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飛快,幾下子就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我知道他的精神已經到了臨界點。
別說他們,我也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到了臨界點,我是完全沒有辦法。
那些消失得人,也沒有再出現,這說明我們這時已經走進了死胡同了。
再往前走,我們的人也許會繼續消失,而且還是那種瞬間消失。
可是不走的話,在這裏就會一直等死。
“你們走吧,我決定在這裏等著了,也許在這裏,可以等到他們回來,我是不走了。”
有人坐了下來,而且不止一個,兩個冥龍組的成員坐下,不再前進了。
我看了他們一眼,長歎了一口氣。
我是很想勸他們繼續走的,可是他們不動,我也沒有辦法。
我們本來就七個人了,跑了一個,坐下兩個,這時我身邊隻有三個人一起行動了。
這三個人中,兩個是冥龍組的,一個島國人,他們全都是看向了我。
我隻好苦笑一聲,說道:“無論如何,我是得繼續前進的,你們自己選擇吧。”
三個人都是想了一下,最終沒有說什麽,而是跟在了我的身邊。
看樣子,他們是要跟我一起前進了,我衝他們一點頭,繼續前進。
就這樣,走走停停的,又走了四五分鍾,我最終歎了口氣,身邊的三個人也消失了,就在我眼前,快速的消失。
我甚至都來不及抓住他們,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知道,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在前進了。
我要去什麽地方,這個我完全不知道,因為四周都是一樣的。
在我大概四五米遠的地方,是一片的黑暗。
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感覺那黑暗中,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向我撲來一樣。
走了也不知道多少路,我感覺到自己走得都要麻木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一亮。
這個亮光有些刺眼,當我適應了這個亮光的時候,再四下一看,我發現自己這時走在了一片鏡林中。
向前看去,一個一模一樣的我站在那裏,我試著舉起右手的時候,他舉起來的是左手。
嗬嗬了,這不就是麵鏡子嗎?
再扭頭看向了左邊,那邊的鏡子裏,我看到了自己的側身。
而且鏡麵反射向著遠處而去。
這表明,在這麵鏡子的另一邊,也有一麵鏡子,形成了無限照射空間的情況。
左邊果然也是一麵鏡子。
不過我對勁啊,我的正麵就不是這樣,難道說,我的背後沒有鏡子。
回頭看去,果然,我的身後並沒有鏡子,而是一條通道。
通道的頂點處,倒是一麵鏡子,隻不過離得遠了,所以很難造成那種無限鏡麵的效果。
往那麵鏡子那裏走去,看著我的身形在鏡子裏慢慢的變大。
我就是笑了笑,我可是還記得,在以前,最喜歡玩得就是哈哈鏡。
小的時候站在哈哈鏡的前麵,看著變成了不同形狀的自己,那時還真是感覺很有意思。
不過隨著年紀的增大,那種好玩的感覺,就慢慢的消失了。
咦,等下。
再往前走了幾步,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我靠,我剛才怎麽就沒有注意到,這是一片鏡林,說白了,就是一種特殊的迷宮,鏡迷宮。
而且這些鏡子,很明顯不是現代的那種玻璃鏡,而是一種特殊的石鏡。
石鏡的反射效果,可是比銅鏡好了許多,這個在李來亨墓的外圍,我也是見到過的。
不過我現在想說的不是鏡子,而是如果一片鏡林加上一個遮光幻境,就會形成一個鏡像延時的機關幻境。
這個在我家的園牧中可是有說過,不過那時沒有所謂的延時,鏡像這一說,而是以幻像虛身陣為名的。
園牧中並沒有記載原理,隻是記錄了這個幻境產生的效果。
其實也簡單,就是比如說有兩個人走在了一起,正好走進這個陣中。
而陣中的鏡麵,將我們印在了上麵,而後幻境發動後,我看到我身邊的朋友,也許就是一個鏡麵上的人物,但我不知道,還跟著這個人物一起往前走。
這樣走出去一段路,當幻境改變的時候,我身邊的那個鏡麵人,自然就消失了。
當他一消失,我就發現,我身邊的朋友,是瞬間就沒有了蹤影。
我去,我怎麽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可惡啊,被城門上麵的那三個字給誤導了。
什麽鬼門關,這根本沒有沒鬼嘛,就是一個鏡麵以及一個幻境產生出來的效果。
可惡啊,我剛才被嚇得冷汗直流,回頭卻發現,自己其實早早的就知道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
