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來,來奶奶這裏。”周慧蘭再次朝安暖招招手。

安暖含笑走了過去,甜甜叫了一聲,“奶奶。”

“哎,哎,乖,乖!”

這一聲奶奶喜的周慧蘭笑逐顏開,人都看上去精神許多。

安暖顧著**臉色紅潤,眼睛清亮的老太太,根本不像是暈倒後該有的虛弱感,心裏更確定了周慧蘭是裝病了。

這是,她手被一雙溫熱的手抓住。

“小暖啊,奶奶這輩子嚴以律己,從小對你和小晴都抱有很高的希望,自然對你們也比較嚴厲……甚至有些事情做得不近人情。”周慧蘭頓了頓,沙啞繼續道,“孩子,這幾年讓你受委屈。”

周慧蘭一時將所有的過錯都歸於了寄予厚望這四個字,安暖甚至找不到反駁的點。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四個字,將她這麽多年在安家受的冷眼就這麽給美化了。

不過,周慧蘭說的一句話她很讚同。

要強!

周慧蘭很要強,很要麵子而且很強勢。

在安家說一不二,所有人都必須聽她的,很少向人低頭。

如今,能夠對她說這些話軟話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了。

“奶奶,您望女成鳳的心情我能理解。”安暖回過神,客套回了一句。

雖然這回應很是官方,但是對麵的老太太卻笑得合不攏嘴,甚至直誇她,“我孫女長大了,能理解我這個做奶奶的不容易了。”

“咳,咳咳……”

忽然,周慧蘭一陣狂咳嗽起來。

安暖彎身輕輕為其拍了拍後背,“奶奶,你剛醒過來還是別太費神了,躺著在休息一下吧,養足了精神,你想什麽時候聊天,我都陪您。”

“哎!”

回應她的是周慧蘭長長的一口歎息,“那批壓著的服裝不解決,我哪裏睡得著啊。”

安暖聞言微微一頓。

從接到電話的聽到周慧蘭生病,她就覺得蹊蹺。

再加上剛才的重重,更是讓她覺得周慧蘭更像是裝病,隻是她不知道這老太太為何裝病。

但聽到這句話,她秒懂了。

嗬!

老太太原來在這等著她呢啊!

“媽,您身體要緊,絕對不能不休息。”她沒說話,她孝順的父親為了讓老太太寬心,傻乎乎的著了道,拍著胸脯打著保票:“不就是壓了一批服裝生意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給您處理好!”

“可那批服裝壓了那麽多,世傑你恐怕清不完吧。”

“媽,小晴沒得設計賽第一,但是小暖得了啊!都是安家人,還不是一樣的!咱們還按照之前的辦法去做就好了。”

安世傑這話正中周慧蘭下懷!

老太太側臉,滿臉希冀的看向安暖,“小暖,你願意麽?”

第一次老太太竟然這麽“善解人意”征求她的意願。

這真不容易。

但是對於利用珠寶促銷過季服裝的事,安暖心裏是不讚同的。

“小暖你發什麽呆,快答應奶奶啊。”

見她遲遲沒反應,安世傑輕輕推搡了她一下。

安暖回過神,這才發現唰唰唰幾雙眼睛都看向了她。

一個個眼裏都是希冀。

全都期待她能夠解救安家於水火之中。

可……

她舔了舔嘴巴,有些為難道:“奶奶,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周慧蘭一怔,明顯臉色有些難看了。

但是礙於麵子,還是硬聲擠出一抹笑,“好,好,小暖好好想一想,奶奶不逼你,不逼你。”

“媽,有些事情啊還是不要指望一個外人了!”就在這時,一直在外麵偷聽的安世林的拎著一大堆補品走了進來。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安暖,然後巴結的走到周慧蘭麵前,“媽,這件事我和小晴能夠處理。”

“奶奶,再給我一次機會。”尾隨進來的安晴也跟著懇求。

“這……”

周慧蘭皺眉頓了頓有些遲疑。

雖說她氣安晴這次給安家丟人了,但是……安暖這邊不幫忙的話,安家能指望的人還真的隻有安晴了。

但安晴如今名聲太差,老太太又怕會再次影響安家。

老太太這糾結的心理,自然安暖了然於心。

她也明白,如果她在不妥協的話,她就算贏了這個比賽,最後還是要失了人心所向。

可……

她著實不想讓她精心設計的作品,這麽被隨意消費。

這種方式,真的不利於她打造品牌。

“奶奶,我向天發誓,這次我安晴就算拚了命也會幫安家把這批服裝解決掉!不讓安家賠掉家底!”就在她猶豫不決時,安晴撲通一下跪在了周慧蘭麵前了。

這一舉動,無疑是給周慧蘭下了一劑猛藥。

床邊上猶豫終究還是動搖了。

安暖見狀,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她抿唇,努力想要相處一條既不過度消費她作品又能解決安家燃眉之急的路子,但是越是著急,腦子便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時,一張大手忽然抱緊她攥成拳頭的手。

溫熱感頓時襲來,安暖猛然側臉望向不知何時站到了身邊的男人。

隻見,男人薄唇輕啟,霸氣丟出一句話:“老夫人,安家服裝的事情,沈家來解決!”

男人語氣淡淡然,可是震撼力卻猶如十二級地震,震得這房間的人皆是怔住。

自然,安暖也不例外。

她茫然望著俊美如斯的男人,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是說不想管這件事麽?

怎麽突然改變注意了?

“川寒,你真的要幫安家?”周慧蘭問出了安暖心中的疑惑。

安暖眼睛一眨不眨望著男人正等待回應,下一秒人卻被男人懷入懷裏,兩個人距離陡然縮短,她粉粉嫩的薄唇似是再向前一厘米便可以觸碰到男人的肌膚。

頓時,她心一慌——

咚,咚咚。

這心跳聲快的,讓她無法忽視也無法平靜。

可越是這樣容易被男人影響情緒,她心裏便越是煩躁。

她身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似乎隻有痛意才能讓她壓下不該有的悸動。

果然,很快她恢複了平靜。

而這時,男人卻歪頭看向了她,唇瓣再次輕啟:“別誤會,是我老婆要幫安家而已。”

安暖一驚:“???”

什麽……什麽意思?

怎麽,怎麽就成了她幫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