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灑下,柏油路在路燈的照射之下散發著呈現出橘色的光芒,白天喧鬧的人群化作萬家燈火,一棟棟高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亮光,仿佛夜空中的繁星,透露出生活的祥和和安寧。
孫天宇走在街道上,一天的工作結束了,孫天宇渾渾噩噩的在街道上行走,步履蹣跚。
燈光拉長著孫天宇的影子,拖長的身影搖搖晃晃。
董倉的話一直在孫天宇的腦海中回**,但是孫天宇卻放不下。
弟弟的死不停地在孫天宇的眼前回放,甚至是慢鏡頭回放。
那個夜裏,弟弟衝到了人群之中,嘴上不停的喊著“殺掉叛逆者”,而當時還是低階魅靈的孫天宇,不停的後麵喊著弟弟的名字,讓他回來。
但是,弟弟不停地砍殺這周圍的戰友,孫天宇在擁擠的人群中不停地向前擠,想要紮住弟弟,告訴他真想,告訴他自己中了敵人的詭計。
但是,當孫天宇終於能夠抓住弟弟的時候,弟弟竟然一劍砍向了自己!
孫天宇永遠忘不了弟弟當時紫色的瞳孔中血紅色的光芒,他殺紅了眼,毫無理智,隻是一架殺戮的機器。
而周圍,平時那些和孫天宇談笑風生的兄弟,平日裏對他尊敬有加的下屬,也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眼神!
隻要是和自己跑動路線相反的,就會毫不留情的砍下去,他們畏懼著那個和劉力戰鬥的怪物,在他們眼裏,隻有敵人,沒有任何理智!
廝殺,毫無休止的廝殺,殘肢斷臂在孫天宇身邊不停地起落。
慘叫,撕心裂肺的慘叫,昨天還鮮活的生命在孫天宇眼前一個個倒下!
孫天宇怒,怒敵人的狠毒;孫天宇恨,恨自己的軟弱!
那一刻,在孫天宇的腦海中,好像有一滴水,擊破了自己腦海裏的本來平靜的思維。
那種感覺,如夢初醒。
那一刻,憤怒和憎恨讓孫天宇覺醒了,隻是,當孫天宇的實力在亂戰中提升的時候,周圍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本來擁擠的人群,化作了殘缺不全的屍體,本來拚命廝殺的眾人,化作了鮮紅的海洋。
孫天宇找到了弟弟,血泊中隻剩下一條胳膊的弟弟。
就在孫天宇抱起毫無知覺的弟弟的時候,弟弟突然睜開了不滿血絲的雙眼,一劍捅向了孫天宇。
孫天宇一把抓住弟弟的劍,這對於已經中階的孫天宇根本不是難事。孫天宇努力地讓弟弟冷靜下來。
當弟弟看清是哥哥的時候,問孫天宇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哥,你看我像個男子漢嗎?”
孫天宇強忍著自己的淚水,告訴弟弟:“你是好樣的,沒有給軍人丟臉。”
孫天宇撒謊的原因是,他已經感覺到弟弟已經無力回天了。
看著弟弟閉上了眼睛,孫天宇抱著弟弟的屍首,衝著黎明的天空瘋狂的嘶吼。
而這一聲嘶吼,以喚醒了幸存的士兵。
看到曾經的兄弟死在自己的刀下,那些普通的士兵崩潰了,一個個開始了解自己的生命。
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戰友,就這樣在孫天宇麵前自裁了自己的生命。
孫天宇用中階魅靈的速度不停的想要製止,但是杯水車薪,一個人隻會顧此失彼。
言天曾經目睹過自己創造的這一慘絕人寰景象,而言天沒有發現的是,當時的孫天宇遠遠地看清了他的麵孔。
孫天宇從劉力留下的一些資料中知道了這站麵孔的主人,一個如此清秀,清秀到麵帶女相的麵孔,深邃的雙目下看破一切的眼神。
這個人叫言天,孫天宇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名字,白麵具的首領。
想到這些,孫天宇一拳打在路燈上,瞬間打完了鋼製的燈管。
低著頭,扶著燈管的孫天宇紫色的瞳孔亮起了妖異的光芒,身上中階的威壓不自主的散發出來,嚇跑了周圍的路人。
而孫天宇腳踩的地麵,更是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言天,你最好還活著,我一定親手殺了你!”孫天宇自言自語道。
而這一係列動作,早就被不遠處一棟小樓樓頂上的曹喻看的一清二楚。
夜幕下,渾身黑衣的曹喻和周圍黑暗的環境融為一體,很難被人察覺,黑色的大兜帽讓人很難看清曹喻的麵容,而曹喻略長的劉海在風中飄**,微微低著的頭讓頭發遮住了眼睛,在大兜帽之下顯得格外冷峻。
而當曹喻聽到了孫天宇的怒罵之後,月色下,曹喻的右手一瞬間亮起了一道銀光,轉而有消失不見。
孫天宇冷靜了一下,突然覺得氣氛不對!