這就好像做數學題,看著前麵的公式,那叫一個複雜,但算到了最後,其實就是個一加一等於二的式子,確實讓人氣憤。
深吸了一口氣,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我們之前消失得那些人,也是跟我一樣,都進入到了這個鏡林中,隻是我們被分開了而已。
想到這裏,我的心情好了許多,這些人,隻要沒有死掉就好了,至於分開,那倒是好辦得多了,隻要我慢慢的找尋,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的。
再說了,就算是找不到,在鏡林中隻要好好的找路,就可以走到終點。
那個終點,恐怕就是三座橋那邊吧。
心中有了定計,我也就不再想那麽多了,而看準了一個方向,邁步走去。
一路上都是憑著我的直覺,我倒是希望可以找到一條通向終點的路,當我找到這條路後,我再進入到鏡林中,做好了標記,這樣可以找到很多的人。
不過這地方也是有些嚇人的,畢竟走到什麽地方,四下一看,都是一群人向你盯來,那個感覺也是很不妙。
繞過幾個路口,我看到前麵突然出現了一個略大的空間,這就很有意思了,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裏啊,這空間看著有個二十米乘二十米的正方。
四周都是石鏡,而在空間中並沒有人,但我卻感覺到,如果我走到裏麵,說定會遇到什麽難以解釋得事情。
不過來都來了,要不就進去看看。
心中的那種糾結,讓我的選擇困難症更加的困難了,但是沉思了良久後,我決定還是走進去看上一眼。
往前邁步,走了幾步後,再想退出的時候已經晚了。
四周一下子就黑了起來,當我再退後時,我估計我的方向已經偏移了,因此退後了十幾步,卻沒有退到之前的位置。
這怎麽辦?算了,繼續前進吧,手中的手電打亮起來,可是在這一片的黑暗中,那亮光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往前走出了十幾步後,黑暗慢慢的消失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日式建築。
我去,這怎麽還出國了?要是出國這麽簡單,那倒好辦了,以後我在家裏弄上這麽個幻境,到時進到裏麵,說不定就可以直接享受夏威夷的暖風了。
正想著,我聽到了屋內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從聲音中可以判斷是一個男人,好像有兩個女人。
而且這些人說得是中文。
“看啊看啊,她衝著我笑呢。”
“是啊,她應該也知道,你是她的大媽,你看他們兩個,玩得多開心啊。”另一個女人說道。
大媽,我挑了下眉頭,這怎麽關係這麽亂。
“唉,要是他們兩個以後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就好了。”說這個話的是那個男人。
“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情,不要管得太多了。”另一個女人說道。
等下,聽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那個男人與這個女人說話的聲音,我聽著耳熟,雖然已經多年沒有聽到過了。
這不是父親與母親的聲音嗎?那麽另一個女人是誰?
再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日式建築,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我可以猜到那個人了。
我立即衝了上去,開門進入,不過我開門並沒有影響到屋內的幾個人,他們都不看我一眼。
沒錯,屋中的人正是父親與母親,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豐臣美代的母親,豐臣幸子。
不得不說,她長得很漂亮,而且她的手上,還搖著一個兒童搖床。
**麵,躺著兩個小孩,此時兩個小孩子居然手拉著手,在小床內咯咯的笑著。
也許是感覺到了有人陪自己玩吧,因此他們都笑得很開心。
“對了,姐姐的孩子叫什麽?”豐臣幸子看著我的母親問道。
母親笑得很開心,說道:“他叫計文博,妹妹你的呢。”
妹妹,我一頭的黑線啊,這是不是真實的場景啊?我倒是心中知道,我現在是在幻境當中,但我不敢說,我現在看到的,到底是幻境製造出來,還是曾經出現過的事情。
如果是曾經出現過的事情,那就是說明,我很早以前,就見過豐臣美代了。
“果然好名字,我的孩子還沒有名字,我也不知道要叫她什麽好,畢竟……”
說到這裏的時候,豐臣幸子看了一眼我父親。
我看到父親一下子就坐正了,旁邊的母親,卻是挑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