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安全了,所有人都是集中在了小門前,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平台,雖然不夠寬,但勝在夠長。

寬度也就是個五十米,但長度,能放兩百多具立著棺材的長度,怎麽也有個四五百米了。

剛才要不是有這麽一個平台,我們也沒有機會與那位戰屍將軍一戰。

這要是還站在那個五米乘五米的小平台上,那不是死定了,就那家夥隨便揮來一招狼牙棒,我們都閃不過。

向雪與李初瑤終於不再吵了,兩個人已經在我的身邊,枕著背包睡著了,不過現在的我感覺很難受。

因為我被夾在中間,往左右哪邊轉,都可以看到一張美豔的臉,雖然這兩張臉現在全是灰,盡是土,但底子還是有的。

可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總覺得有些不對頭,算了,還是快點休息吧,現在沒有什麽危險,恢複體力是必須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起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的香氣,太餓了。

一起身,看到李默那邊已經煮好了東西,香噴噴的,應該是壓縮餅幹糊,而且還有一股子肉味。

壓縮肉幹都有?李默他們這是不過了啊?我們的所帶得補給本來就不多了,還這麽浪費。

“吃飯了。”李默高叫了一聲,四周睡著的人們才被吵醒。

向雪一起來,就伸手摟住了我的胳膊:“文博哥哥,我們去吃飯。”

“好。”我開心的答應了一聲,胳膊上傳來的那種感覺,讓我非常的舒服。

另一邊傳來了哼的一聲,看了過去,卻是李初瑤,不過她這時的臉色不太好看,也不知道在生什麽氣。

起床氣這麽重嗎?

跟著向雪來到了李默那邊,看著碗裏的東西,我這才知道,李默還是很控製量的。

因為水很多,真正可以吃得,還是太少了。

我看了一眼李默,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知道我們得在這裏呆多長時間。

現在我們的補給可真是不多了,不過淡水還可以堅持四五天。

吃過了東西,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也恢複了不少,李默這才示意我們可以繼續前進。

我們全都是看向了那個最終的小門,這是唯一的通道。

李默先是看了看我,我確定這裏不會再有機關後,他才與袁克剛才上前去推那道小門。

說是小門,也隻是比對了之前進到這個千軍殿的大門來說的。

那道大門真是太過於龐大了,所以這道兩米二高度,一米二寬度的門,看著就跟門孫子似的。

兩人用力的一推,整個的門打開了,我們的眼前立即感覺到暗了不少。

這裏麵沒有銀光植物,但卻有光,雖然不是很亮,但適應了以後,還是可以看清裏麵的情況的。

不過眼前的東西,讓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沒搞錯吧,這是築京觀。

築京觀,名字聽得倒是很優雅,可實際上,卻是建立在累累的白骨之上的。

最早出現京觀之詞的,是在《左傳》,當是就記錄了要把晉軍的屍體堆積起來,而後在上麵建築高台。

這種築京觀有兩種用意,一種是彰顯自己的武力,另一種是對敵人的威懾。

當然了,曆史上築京觀的人,哪一個都是聞名於世的殺神,如白起,項羽等人,紛紛在列。

“這是什麽?”身邊的李默也是喊了一聲。

“這應該是個築京觀,隻是不太一樣。”周三爺說道,同時抬頭向上看去。

這確實不太一樣,當我第一眼看到時,我也是馬上認為這是築京觀,但再仔細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恐怕是一個活祭築京觀。

因為這個築京觀的結構,與普通的那種築京觀不同,雖然也是堆起了高台,但活祭築京觀,更加的血腥且沒有人性。

這座築京觀並不是用泥土砂石建成的,而是用木頭,因為借著淡淡的光亮,可以看到整個築京觀中穿插得木料。

這木頭應該是好料子,幾百年的時間過去了,這些木頭看著都沒有腐爛的跡像,估計當時做這個活祭築京觀的時候,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文博哥哥,你的表情很怪啊,你是不是知道這是什麽?”田向雪拉住了我的胳膊,聲音中帶著些顫音,顯然她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住了。

我隻好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知道,這是活祭築京觀。”

