吧。”

聽到外人站出來打圓場,唐俊清立馬附和,“是啊是啊,媽,小朵也是怕禮物沒了讓您不開心,您就別怪她了吧。”

“雖然這件事情有情可原,但是我隱瞞真相惹阿姨不高興,也是我的錯。”夏朵適時再次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反倒讓祁芃玉說不上什麽來了。

人家話已至此了,祁芃玉作為一個長輩還能計較什麽呢?

如果再板著長臉,反倒是讓別人覺得她刻薄了。

更何況還有安暖與葉慕兮兩個外人在場。

祁芃玉即使心裏不愉快,但也不想讓外人看了唐家笑話的。

“有這份孝心和誠心就行,至於東西嘛是買的還是自己做的,我不介意,畢竟我挺喜歡的。”

聽到祁芃玉這麽說,夏朵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長舒了一口氣後,她冷森看向了旁邊的安暖,眼裏迸射出的都是憎惡。

因為祁芃玉選擇了原諒,夏朵作假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對於這種結局安暖也並意外。

畢竟的與夏朵交手多次,夏朵這朵白蓮演技與腦子還是很好使的,所以想著僅憑借一件衣服就讓夏朵在唐家的形象徹底崩塌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這件戲服隻是開始。

她這次來C國有兩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與夏朵好好玩一玩。

以前沈川寒斷了夏朵雙腿那是沈川寒做的,而她的仇她要自己報,所以……這次她要替自己的左腿向夏朵收點利息!

安暖瞥了一眼正怒瞪著自己的夏朵,粉嫩如櫻花一般的紅唇卻好看的勾了起來。

夏朵那邊卻將這笑解釋為了得意與炫耀,頓時火冒三丈,若不是唐家人在場,大有一種要當場撕了她的架勢。

安暖冷然一笑,不再理會。

她收眸,抬腿走向了祁芃玉麵前,伸手遞出了一張門票,“唐夫人雖說戲服我與夏小姐的相撞了,沒給您帶來什麽新鮮感,但我這有點小玩意不成敬意,希望您喜歡,權當咱們友誼建立的門票了。”

祁芃玉拿過門票,看了看上麵的字頓時眼前一亮:“這……這是國粹大師羅淳華老師京劇專場的門票?!”

國粹大師羅淳華老師京劇專場門票?

夏朵聞言,臉色陡然一黑。

曾經她也想給祁芃玉搞這張門票的,可是羅大師京劇門票卻是有價無市。

據說是一位票友請來C國做的私人專場,就算這C國有權有勢的祁家也是沒辦法搞到一張,她想進辦法托盡了關係更是沒弄到。

安暖是怎麽弄到的?

難道是沈川寒給的?

也是,有沈川寒這層關係,安暖何求得不到票。

這麽想著夏朵也釋然了,但同時嫉妒心卻更重了。

尤其再看到祁芃玉望著門票笑逐顏開的樣子,心裏就更不是滋味。

“你這門票怎麽得來的啊?據說這可是C國一位票友的專場呢,我托祁家去搞票都沒搞到!”祁芃玉抓著門票,看安暖再也沒了剛才的嫌棄,反倒是一下子關係進了不少。

“哦,朋友送了幾張,所以我就做個順水人情送唐夫人一張,彌補剛才戲服上的些許遺憾。”安暖隻是淡淡這麽一說,但祁芃玉卻震住了。

頓時看安暖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祁家都弄不到的票,安暖卻弄到了。

足以可見安暖這背景有多深厚!

聞言祁芃玉趕忙讓安暖與葉慕兮坐下,並讓管家上了好茶水喝著。

反倒是將夏朵晾在一旁了,“小暖啊,阿姨就不客氣了啊,門票我收下了哈!”

“阿姨您別客氣,這次我來也是想以戲會友的。”

安暖這麽一說,祁芃玉更是打心眼裏覺得安暖那叫一個好啊,“你的禮物啊一看你就是用心了,用心之人必然可交,你這孩子啊阿姨喜歡!”

祁芃玉這麽一說,讓夏朵之前的禮物顯得十分尷尬。

眾人看夏朵的眼神也便的哂笑與嫌棄,夏朵低著頭,身側的拳頭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緊再緊。

原本是想在祁芃玉麵前博得好感的,沒想到如今雞飛蛋打不成,還成了別人眼中的心機女,簡直就是狼狽至極。

“阿姨,我今天來呢是想參觀一下您的戲服珍藏館,不知道方便麽?”安暖適時開口。

原本不肯打開的祁芃玉,此時扭頭看向了遠處的管家:“去,把鑰匙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