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此時的安暖,就是這個樣子。

昨晚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真的驚到她了,現在想一想都還心有餘悸。

她戒備的身子向後一躲再躲,生怕某個男人又發瘋不知道做出什麽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在這時,男人大手朝她臉頰伸來。

那一刻,她身體內的所有細胞似乎都在發出抗議,臉快速側向一旁閃躲:“沈川寒,你別亂……”

“別動!”

沈川寒冷聲打斷女人,大手將她發絲間夾著的黃色樹葉輕輕取了下來。

樹葉?

他……剛才是幫自己拿掉頭上的髒東西,不是要……

咳!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頓時小臉尷尬的微微泛紅:“謝謝”。

“嗯。”

沈川寒應了一聲,坐直了身體。

這時,車門啪嗒一下打開。

安暖見狀,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車。

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才覺得火燒火燎的小臉清爽了一些。

男人在前,她緊隨其後走向電梯。

許是剛才的尷尬,電梯內,她始終低頭盯著腳尖。

咚一聲,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下。

安暖見穿白大褂的醫生要進來,她下意識向男人身後錯了錯,讓開了更多的空餘的位置。

醫生見狀,衝她禮貌笑了笑,抬腿進來。

“劉醫生,求你再給我點時間!明天,明天我一定能夠為我媽交上住院費的!”醫生剛進來,一個黑影也緊隨其後進入電梯。

站在最後的安暖,聽到這熟悉的聲線猛然抬頭。

這聲音怎麽聽著那麽像是……

她疑惑著歪頭看向最後重進電梯的女人,果不其然看到了楊晶晶的臉。

此刻,楊晶晶滿臉乞求的看著醫生:“劉醫生,求你再寬限我一天行麽?”

“楊小姐,你已經拖欠醫院六萬醫療費用了,我們催了您三個月,您都沒交上。”劉醫生無奈的歎了口氣,的推開了的楊晶晶,“很抱歉,這次你不能繳清之前的欠款就得搬出醫院了,我也無能為力了。”

“可……”

“楊小姐,我還有手術要做,您別跟著我了,你還是快點去想辦法籌錢吧,不然下午兩點我們真的要清床位了。”電梯門打開,醫生抬腿快步走了出去。

再次被拒,楊晶晶頓時眼淚跌落下來。

因為知道電梯有人,她咬牙強忍著,可是淚水卻怎麽也抑製不住了,一顆顆的掉了下來——

滴答,滴答。

兀地,背後忽然遞來一張紙巾。

楊晶晶尷尬接了過來,不好意思的啞聲道:“謝謝。”

“不客氣。”

聽到背後女人的聲音,楊晶晶身子一僵,隨之抓著紙巾的手抖了起來。

不會吧……有這麽巧麽?

應該不會。

楊晶晶抬頭,眼睛透過反光的電梯門望向背後的女人。

當看到電梯門上安暖的成像時,楊晶晶呼吸一窒,隨即心撲通撲通慌亂跳了起來。

這時,安暖看著她禮貌點了點頭。

四目相對,楊晶晶卻急忙錯開她的視線低下頭。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楊晶晶白著臉的快速出了電梯門。

安暖見狀也要追出去,但是想到什麽她腳步一頓,看向旁邊的男人:“沈川寒,能不能借我點錢?”

“你想用錢撬開楊晶晶的嘴?”沈川寒一眼戳破她心底的想法,冰冷提醒“別太天真,有些人不是錢就能解決的。”

比如楊晶晶。

以前,他不是沒讓許易試過這種辦法。

可是,楊晶晶拒絕了。

“這些不用你操心,你隻需要借我錢就好。”安暖倔強抬頭看向男人,“借我六萬可以麽?”

“可以。”

聽男人爽快答應,安暖一喜。

她含笑朝男人伸手,“我每個月還你一萬,分六期還你。”

“可以不用還。”男人伸手摸出一張卡,深邃的目光看向她,“你用別的來換也行。”

聽到前麵那句話安暖還一臉震驚,但聽到後半句,她嘴角一頓抽搐。

商人就是商人,怎麽可能做賠本的買賣。

更何況,她還是他的恨之入骨的人。

“不用了,我會還你。”安暖搖頭拒絕,伸手想要去拿男人手裏那張卡,但是男人卻躲開了。

她一怔,很是不解看向沈川寒。

這時男人正好俯身湊過來,頓時,她褐色的瞳孔中隻剩下男人的臉。

兩個人距離太近太近,近到她都能夠看清男人的毛孔,數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這距離太近,安暖身子陡然繃緊。

沈川寒覆在她耳邊,霸道開口:“我隻換不借!”

隻換不借?

安暖低頭掃了一眼此時的自己,如今的她什麽都沒有了,還有什麽東西沈川寒能看上的?

除了……

想到什麽,她猛然臉色冷若寒霜:“這錢我不借了,也不會賣掉自由給你!我早晚會離婚的!”

她不會讓這個男人,奪走她僅剩的東西!

不會!

安暖猛然推開沈川寒,慍怒離開。

但下一秒,胳膊卻被一張大手死死抓住,整個人被迫的停在了原地。

她慍怒瞪向身後的男人:“放……”

“我要買斷你設計大賽那個鑽戒設計!”

放手的手字還沒說出口,沈川寒便直接打斷了。

安暖一怔。

他要買斷她的設計稿?

她還處在錯愕中沒換過來時,男人已然將那張銀行卡塞到了她手裏,“六萬算是定金。”

安暖一驚:“你,真要買斷我那張設計圖紙?”

“密碼*。”男人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丟下這麽一句話,便抬腿走向了陽台,“十分鍾後,陽台來找我。”

安暖低頭看著手中那張金卡有些難以置信。

他真要買?!

雖然驚訝,但很快她又接受了現實。

拋開兩個人私人恩怨來說,沈川寒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他很會審時度勢,既然他願意出錢買說明肯定是有利潤價值。

既然如此,那她就欣然接受了。

畢竟,她真的需要錢。

安暖收起銀行卡,轉身去追楊晶晶。

她順著楊晶晶消失的方向找去,但是卻沒發現楊晶晶的身影。

看著空檔的走廊,安暖失落的垂下了肩膀。

她重重歎了口氣,扭頭要離開,但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女士休閑鞋:“你跟蹤我幹什麽?”

頭頂傳來楊晶晶不悅的質問聲,安暖捏了捏手中的銀行卡,“我去幫你交住院費。”

顧著安暖,楊晶晶卻冷然一笑:“我們非親非故,你憑什麽幫我交?”

“我……”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楊晶晶不會用一個陌生人一分錢!”

楊晶晶冷冰丟下一句話,越過安暖朝病房中走去。

安暖眼睜睜看著楊真真離開,心裏急的厲害。

難道真的如沈川寒所說那般,她要被铩羽而歸?

不!

不行!

這事關她的清白!

隻要撬開楊晶晶的嘴,她便能找到證據,就能離婚了!

所以,她不能輕易放棄。

暗暗腹誹了一陣,安暖猛然回頭“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