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何千軍三人不知道如何應對之時,身後收編的馬匪隊伍突然跳了出來。
“成當家,此人殺害了大當家的。”
“成當家,可千萬不要放過他們。”
一路上老實的馬匪們回到死人穀後,全部站在和成大風身後,何千軍三人很快成了光杆司令。
厄,何千軍有些尷尬,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把老大拿下,下麵的小的們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新主。沒想到這些人反叛的這麽快。
冷凝雪輕笑道:“這就是你的好計策。”
成大風身子魁梧,隻比大刀矮上一頭,手中掄著百斤重的狼牙大棒,咬牙切齒道:“你殺了我哥哥。”
何千軍忽的指向冷凝雪:“不是我殺的,都是她幹的。”
冷凝雪穿著男裝,長發也束起來,除了麵目清秀些,與男人並無半點不同。
成大風並沒有發現她是女兒身,再次問道:“是你殺了我哥哥?”
冷凝雪剮了何千軍一眼,沒有理會成大風。
“我要跟你決鬥,我要殺了你。”成大風的眼睛通紅,額角青筋虯結。
成大風攔住了何千軍三人,周圍的馬匪圍了過來,磨拳霍霍的:“姓成的,幹他,別慫。”
“嘿嘿,好些天沒賭了,成大當家別讓我失望了。”
何千軍湊到鍾岩耳旁,詢問道:“還可以賭錢?”
“是這樣的,在死人穀裏雖說什麽都有,但馬匪們最大的樂趣還是賭局。人與人上去拚殺,可以隨意押注。而且對賭的人死了,他手下的所有勢力都是贏家的。”
何千軍手搭在冷凝雪的肩上:“跟他賭。”
冷凝雪的目光能殺人,冷冰冰道:“拿開你的髒手。”
何千軍不敢再惹她,這個女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死人穀有專門決鬥的地方,叫做鬥閣。鬥閣屬於大馬匪孫英,進入鬥閣決鬥的雙方都要上交財物,作為鬥閣的抽成。
由鬥閣的人開設賭局,無論哪一方贏,鬥閣都要抽取銀子。
反正無論結果如何,都是鬥閣賺錢。
決鬥的擂台十分簡易,就是一個凹陷的大土坑,決鬥雙方抓著垂直的繩子下去,其餘的人在上麵觀看。
成大風和冷凝雪兩個人都沒有借助繩子,直接跳下坑去。成大風手中的狼牙棒粗壯無比,土坑都被砸凹一塊:“哼,我要把你砸成肉泥包成包子,為我哥祭奠。”
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看起來勝負一目了然。
“我壓一千兩賭成大風贏,那位姑娘上來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來,那人一襲白袍,手中的扇子也是白色的,看起來和周遭的馬匪格格不入。
此人氣度不凡,剛剛出現,馬匪就自動讓出一條路來,讓他先過。
“是穆大人,穆大人竟然來鬥閣了。”
“穆大人看人從來沒走過眼,跟著穆大人投。”
“依我看也是成大風必贏,沒想到這個人是個娘們。一個娘們還敢跟成大當家的對打,真是不知死活。”
穆雷一臉春風得意,手中的扇子有節奏的拍打胸脯:“姑娘何必以卵擊石,明知會輸還要雞蛋碰石頭。今日有我在,你直接認輸,我可以開解下東風兄弟。不過你們之前有什麽矛盾,都可以盡釋前嫌。”
冷凝雪冷麵寒霜,連頭都沒抬,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成大風身上。
何千軍看向那名叫做穆雷的男子,看起來更像個書生,不像是馬匪。
“鍾岩,這人是誰?”
鍾岩悄悄說道:“大馬匪孫英手下的人,死人穀的馬匪都叫他小諸葛穆雷。”
小諸葛?何千軍定下心來,下決心道:“把咱們搶來的銀子全押冷凝雪身上。”
鍾岩倒是很聽何千軍的話:“是。”
押注的桌子一共兩張,押成大風的那張桌子擺滿了各種搶來的珠寶首飾和銀子,反觀冷凝雪這一桌卻是空空如也。
鍾岩把搶來的東西全放在空桌上,尤為醒目。
身穿白袍的穆雷瞥了一眼何千軍二人,徐徐揮動扇子:“兩位是生人啊,這麽大的手筆就不怕折了?”
何千軍咧嘴笑道:“富貴險中求,我不認為我的人會輸。”
一直盯著成大風的冷凝雪忽而抬頭望了何千軍一眼,嘴角輕扯,猶如倚天屠龍記裏的趙敏回眸一笑,驚鴻一瞥傾國傾城。可惜何千軍沒有看到。
穆雷倒是看到了,手中的扇子都忘記扇,如此尤物,誰見誰憐:“那位姑娘,且上來吧,鬥閣不是你這樣的女子該來的地方。”
何千軍催促道:“要打快點打,嗶嗶啥玩意。”
穆雷有些遺憾,此女子還是沒有理會自己。穆雷也不再堅持,在死人穀不缺女人:“哼,我會讓你輸的傾家**產,成大風不必留手。”
穆雷的臉色倒是變得快,前一秒還要憐惜冷凝雪,現在又恨不得將冷凝雪砸成肉醬。這就是傳說中的,我不能得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成大風晃晃膀子,貓起身子來,把狼牙棒也從地上抬起來:“穆大人,你瞧好吧。”
“暴力女,加油,別給我丟臉。”何千軍也大叫著助威道。
冷凝雪有些幽怨,自言自語道:“真難聽的名字。”
穆雷重新打開手中的白扇子:“嗬嗬,在死人穀跟我比聲音?”
旁邊立馬有人起哄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質疑穆雷大人的決定。”
“穆雷大人說贏就會贏,敢跟穆雷大人作對,等著輸的喊娘吧。”
“不開眼的狗東西,敢質疑穆雷大人。”
穆雷春光滿麵,站在人群中眾星拱月的位置:“拿凳子來。”
剛出聲就有人給他搬了一張太師椅過來,穆雷順勢躺下去,不再看土坑。成大風此人穆雷是了解的,在死人穀內沒有敗績。
上次官兵圍剿,穆雷手持狼牙棒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站在山穀中一線天的入口處,愣是一個官兵也沒放過來。一個女流之輩,妄想跟成大風決鬥,還不聽自己的勸,那便去死吧。
穆雷把自己手裏的扇子交給身旁的人:“這把扇子也押了,反正是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