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的情況我現在不去想了,這邊李默來到我的跟前,一臉焦急的看著我。

“文博,現在是生死尤關的時候了,是知道你應該有些秘密,但現在必須得用出來了。”

對啊,我這邊還有一個殺手鐧呢,那是父親留給我的通道。

想到這裏,我一拍李默的肩膀,踏著沒到了小腿肚子的水,向著那個漆紅的柱子衝去。

因為外殿很大,所以那水反而是下去了一些,不過就算是這樣,要漲起來,也是很簡單的。

衝到柱子那裏,我立即伸手向著兔子上的家字抓去。

之前我就看過了,這個機關就在這個家字上,一伸手,摸到機關後,我立即用力的一扭。

卡卡的聲音傳來,隻見柱子的一部分,居然慢慢的分開,而後向著地麵而去。

柱子裏麵是空的,我看到那柱子上麵,還有一些突起的部分,那是在設計得時候,可以讓人手抓踏腳的地方。

順著柱子往上麵看去,上麵是一團的黑,看不出有什麽,不過我相信,父親既然說了,那一定會讓我們從這裏出去的。

“這裏有通道,快走。”我高吼道,不過再一回頭,我也是無奈了。

此時李初瑤幾個人可是被那個李玉玲纏住,根本走不開啊。

李玉玲的身手是真好,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用控靈印到底有什麽用了。

我們以前遇到的戰屍,再怎麽樣的靈活,總歸是有些僵硬。

而這種僵硬,就給了我們機會,比如前麵穿著盔甲的戰屍,想要揭開對方的麵具,也不是很難。

可是眼前的這個李玉玲,我可以肯定,她的靈活度,柔軟度,那是絕對的超一流,我們就算是全力以赴,也不是她的對手。

此時幾個人纏住她,隻能是拖住對方的行動,想要甩開對方,完全無能為力。

麻煩了,想到這裏,我就要衝上去,畢竟我不可能看著他們被纏住而不救。

再說了,這時水已經沒過了我的膝蓋了,要是再拖一會兒,我們恐怕就要潛水才可以進入到石柱中了。

所以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然而當我要行動的時候,卻有人攔住了我。

是皮切,我一伸手拔出槍來指向了皮切,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想死不成?

要是他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立即開槍,因為我沒有時間耽誤下去,每耽誤一秒,我的同伴們就會多一分的危險。

“讓桑切斯走,再給我一個高爆手雷,那個戰屍,我會幫你們攔下,隻要你們可以保護桑切斯離開。”

皮切看著我,這個時候,他的眼神無比的認真,我也是頭一次看到一個不那麽陰險的皮切。

我挑了下眉頭,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不行,我已經受了傷,很難走出去,還是……”

“閉嘴。”皮切突然回頭衝著桑切斯怒吼道,“我受夠你了,以前都是當你的替身,給你辦事,但這一回,你必須聽我的,我才是你的領導,記住了,你隻是桑切斯。”

皮切的表情很是憤怒,但我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關心桑切斯。

一伸手,我拿出了兩枚高爆手雷,這還是李默給我的呢。

皮切伸手接過了手雷,再看了一眼桑切斯,一回頭,帶著唯一剩下的那個外國人,向著李玉玲衝了過去。

“你們快走,這裏交給我了。”隨著皮切的喊聲,李默幾個人都是回頭看向了他們。

我看到桑切斯一咬牙,就想要衝上去,不過我伸手拉住了他。

“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你想讓他們的努力白費,那就過去,但如果你真心的把他當朋友,那就走吧,先上去,快。”

桑切斯看了我一眼,這才一咬牙,衝進了石柱內,順著石柱上的凸起,往上爬去。

雖然隻有一條胳膊,但他明顯也是受過訓練的,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我再回頭看了一眼,緊跟在了桑切斯的後麵,因為我知道,就算是我在這裏等著,也改變不了什麽,倒不如先上來。

這樣一來,後麵的那些人,才有足夠的時間與足夠的空間逃離。

外麵傳來了一些聲音,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我隻知道,石柱中有人喊話,聽著是袁克剛與田向雪,隨後還有胡劍的聲音。

而大概兩分鍾以後,外麵傳來了一聲爆炸的聲音。

我一隻手拿著一個狼眼手電向上照著,一隻手扒在牆上的凸起處,高聲的問道:“什麽情況了?”

