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

這個女人再三叮囑,要他認真考慮的事情,竟然是要離婚。

嗬!

男人冷然一笑,捏著紙張的手猛地一緊。

因為力氣過大,頓時那份離婚協議被捏出了褶皺。

這時,忽然車門被人拉開了。

隨即,安暖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沈川寒眸子微微一眯,伸手一把揪住女人的衣服猛地將其拉到他麵前,菲薄的唇瓣微微張開:“這就是你要跟我談的事情,嗯?”

男人掃了一眼周中的洗衣,視線像是冷刀子一般。

頓時,安暖覺得脊椎微微僵住。

她點點頭,“嗯。”

“再說一遍!”忽然,男人眸子眯了起來。

強大的壓迫感如十二級風暴在這狹小的空間內肆虐開來,那一刻,安暖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沈川寒。”迎著男人吃人的視線,安暖鼓足了勇氣開了口。“如果你怕爺爺知道後受不了刺激,你可以先簽了這份協議,我會繼續配合你在爺爺麵前演戲的。”

“……”男人臉色鐵青。

見他不語,安暖還以為自己的說法奏效了呢,“你不用擔心,我們畢竟是互幫互助的狀態,為了我爸媽,我也不會毀約不幫你演戲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態度,安暖再次補充了一句。

說完,她滿臉期待的看向男人,“所以,沈川寒我們離婚吧!”

離婚這兩個字如一顆炸雷,徹底引爆了男人。

“你做夢!”

啪的一下,安暖被男人猛地甩開。

安暖摔在座位上,不緊不慢整理了一下有些亂了的發型,出奇平靜的反問:“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肯放過我?”

為什麽?

這三個字,沈川寒一震。

那一刻,他神色無比複雜。

“離婚不是你最期盼的事情麽?如今我同意了,為什麽你遲遲不肯簽字?”安暖猛然抬頭,無比激動的看向他。

她很不解,很不明白,究竟為什麽。

“因為,你欠我一條命!”男人幽幽吐出一句話,目光再望向她時沒了溫度,“所以,再沒還清你欠我的債時,你休想離婚!”

顧著男人的冷絕,安暖心口刺痛的厲害。

這種感覺,快要讓她瘋掉。

重生以來,她不斷給自己做心裏放射,不斷告訴自己放下這個男人,不要被這個男人影響自己。

可,他有時候還是會一句話便將她鑄成的鐵牆融成了滾燙的貼水,燙的她身子微微發抖。

“當年的事情漏洞百出,楊晶晶那邊隻要你用心點,她早晚會漏出破綻了!很快,就能證明我是被冤枉的了!”

安暖一字一頓的說著,隨後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男人,大聲喊道:“沈川寒,我不欠你什麽,我是清白的,我沒害死夏晚!”

沈川寒顧著她,被她眼底的堅定灼的心口一震。

他似乎看到了與之前自己認知的那個安暖完全不一樣的女人,出了皮囊一模一樣外,什麽都變了。

她的眼神,她的性情……

他由上至下俯視著她,冷冷捏住她的下巴:“現在事實還沒查清楚,你依舊是嫌疑人不是麽?”

男人的聲音冷的厲害,安暖聽得頭皮發麻。

她慍怒的一把將其大手拍開,“我找到證據,證明當年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就肯簽了這份離婚協議了是麽?你就肯還我自由身了是麽!”

“……”自由?

她這是想盡快擺脫他,跟厲少琛在一起是麽!

“是不是!”見男人又一直不說話了,安暖僅存的一丟丟耐性用完了,提高分貝又問了一句。

男人擰眉,“先找到證據再說。”

“放心,我會找到證據的!我會證明我是清白的!”安暖紅著眼眶看向他,眼裏盡是堅定 ,“到時候麻煩沈先生在離婚協議上痛快簽字!”

她要離開他。

她不是聖人,雖然努力去做到放下,但是她畢竟深愛過這個男人啊,怎麽可能真的做得到不為所動。

之前相處下來,她發現了這個弊端。

所以權衡利弊,她再次將離婚的事情拉到台麵上來談的……她們之間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此刻,安暖滿臉寫著要離婚幾個大字。

尤其那雙眼裏的毅然決然,刺到了男人。

他伸手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摔在她身上,不悅磨牙:“下車!”

“……”

安暖怔了一下,火也隨即躥了上來。

她抬手將離婚協議又砸了回去,甩上車門便離開了。

安暖沉著臉頭也不回的便朝著公交車站走了過去,全然沒發現背後的男人一直注視著她。

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男人臉色陰鶩的更厲害了。

莫名,他心底躥了出一團更旺盛的火。

這女人竟然這麽著急想要離開。

他掃了一眼身上的離婚協議,猛地一腳踩在油門上,嗡的一聲車子徹底躥了出去。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許易的號碼:“叫上老二,我們一起出來喝酒。”

“這都過了飯點了,六哥!”許易摸了摸已經圓滾滾的肚子苦笑。

“我把地址發你,半小時後你要不來,這個月下個月,下下個月全都不用休息了,全都給我加班!”

男人冷冷丟下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易握著嘟嘟響的聲音,眼睛眨了又眨:“……”

額……

他招誰惹誰了啊?

天哪,他太難了啊!

就在這時,許易手機微信叮咚彈出一條消息,這消息正是沈川寒發來的地址。

哎!

暗暗歎了一口氣,許易離開餐廳去了沈川寒發來的酒吧。

酒吧內。

他掃了一眼滿臉陰鶩的男人,苦笑:“六哥啊,這是誰惹你了啊?”

“安暖。”

熟悉的兩個字,許易並不意外“so,六哥您就把火撒我身上了?”

瞬間,男人遞來一記冷刀子,許易趕忙閉上了嘴巴。

他真想問一問,六哥,你這麽欺負人好不好啊?

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被男人冷峻的臉色噎得變了味道,“六哥,你因為啥生氣啊?”

當知道事情原委之後,許易挑眉:“六哥,所以你生氣是在生氣她提離婚???”

沈川寒聞言抓著酒杯的手一頓。

是啊,他在生氣什麽?

真的是生氣她提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