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進了病房十分鍾了。

十分鍾……

十分鍾……

這十分鍾,安暖全程都被祁然與葉慕兮塞狗糧。

一把一把,又一把……

安暖低頭看了看自己快要撐烈的肚皮,滿臉幽怨。

她一個傷病員,還要被這麽對待。

無情啊!!!

“你陪安小姐聊天就好,削蘋果這種事我來做。”祁然伸手將葉慕兮手裏的水果刀接了過去,自己開始削了起來。

病**的安暖生無可戀的長長歎了口氣,“專屬狗糧又來了。”

“噗……”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抬眼看了看她,幽幽開了口“安小姐,聽說你與沈川寒那小子離婚了?”

“你別哪一壺提哪一壺行麽!”葉慕兮當即白了他一眼。

祁然眉尾輕佻,繼續低頭削蘋果,“離得好,離得妙,離得呱呱叫啊,安小姐,我舉雙手讚成。”

這次輪到安暖嗤笑出聲了。

以前她聽說祁然與沈川寒是很好的朋友,這就是所謂的朋友?

這估計是傳中的塑料友誼吧。

“安小姐,我這次海城13號地皮落選,正愁如何報複那小子呢,麻煩安小姐幫個忙,你堅挺幾個月,千萬別答應複婚!

你就晾著他!

讓他著急去!”

祁然話音剛落地,人變便被一團冷颼颼的黑影籠罩住。

他下意識回頭,視線撞上一張清冷無比的臉,“C國16號地皮你明天不用競標了。”

祁然看著沈川寒,驚訝無比:“為什麽?”

男人淡淡道:“我剛剛決定給程家了。”

剛剛……

剛剛……

聞言,祁然心口便是狠狠一痛。

沈川寒把地皮給誰不行,偏偏給了他的死對頭程家,這擺明就是……“你公報私仇啊!”

男人抬手瞥了一眼氣呼呼的祁然,麵無表情,“怎麽,你有意見?”

祁然差點氣吐血,徑直將手裏的水果刀與蘋果丟在了果盤裏,“靠!你自己女朋友你自己照顧,老子和老子媳婦不伺候了。”

安暖:“……”

沈川寒:“……”

話落,祁然憤然抓著葉慕兮離開了。

被迫跟在祁然離開病房,葉慕兮暗戳戳的看了看氣衝衝的祁然,又不舍的看了看背後的病房,心裏不想走。

她想留下來照顧安暖的。

畢竟女生陪護上有些事情是方便一些的。

一眼看破她的心思,祁然大手攬住了其腰肢,“給他們兩個點空間獨處,不然我這架不白吵了?”

“你故意的?”

“噗,傻瓜……我怎麽可能跟那小子動真格的。”他不為兄弟製造點機會,傲嬌的某人恐怕八十了還單身呢。

祁然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菲薄的唇瓣微微揚起。

兄弟隻能幫你到這了,後麵看你自己了。

收眸,低頭。

男人目光重新落在了身側女孩的身上,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祈太太,有空擔心你的好朋友,不如擔心擔心自己,今晚能不能應付得了喝了奶奶補藥的我……”

轟一下,葉慕兮小臉血紅血紅的,前兩次他都泡涼水澡,今晚這是不打算泡涼水澡保持冷靜了麽?

……

看著祁然氣呼呼的厲害,安暖再次笑出聲,“祁然這麽搞笑的麽?”

男人沒回應女孩的問題,漆黑如夜的眸子就這樣鎖著她蒼白臉上的笑容,眼裏盡是心疼,“痛麽?”

安暖微微一愣。

後知後覺,她才明白男人這是在問她槍傷痛不痛。

她搖搖頭,“還好,不痛……唔。”

她話剛說一半,男人的唇瓣倏然落了下來將她的話全然封在了喉嚨裏,“都是我沒保護好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甚至略帶著些許的自責。

其實這件事根本不怪沈川寒。

但他卻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她抬眼看著這個小心翼翼嗬護著自己的男人,心裏是說不出的感動。

為了避免總是沉浸在沉痛的氣氛裏,安暖瞥了一眼桌邊葉慕兮提來的補湯,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男人,“沈先生,我餓了。”

沈川寒聞言,打開了飯盒,咬了一勺湯水吹涼了這才送到她麵前。

安暖低頭剛要張嘴,隨即一股難聞到中藥味充斥了整個鼻腔,她當即胃部一陣翻騰,差點吐了。

天哪。

這是補湯???

這味道堪比中藥啊!

安暖瞄了瞄保溫飯盒裏的什麽人參啊,枸杞啊,當歸啊……靈芝啊,還有蜥蜴一隻……

蜥蜴?

蜥蜴!

她拿勺子再三扒拉一下裏麵那個幹癟癟的蜥蜴,確認自己沒看錯,哐當一下下巴差點掉地上,“這,這……這也燉了?”

“蜥蜴是一位藥材,滋補健身,對骨痛有很好的的療效,葉慕兮知道你槍口打在骨頭上上了,特意燉的補湯。”

補湯?

嗬嗬……嗬嗬……安暖差點沒哭出來,“我想喝稀飯吃榨菜。”這東西不僅氣味刺鼻,這看著都瘮得慌,著實難以下咽啊。

“你現在需要補身體,乖,喝一點。”

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要!”

沈川寒墨眉不可察覺的簇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麵前的補湯,“確定不要?”

“嗯。”這東西真的無法下咽啊。

隻見,男人低頭抿了一口,而後俯身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補湯就這樣順著他的唇一滴不剩的進入了她的嘴裏。

頓時安暖都傻眼了。

這……這……

喂完藥,男人還舔了舔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她的嘴角。

安暖小臉刷一下滾燙,“……”

這種喂法,一頓湯水喝下去,她感覺自己能夠燙熟。

她吞了吞口水,漲紅著小臉把湯水接了過來,眼睛一閉,一口氣把整杯湯水全都灌了下去。

見湯水見了底,男人薄唇好看勾起,“乖。”

乖?

安暖差點眼淚橫流,不乖能行麽?

不知道是這湯水藥效強勁,還是怎樣,她喝下去沒多久後全身發熱,而且越來越熱。

她感覺自己像是進入蒸籠中,身子被熱氣灼的難受。

“暖暖……”

模模糊糊中她聽到男人好像再跟她說什麽,可她卻一句沒聽進去,隻是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病號服,努力讓自己涼快一些,“沈……沈川寒,好熱,我好熱……”

而後,一隻冰涼的手探了探她額頭。

當初及到女孩滾燙的額頭,沈川寒眉心一皺,這麽燙?發燒了!

男人抬手就要按響護叫鈴,門卻被推開,一個妖豔無比的男人走了進來,“別叫醫生了……輕月強行衝破武力封鎖自保,高燒是身體機能損耗太大造成的,平常的西藥無法醫治,讓我帶她走,維持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