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戰鬥的好處,是將田見秀的大名傳播得連清朝的統治者也不敢惹,而壞處也有一個,有人已經盯向了田見秀的這個地方。

為了以防萬一,計無施決定把寶藏轉移,至於去哪裏,她也許早就有了選擇之地。

於是這個起重機再次的有了用處,寶藏當初運到這裏時是怎麽帶進的,這個我不知道,但出來時,一定是通過這個深井。

這樣更快,也更加的省力。

參與這次行動的,就有那十萬清兵俘虜。

不過在做完了這些事情以後,計無施采用了一個最不人道的方法來保守秘密。

十萬人,被做成了活祭築京觀,寶物走了,這裏的人,也再沒有活著。

想了許多,最終我還是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幾次,把心中的一點不愉快都排解掉。

幹這個事的,可以說是我家的祖宗之一了,所以對我來說,當我看到那個活人築京觀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背負了許多原本不屬於我的責任。

“還真有可能,要是這樣的話,那麽當初那些寶物,就是順著這條路離開的了?”李初瑤指了一下。

我看了過去,那是一條林間小路,並不寬,不過走一輛馬車的寬度還是有的。

我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這回可又白來了。”袁克剛也是歎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這麽多人,就死在這到一個無關的地方。”

我苦笑一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也並不想這樣,可是對於我們來說,我們隻有這麽一個線索。

更主要的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可是吳老六,要不是他,就我們幾個進來,不是更好。

至少到現在,我們五個人的隊伍,沒有一個人掉隊死亡的。

我看了袁克剛一眼,沒說什麽,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說對與錯。

倒是李默這時走了過來:“一切都是命,沒有辦法,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們手上,還有一個特殊的令牌。”

說得也是,我也是摸了下自己衣服兜子,那一百零八顆佛珠還在,那是吳老六交給我的。

雖然當時那個情況下,他想交給別人也辦不到,但那也是他親手遞到我的手中的,我自然要自己拿著了。

不是我自私,而是我認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研究所知道得好。

比如說我身上的虎符,我總覺得這個東西,還有別的用處,要是被收上去了,那可就麻煩了。

這串佛珠也是一樣,石碑後麵,父親留下了兔子的畫像,還留下了那句話。

這說明這個佛珠是壓製著田見秀的,如果我預計得不錯,這佛珠的作用,可能遠遠的不止這些。

不過現在還不知道,所以隻能想辦法先把這東西收好了再說。

看了看天,李默說道:“我們走吧,這地方,呆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我就是一點頭,對於吳老六的死,我說不上有多傷感,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而我們還要麵對新的問題,我們要活著出去才可以。

看了一眼頭頂上那個月牙似的空洞,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地方應該是九曜的月,之後還有星,日以及雷三個地方。

走吧,帶著人向著小路而去,走了許久,什麽也沒有遇到。

難道說這裏沒有布置什麽後手?不應該啊,要是沒有布置後手,那麽人們想要進來,不是早就進來了嗎?

我心中想著,再想想之前掉落在了深井中的那兩個外國人,我也是一陣的苦笑。

說起來,這麽大的一片林子,可以走到這種地方的,相信不會很多吧。

那兩個外國人,恐怕也是走迷了路,這才來到這裏的,要不然,他們一輩子都不見得可以走到正確的路上。

走了有一個多小時,前麵看到了星光點點。

那不是真得星光,而是從天空中的陽光,透過樹林上的空隙照射下來的。

在這裏休息十分鍾以上,我們才繼續的上路。

走了有半個小時,我們居然來到了一條河邊。

這應該是一條通向林外的水脈。

如果我們有船一類的東西,我一定會建議大家通過水路離開。

因為水路更加的安全,也不會受到九曜林的影響。

唯一不受控製的,就是我們有可能會飄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

也許那個地方,離我們當初建得營地,會相差十萬八千裏。

算了,現在沒有船,說這個也是白搭,我們隻好泅渡到了另一邊的岸上,找了個空闊的地方,點火做飯,同時烤幹自己的衣服。

“這條河出現得還真是挺有意思的。”袁克剛這時說道。

我看向了袁克剛,他這又不知道要說什麽關鍵的東西了,這家夥總是這樣,說話就占點。

“為什麽這麽說?”我問道。

“如果是我的話,到了這裏,絕對不會再走旱路運輸了,相反的,如果這條河通向的地方,與我想要到達的地方有交集的話,我更願意走水路,因為好走還不容易被人攔住。”

