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有種日狗的感覺,這件事自己出力最大,要不是老朱是皇上,自己都差點嗝屁,而自己嶽丈就這副嘴臉?
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既然如此,賢婿便走了。嶽丈大人保重。”
蘇文眉頭皺的更深了:“怎麽回事?還要蘇某重複幾遍?別叫我嶽丈,我蘇家跟你沒有一丁點聯係。”
蘇鳳年蹴口濃痰吐到地上,對於何千軍這等走捷徑的官宦子弟,十分鄙夷:“諸位且看清楚,我們蘇家並沒有跟武安伯府結為姻親。此人口中所說全是一派胡言,大家不要輕信。”
蘇家和何家結為姻親的事情,隻有楊延和李東陽等少數幾人知道。畢竟雙方沒有大擺宴席,也沒有通知親友。
蘇家此舉算是完全跟何家劃清界限,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楊延和表情怪異,蘇家是不是蠢啊,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誰都看得出來。劉謹已經失寵,何千軍冒犯聖上這麽大的事,都沒被聖上放在心上。
現在過來的滿朝文武,全都是衝著何千軍的麵子過來的。蘇家現在要跟何家劃清界限?
何千軍本來打算解釋一二,心想還是算了:“既然嶽丈大人已經無憂,那我就走了。”
“指揮使大人等等我。”太仆寺卿馬常可是看著何千軍的麵子才過來的,他根本不認識蘇文。
現在何千軍算是朝上最紅火的人了,聽宮裏的人說,皇上親自為何千軍捏腳,並且讓何千軍躺在龍椅上。單是這份殊榮就不是劉謹之流可以比擬的。
“張指揮使等等老夫,老夫家中新晉了幾位波斯舞姬,恭請張指揮使前去觀賞。”
“劉指揮使等等在下,微臣有對白玉明珠,從來沒有打開讓別人看過,不知道劉指揮使能否賞臉?”
一大波人跟著何千軍走了,熱熱鬧鬧的大獄門口瞬間變得冷清起來。
秋風掃落葉,鳥雀無聲!
挺著身子骨等待其他官員上前問候的蘇文當場愣住,怎麽都走了?
本來看到這麽多人來迎接自己,蘇鳳年覺得臉上倍有麵子,誰說蘇家不行了,蘇家還是那個蘇家,可現在?
蘇鳳年大叫道:“喂,諸位大人,家父還未走呢!稍後去福滿樓一起吃飯。”
有人惡狠狠的回頭罵道:“吃個鳥飯,若不是指揮使大人,誰會來這晦氣的地方?自己去吃吧。”
指揮使?蘇文鬱悶的捋順胡須:“兩位首輔大人,指揮使是誰?”
楊延和搖頭苦笑道:“不就是你剛剛斷絕姻親關係的何家!武安伯之子何千軍。他現在是錦衣衛指揮使。”
“那個孬貨?怎麽可能?錦衣衛指揮使乃是正三品,直屬於皇上,那麽重要的位置怎麽可能留給他?”
李東陽也笑了:“信與不信,這就是事實。另外,蘇家一門能夠出獄全都倚仗於千軍。說句慚愧話,我同楊老兩次死諫沒有撼動劉謹的地位,已經打算舍去蘇家。”
楊延和眉頭微皺,李東陽怎麽將如此不雅之事說了出來:“李東陽大人說的也是,此事上麵確實何千軍出的力氣大,老夫出的力氣小點。”
蘇文撓破頭皮也想不明白:“兩位首輔大人不會在騙老夫吧?”
李東陽苦笑不得的指著周圍環境:“世人攀高踩低,先前是何場景如今是何場景?蘇侍郎難道看不出來?”
樹倒猢猻散,山高野人多,恐怕是真的。
蘇文茫然了,剛剛出獄發生的事情太多。蘇家能夠得救全是何千軍的功勞,何千軍現在是比劉瑾還親近皇家的人。
而自己剛剛竟然不認何千軍這個女婿,甚至不承認對方是自己女婿的事。
李東陽察覺到不對勁:“蘇侍郎,貴公子是不是不生病了,出了這麽多汗?”
蘇文扭頭去看蘇鳳年,身上的囚服濕了一大塊,頭發裏的灰塵順著汗水流到臉上。原本髒兮兮的臉頰變得烏漆嘛黑,看不出本來的麵目。
什麽看不慣參加校閱的伯爵子弟都是假的,之所以看不起,還不是因為伯爵子弟現在地位低。
可錦衣衛指揮使不一樣,不止是品階上,錦衣衛可是讓人生就生,讓人死就死的地方。
錦衣衛不歸六部不屬五寺,乃是皇權啊!
蘇鳳年嘴唇在抽,麵如水洗,從牢裏出來的時候關了這麽久,還有這麽多大臣迎接。蘇鳳年曾一度感覺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巔峰。
神特麽的斷絕關係,那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啊!
“哼。”蘇文冷眼盯著蘇鳳年:“我不過是說了你妹夫一兩句,都是家人,你這孩子嘴怎麽這麽毒?說什麽斷絕兩家的姻親,你妹妹都嫁過去了。那是容易斷的?”
蘇鳳年:“我……。”
“行了行了,你也別說了。你妹夫這件事皆由你而起,你去擺平,過兩日府中擺家宴,你妹夫要是不來,你也別回來了。”
“爹,我……。”
蘇文狠狠剮了一眼蘇鳳年:“你什麽你?你妹夫不要麵子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那樣令人寒心的話,我蘇某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不肖子孫。”
“你給我滾。”
錦衣衛指揮使太高了,掌握所有官員的生殺大權。哪怕何千軍是六部尚書,蘇文也不會如此不堪。偏偏對方坐上這個不講理的位置。
……
何千軍還沒剛走兩步,就被許多大臣攔住去路,這家要拉自己去看波斯舞姬,那家要拿夜明珠給自己看。
何千軍不耐其煩,借機出恭,偷偷坐馬車離開。
還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何千軍甩開了幾人,終於鬆了口氣。沒想到錦衣衛在大明朝的權力這麽大,這些人全把自己當成了香饃饃。
何千軍對此卻不看重,雖然是錦衣衛指揮使,可他的重心還是放在太醫院。
在何千軍想事情的時候,東市寬闊的大街上迎麵走來幾輛馬車。
“公子,是公子。”如意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小跑到何千軍麵前:“公子。”
小青也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姑爺。”
“小姐快看,是姑爺。”
“是夫君?夫君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