靜!過於的安靜,安靜到令人窒息。
時間已經臨近午夜,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安靜也是正常。
但是,多年的戰鬥經驗讓孫天宇明銳的感覺到,這看似平靜的夜幕下暗藏殺機。
白天遇到的白麵具,已經讓孫天宇提高了謹慎。
白麵具這兩年來,雖然招兵買馬,但是從來都沒有什麽大的動作。而華夏帝國初立,T市百廢待興,白麵具沒有什麽大的動作,招兵買馬也都是一些普通人類,本就構不成什麽威脅,T市總督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今天白天,突然間冒出的高手,並且那樣的高調,讓孫天宇感到不妙。
白麵具變了,不再沉寂,孫天宇有一種感覺,這個組織,正在逐漸變回曾經那個創造奇跡的白麵具。
夜風,悄悄地拂過。
就在這起風的一瞬間,隻聽空氣中噌的一聲!
孫天宇早有準備,毫不大意,瞬間抽出自己的佩劍,而就在拔出劍的時候,整把劍通身已經是一團紫色的火焰。
乒!
清脆的響聲,短兵交接的聲音!
孫天宇擋下了這一“見麵禮”,但是人呢?
沒有人?空氣再次歸於沉寂。
隻是,這次的寂靜沒有持續多久。
一瞬間,孫天宇隻覺得背後一陣寒風,而這一次,孫天宇反應稍快了一步,拔出了自己的另一把佩劍!
同樣是兵器碰撞時清脆的聲音,但是這一次,孫天宇沒有讓攻擊者逃掉。
曹喻的身形,在孫天宇麵前出現。
漆黑,同夜幕一樣的漆黑!
而曹喻的兵器,是一把和小臂差不多長的短刃,短刃的大半都隱藏在曹喻寬大的袖子之中。
鬼魅!這便是孫天宇的第一反應。
孫天宇知道,這一次的敵人,容不得自己大意。
隻見孫天宇左眼的紫色瞳孔,瞬間變得明媚起來,顯得極其妖媚。
曹喻這一擊沒有得手,整個身體一個大回旋,寬大的黑色長袍一下子遮住了孫天宇的整個前身。
長袍,這一刻化身成為幕布。
而當“幕布”即將落幕的時候,整個長袍瞬間被從當中劃破!
孫天宇暗覺不妙,但是整個人站在原地並沒有後退。
隻見孫天宇左手的長劍橫於自己麵前,右手的長劍直直的向前刺去,整個姿勢顯得極為扭曲,很不協調。
隻是,這動作卻讓曹喻不敢繼續進攻,因為曹喻的想法是,用長袍擾亂孫天宇的視線,用短刃直擊孫天宇的麵門。
但是,孫天宇仿佛看破了一般,左手的長劍防禦進攻,右手的長劍用於反攻!
不正常,極為不正常,孫天宇和白天相比就像換了個人,在夜幕下反而十分自如。
曹喻這一擊依舊沒有得手,但是,多年的殺手經驗,曹喻怎會沒有後招。
孫天宇右手的長劍即將刺中曹喻的胸口,但是,曹喻在這一瞬間,左腳微微抬起,整個人一個轉身,回旋到孫天宇的左側,避開了這一擊。
這一個步伐,不僅可以避開攻擊,同時身體轉向另一側,就能夠繼續攻擊孫天宇,以退為進。
殺手,就是要讓被刺殺的目標沒有喘息之機,盡量避免正麵的廝殺。
但是,曹喻忘卻了一點,孫天宇用的是雙劍!