所有人都是看向了我,就連周三爺與吳老六也是一臉蒙圈的看著我。

築京觀我相信他們都聽說過,畢竟那個東西,都記錄在曆史中了,可是活祭築京觀這個東西,相信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麽。

築京觀原本用得都是已死的屍骨,可是活祭的話,那就不是這樣了,而是用活人來做成築京觀。

具體的方法,是把一些活人趕到這裏,讓他們排成隊列,而後用長槍,將這些人幾個為一組的刺死在那裏。

更殘忍的是,每一個人身上不一定隻會中一槍,說白了,每一個人身上的都至少會中四槍,向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這還是少的,一些關鍵點位上的人,很有可能是八槍,向著八個方向。

這樣一來這些活人被刺死後,都可以保證不會倒下,全都站在那裏,從而形成了一層站立的台階。

之後就是對這些死屍的處理了,這個處理也是相當的讓人無法接受,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會被做了防腐處理,讓屍體隻會風幹,不會腐爛。

做成以後,下麵這一層的人就成了基石,之後再在這些死屍上麵布上木料,木料不會很重,但卻很結實。

而後再次的重複上麵的一係列動作,隻是第二層,要比第一層要縮小一部分。

就這樣,每一層都會殺一定數量的人,而後不斷的向上,就形成一個巨大的京觀。

這就是活祭築京觀,這種殘忍的方法,也記錄在了園牧中,而且我記得最後還有一個批示,我的祖先計成對於這樣的方法深惡痛覺。

他認為,能做出如此惡事之人,死後必受萬劫之苦。

當然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死後這一說,反正從記錄中可以看得出來,活祭築京觀的不人道。

不過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把整個製作的過程記錄下來,雖然這中間缺失了很多的方法,但是過程還是有的。

聽我說完了築京觀後,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氣,田向雪摟著我的胳膊,打了個冷戰說道:“難怪我感覺到這麽陰冷,這地方居然是這麽來的。”

我就是苦笑著點點頭,說實話,我現在對於那個田見秀也是有些看不準了。

從我們得到的一些數據來看,這位明顯不是這麽殘忍的人啊,可是為什麽會在這裏做這個活祭築京觀,他到底要做什麽?

李默說道:“也就是說,這裏不會有什麽危險了,這裏的人,可以確定得都是絕對的死人。”

我就是點點頭,這個是肯定的,這裏的人不可能被做成戰屍的,很明顯,無論是戰屍,還是青屍血屍,這些東西,都有一個保存的方式。

這個方式就是棺材,至少要做出棺材來,才有辦法把屍體保存起來。

可是活祭築京觀不會給棺材的,那些死去的人,就是做了些防腐後就站在這裏了,再不會有什麽變化。

所以這些絕對不會變成戰屍,也不會產生出別的危險。

“過去看一下,注意安全。”聽說沒有危險,李默立即發布了命令,我們各自分開,向前而去。

進到了這個屋裏,我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築京觀很大,看著像是一個八卦形的,底座如果看成一個圓的話,直徑大概有個一百米吧。

差不多是這個數據,按這個情況來看,這光是底座就有一萬平方米的距離了。

一平方米大概能站六七個人,當然了,這個築京觀中的人並沒有那麽擠,不過一平方米,大概也就是三四個人。

也就是說,光是這麽一個底座的地方,就有將近三四萬人死在了這裏。

算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我可是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氣,太狠了。

再一抬頭,這一個築京觀,總共五層的高度,雖然每層都在不斷的縮減大小,可是五層算下來,恐怕光是這麽一個築京觀,也得有個十萬人左右了吧?

十萬人的生命,就建了這麽一個破東西,我真不知道,當時田見秀是怎麽想的。

“咦,這裏有人,快來,這裏有人。”小飛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了過來。

有人?我腦子裏也是蒙了一下,要是說這裏有死人,那是肯定的,畢竟這一個活祭築京觀,死下十萬人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小飛並不是這麽喊的,難道說,還有人通過別的方式來到了這裏?

我立即向著那邊衝去,身後的田向雪與李初瑤也跟了上來。

很快的轉到了另一邊,我看到了小飛,以及小飛身前的一個死人。

這不還是死人嗎?隻是這個死人,與這裏的死人,真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