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病房內,暗波湧動。

桌子上那張機票,猶如一顆危險的炸彈,好像隨時會爆開,瞬間將整個醫院炸的隻剩下渣渣。

就在許易萬頂著血雨腥風,天雷滾滾差點給跪了的時候,對麵的女孩伸手將機票拿了過去,看了一眼而後收……收收收收下了。

收下了?

收下了!!!!

我靠。

嫂子,你心大呢?你還是誠心玩我啊。

你這麽搞,六哥一生氣我就成炮灰了。

此刻的許易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動都不敢動了。

“好,謝謝你了。”安暖感謝的看了一眼銀月,而後月光也瞥了瞥身側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嘴上說讓她去,但她清楚……從剛才她真正接下機票的時候,某人周深的散發的氣息就不同了,很明顯他心裏還是介意的。

以防某人炸毛,她怕是要提前順下毛。

安暖夾了一塊肉遞到男人碗底,眼睛卻看向了銀月,“銀月,龍島好租房子麽?”

“租房子?你要租房子麽?”

見女孩點頭,銀月皺眉,“租房幹什麽,住我家好了,我家房子多的是,到時候帶你選上幾天,你選上哪一棟了,就住哪裏好了。”

銀月這番話一出,安暖夾菜的手一抖。

尼瑪。

她想緩和氣氛的,不成想將局麵搞得更僵硬了。

住銀月家?

嗬……嗬嗬……那估計某人醋海能淹了整片龍島。

比如此刻。

她即使沒有看到沈川寒那張臉,光是這逼仄的氣息,她都能猜到此刻某人眼底湧動的黑暗之色有多麽濃烈。

安暖求生欲望極強的忙拒絕了銀月的好意,“你能帶我回龍島,還答應給我治療身體我就已經很感激不盡了,斷然沒有再麻煩你的道理了,我在外麵租一間就好。”

說著,她側過臉看向了一旁的沈川寒,“到時候租房我選兩室一廳,一間房子留給你探望我的時候住怎麽樣?”

聽到女孩這番話,明顯座位上被黑暗氣息包圍的男人神情也錯愕了一瞬。

見他不說話,安暖故作一臉失望,撇撇嘴吧,“怎麽,你沒時間去探望我啊?哦,也是啊,沈家太忙了,那算了,省點錢我就隨便租個一室一廳好了。”

“有。”

女孩話音還未落地,沈川寒幽幽開口。

男人側過臉看向了許易,“去辦。”

“哈?”全然沒反應過來的許易,下意識問出口。

男人一字一頓回道:“去龍島選套房子買下來。”

“哦,好好,我這就去辦。”許易拿起手機就要趁機溜出這個危機四伏的空間,但剛走了一步,便又被男主叫住,“等一下。”

許易滿臉疑惑,“六,六哥怎麽了?”

“洗漱用品男女各一份,還有我的衣物也買點放過去,方便我隨時過去小住。”

聽到男人這番話,安暖噗嗤差點笑出聲。

小住?

她怎麽看這架勢,貌似要長住了。

不過他沒反悔不讓她去龍島,看來她剛才順毛成功還算有效的。

在五個人圍坐在桌子上吃飯時,外麵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陰沉起來,雪花就這樣飄飄灑灑的飄落下來,然後落在地上很快結成了冰。

即使房間內溫度很高,可潮氣湧動安暖的左腿還是在隱隱作痛。

她抿著唇,隱忍著左腿傷口的奇癢無比與鑽心的疼痛,幾秒功夫額頭上竟然滲出豆大的冷汗。

為了不讓眾人擔心,她再次采取老辦法右腳踩著左腳,一遍遍的用力。

然而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全然落在了沈川寒的眼底,他眉心一皺,眼底的翻湧的是強大的自責。

如果……

如果他醒來的時間點再早點該有多好。

這樣,他就可以阻止一切的發生。

她便不會經曆痛苦與絕望,腿也不會受傷。

可惜……

望著女孩再次用力踩左腳,男人心口狠狠揪痛起來。

下一瞬,他俯身將女孩的腳放在自己腿上。

“沈川寒,你……你幹什麽?”腳突然被抬起來,安暖滿臉驚愕。

她還沒從男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中緩過神來時,鞋子已經被男人褪去,而後就看到男人現將男人搓熱,而後捂在了她的左腳腳踝處。

“這樣疼痛有沒有減輕?”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源源不斷傳來的溫熱,安暖楞了一下。

原來他想給她暖腳啊。

她心口暖暖漲漲的,“好……好多了。”

雖然這樣的確疼痛相對會減少一些,但畢竟現在大家正在吃飯呢,她還是不好意思將腳丫在大庭廣眾下亮出來,這真的有點不好。

這麽想著,她便要將腳丫縮回來。

但是卻被男人扼住了,甚至塞進了懷裏,“別動,乖。”

銀月:“……”

顧均:“……”

許易:“……”靠,六哥突如其來的溫柔,簡直閃瞎了我這二十四和鈦金的狗眼了,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雷厲風行的六哥麽?

怎麽感覺這次醒來後的六哥變了呢。

氣勢越發陰沉,但對嫂子也是更加寵溺與溫柔了。

男人這番變化不僅許易察覺了,安暖更是了然於心。

她總覺得沈川寒與以前不一樣,但究竟哪裏不一樣了,她也說不上來。

“把腳拿出來。”

就在她走神時,忽然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命令聲。

安暖一震,下意識側臉望了過去。

銀月麵不改色道:“沈先生這做法的確能夠緩解你因為潮濕而疼痛的感覺,但不能根治,不如你躺**,我給你紮幾針,行一下氣血好一點。”

“又紮針?”對紮針,安暖有點心裏陰影了。

見她一臉不情願,銀月嘴角一撅,“哼,小暖暖我可告訴你,哥哥我的醫術很高明的哦,多少人求著我治療的,排隊都排到國外去了,老子都不伺候呢,咋的,你還嫌棄啊?”

“不嫌棄,不嫌棄……”不敢嫌棄啊,你這動不動就哭鼻子,我哪裏敢嫌棄。

“那還不去**躺好,讓哥哥紮針。”銀月一臉傲嬌,一邊說一邊抹出了那個另安暖頭皮發麻長約二十公分的銀針彈了彈,“哥哥給你行針三個月,還你一條健康如初的左腿。”

聞言安暖嘴角一抽。

這麽神?

銀月小哥哥……你這吹牛成分是不是高了點。

我這腿很多醫藥世家看過,都說過沒治了的。

然而一旁的的沈川寒陰沉不易的眸子聞言,卻閃過一道亮光,幽幽開了口,“暖暖,去**躺好。”

安暖當場愣住了,“哈?”

“乖乖紮針。”男人一邊輕哄著,一邊將女孩往**領。

一直排斥銀月的某人,突然與銀月統一了展現,也是讓房間內的所有人看愣了。

我靠。

這什麽情況?

沈川寒吃錯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