我猛得一愣,還真是,仔細的看了一眼這條河道,我發現這條河也許在以前,是一條很寬的河也說不定。

因為我發現在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那裏有一些建築過的痕跡,幾百年的時間,這個痕跡也不是很明顯了。

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也就是說,當初這地方,建過一個小小的碼頭,用來運送那些寶藏上船。

不過這又如何,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對於我們現在來說,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我笑了笑,搖搖頭沒有說什麽。

烤幹了衣服,又吃了點東西,我們這才繼續上路。

一路走來,倒也沒有遇到別的危險,一直走到看著天色又暗下來的時候,我們看到了這片原始樹林的邊緣。

這裏的樹已經很稀少了,同時,一座高山擋在了我們的身前。

山光禿禿的,隻有一些零星的小樹,我們正對著的是一處山穀,從這裏可以進去。

我看了李默一眼,要是進去的話,山穀內有什麽我不保證,這是野外生存的事情,李默會更懂一些。

李默也停了下來,與袁克剛拿出地圖來,仔細的看了一下。

“這裏算是一線天啊。”李默伸手一指,我看向地圖,這裏是九曜林的另外一邊,我們麵前的山穀,從地圖上看,是一個懸崖穀。

頭頂上隻能看到小小的一線天,這種山穀在境內多得是,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如果按地圖所示,我們走出這個山穀後,隻要沿著山邊繼續前進,也就是半天的時間,我們就可以與我們的隊伍匯合。

這個真心不錯,不過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上進穀,恐怕會遇到很多的危險。

“在這裏紮營吧,今天好好的吃點東西,明天我們再進穀。”李默下了令。

我們立即開始紮營,穀口處是一個好地方,一般來說,是不會遇到危險的。

紮營後,我們這才準備柴火,李默叫上了小飛,一起去打點野味。

他們去得是山穀之中,這樣即可以看下是否有危險,也可以找找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連著兩天限量供應食物,我是真得很餓了。

而且壓縮食品,也真得不好吃。

就這樣,當我們點起火來時,李默與小飛居然帶著兩隻野兔與兩隻山雞走了回來。

這下子可是有口福了,我看著那兔子與山雞,口水都流出來了。

這頓飯吃得很香,吃過了飯後,我們開始排值夜表,這一回,可是連我也排在了裏麵。

這待遇瞬間就下來了啊,沒出九曜林時,我就是個寶,夜裏根本用不上我,美其名曰保持我的體力。

可是現在用不著我再指路了,因此值夜也帶上了我。

我隻好苦笑一聲,無所謂了,對於我來說,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不錯了。

夜已深,我值夜是最後一班,倒是也好,就是少睡兩個小時,正好天亮我們一起走。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帳篷外麵叫我,我知道,這是到我的時間了。

起來收拾了一下,鑽出了帳篷,當看到叫我的人時,我就是一愣,李初瑤值得我前麵的一班啊。

“怎麽了?這個眼神看著我?”也許是我一直盯著李初瑤,結果李初瑤的臉居然紅了起來,隨後慢慢的低下了頭。

“啊,沒什麽,我值夜去了,你快點去再睡一會兒吧,兩個小時,還能眯一會兒。”我說道。

“不睡了,這兩個小時,睡也睡不踏實,能跟我聊一聊嗎?”李初瑤輕聲說道。

這個,當然可以有啊,畢竟一個人值兩個小時的班,也是很累人的,有人陪著說話,自然是好的。

我找了個石頭坐下,這石頭是這裏的至高點,坐在這裏,可以看到四周的一切,算是比較保險的。

“聊聊吧,從什麽地方聊起呢?”

“從我搶劫你的九曲壺說起唄。”

噗,我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啊,直接就噴了,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