下麵傳來了李默的聲音:“我們都沒有事,隻是皮切與另一個兄弟,與敵俱亡。”

我歎了口氣,看樣子,皮切早就做好了準備,他隻是為了保護好桑切斯,但卻犧牲了自己。

不得不說,外國人也是人,也有著自己的兄弟,也會為了自己的兄弟而犧牲自己的性命。

歎了口氣,我向上照去,桑切斯正艱難得用他的一隻手臂在行動著,我也跟了上去。

這個通道一開始是向上直直的,隨後半路上變成了一個斜坡。

不過斜坡倒是正好,可以讓我們鬆口氣。

中間也不知道轉折了幾次,我們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團亮光。

這表明,我們已經快要開外麵去了,我的心中也是一陣的激動。

真是沒有想到,我們還可以重見天日。

桑切斯也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而我緊跟其後。

亮光越來越大,最後我幹脆收起了手電,全力的向上爬去。

一股輕風傳來,當我爬出這個向上的通道後,我發現這裏居然是一個財神殿,而且還是處在半山腰上的。

不過可能是因為周邊沒有什麽人吧,所以這個財神殿年久失修,看樣子馬上就倒下似的。

我們爬上來的地方,是一口枯井,誰能想到,這個井下麵,居然有一個巨大的宮殿呢。

從井中而出,我直接倒在一邊,大口的喘著氣,太累了。

不過更累得是心,我真是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裏麵的東西,應該是被玉藻智和豐臣美代拿走了,隻是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還活著。

雖然她們的裝備看起來不錯,但是在田雪家的進攻下,再加上水流的原因,她們能不能出來都是問題。

皮切他們算是完全栽在了裏麵。

桑切斯一出了枯井,根本沒有理會我,而是坐到一邊,我看到他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雖然無聲,但更加的心痛。

我很想安慰他一下,但我知道,這時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所以我隻能來到枯井的邊上,等著下麵爬上來的人。

不大一會兒,袁克剛先跟著爬了上來,我立即一伸手,把他拉了上來。

“其他人都沒有問題吧?”我看向了袁克剛。

袁克剛搖了搖頭:“沒有問題,這次真是損失慘重。”

我也是苦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不大一會兒,李默也跟著上來,隨後是胡四爺與胡劍,田向雪與李初瑤居然是最後上來的。

李初瑤的全身都濕透了,這讓我很是奇怪。

按說我們進入到那個石柱內的時候,水沒有湧上來啊,最多就是褲子濕了才正常,這怎麽全身都濕透了?

不應該啊,不過我很快就知道為什麽了,因為她的手中,有一組武器。

是袖裏乾坤,不過這個明顯不是她的。

我立即就想明白了,恐怕是皮切利用高爆手雷,最終與李玉玲同歸於盡。

而李初瑤則是最後回頭去找到了這組袖裏乾坤,這才耽誤了時間,最後隻能是潛水進入到石柱內,所以全濕了。

還好,沒出什麽事,要不然可真是不知道要怎麽交待了。

“對於這回的事情,我得好好的向上匯報了。”胡四爺那邊突然說道。

我看向了胡四爺,這家夥是什麽意思?

胡四爺冷冷的看向了我:“因為你帶來的人,所以我們的探險行動失敗了,明明那東西應該歸於研究所的,是你的人把東西搶走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說這個事。

胡四爺說得也沒有錯,雖然我一開始是被豐臣美代以及玉藻智綁架走的,但進入到了裏麵後,我的形勢本來已經完全反過來了。

因此說豐臣美代與玉藻智是我帶進去的人,這個說法完全可以成立。

而最終也確實是她們拿走了墓中的東西,這一點我也沒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胡四爺就算有千般的不是,但在這大是大非麵前,說得卻沒有問題。

“這怎麽能怪文博哥哥呢,是那個玉藻智她卑鄙無恥。”

田向雪站在我的身前說道,不過說實在的,她的話讓我更加的難受了。

對方是挺卑鄙的,可是我沒有防範,這也是事實。

我隻好拍了拍田向雪,並且看向了胡四爺:“上報是你的事情,我阻止不了,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胡四爺深吸了幾口氣,看樣子是壓下了自己的怒氣,最後還狠狠的瞪了李默一眼。

我也是無奈了,這下子,李默也會受到牽連,唉,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