雙劍,不僅僅是加了一把劍這麽簡單。在武俠小說中曾經有過這樣的描寫,一個大俠,在修煉劍法的時候,一開始就要學會左手畫圓圈的同時,用右手畫正方形。
兩把劍,就要讓敵人感覺到自己在和兩個敵人戰鬥,這才是雙劍的要訣,一加一遠遠大於二的道理就是這樣。
孫天宇自幼左右手就具有同時做兩件不一樣事情的能力,這就是他能夠使用雙劍的資本,與生俱來的天賦。
曹喻自己用的也是兩把峨眉刺,自然知道敢用兩把武器的人絕對不是魚腩,但是,曹喻輕敵了。
白天孫天宇和董倉的那一戰,讓曹喻輕視了這個敵人,董倉雖然也是雙手武器,但是毫無技巧,是純粹的蠻力,這樣的攻擊模式都能逼得孫天宇節節敗退,曹喻在心裏輕視了孫天宇。
但是,有兩點是曹喻不知道的。
第一,董倉重傷後已經不同於往日,第二,孫天宇擅長的,同樣是夜戰!
曹喻一個漂亮的轉身躲開了孫天宇右手的殺招,但是,曹喻還沒有徹底轉過身來,就感到自己的後脖子一陣涼風!
孫天宇左手的長劍直掃曹喻的脖子。
“媽的!”曹喻低聲罵了一聲,抽身後退。
隻是,孫天宇得理會饒人嗎?顯然不會。
孫天宇本來用於斬殺曹喻的左劍,看到曹喻敏捷的退後之後,順勢在空氣中一劃,一道紫色的半月形光焰甩出,緊緊的跟隨著曹喻。
而孫天宇的右手怎會閑下來,隻見孫天宇兩腿向後一蹬,整個人向前如同子彈一般飛出!
右手的長劍,直直的刺向曹喻的胸口,而左手不停地向前甩出一道又一道的紫色光焰。
看著不停跟隨著自己的光焰,還有即將刺中自己的長劍,曹喻知道,刺殺已經是不可能了。
曹喻將自己的短刃一把扔出,這一下孫天宇才看清這把短刃的樣子。
通體銀白色的短刃,刀身彎曲,但是整把刀從側麵看似乎不是一條直線。
刀劍,不管做成什麽樣子,都一定是筆直的,正麵看也許會有不同的造型,但是側麵一定是直線。
但是這把刀不同,側麵看似乎微微的有些卷曲,而這樣的卷曲絕對不可能是因為粗製濫造造成的。
當短刃飛出的時候,孫天宇才明白這把刀做工的精妙之處。
由於微微的卷曲,使得刀身在空氣中飛行時產生了特殊的空氣流動,而這種流動讓這把刀的飛行軌道產生了一種奇特的現象——回旋!
隻見這短刃在擊破了自己的光焰之後,又再次回到了曹喻的手中。
但是,曹喻出刀的這一個動作,使得曹喻躲避孫天宇的步伐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這個停頓,孫天宇怎會放過,這一次,孫天宇兩劍一上一下,封死了曹喻的退路!
殺手被人逼到了這個地步,往往已經沒有了逃生的可能。
隻是,曹喻又怎會是普通的殺手。
鐺!
孫天宇的刀,停在了曹喻的頭頂,再也沒辦法前進一絲一毫。
“我刺殺的人裏,你是第一個活著讓我停住的人。”曹喻冷冷的說道。
而曹喻的手中,兩把峨眉刺穩穩的擋住了孫天宇的雙劍,一把停在頭頂,擋住了孫天宇的劈砍,一把停在胸口,峨眉刺的尖端,精準的和刺向孫天宇胸膛的長劍的劍尖頂在一起。絢麗的紫炎和漆黑的峨眉刺針尖對麥芒,畫麵極為怪異,讓人無法想象曹喻是怎樣擋住孫天宇的。
孫天宇看清了曹喻的麵孔,細長的雙目,長發過眼,麵容冰冷仿若極地的冰霜,從未融化。
曹喻和孫天宇手上同時使了一個暗勁,借力後退,都保持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孫天宇並沒有耗費多大的氣力,而孫天宇還有他的王牌,就是他一直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的左眼。
曹喻之所以會被封死,就是因為這隻眼睛。孫天宇的左眼,可以看透任何夜幕下的事物,甚至可以略微看到下一個瞬間對手的動作!
這便是孫天宇的依仗,敵人越是那種速度型的高手,孫天宇就約好對付,就怕董倉那種不講理的力量型敵人。
曹喻的身法已經被鎖死,孫天宇此刻,勝券在握!
一個殺手被鎖死了身法,又能有什麽招數克敵?一切看起來都是一邊倒的局勢,曹喻不過是在做困獸之鬥。
此戰,錯誤的時間選擇了錯誤的對手,曹喻似乎已經是必敗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