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慶進來之前,何千軍和大刀等人正討論著拿格桑怎麽辦,按照大刀的意思,直接一刀捅死了事。
小刀也是這樣想的,至於何二,則想的更齷齪,先那個這個,然後殺掉。
何千軍盯著嚎啕大哭的格桑,正猶豫著該怎麽辦,突然身後響起踹門的聲音,沈太慶大叫著:“龜孫何千軍,跪過來受死。”
然後何千軍,大刀,小刀,何二,周天鵬一起轉過頭來,看到沈太慶抬起的一隻腳還沒放下去,一臉的神氣,雙手叉著腰,拐杖都被扔掉了。
沈太慶當然也看見了院子裏的景象,地上死了一堆蟲子,自己請來的格桑正像個孩子嚎啕大哭,被大刀提在半空中。
院子裏的景象與沈太慶所想大相徑庭,幾個凶狠大漢眼漏精光,正在打量自己。
“咕嘟。”沈太慶抬起的腳沒放下,身子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扭頭就跑。
我去,是這個老不死的,何千軍直接把身上的長袍脫去,抬腿就追。
沈太慶像隻瘸腿老狗,身體再怎麽好,也比不過年輕人,何千軍很快就抓住他的後衣領,抬起就是一腳:“沈老頭,明的不行,就來陰的是吧?”
沈太慶一個踉蹌,狗吃屎的姿勢倒在枯草叢中,心知逃不過的他,立馬跪著爬過來抱住何千軍的小腿:“何爺爺,何爺爺,老夫錯了。”
何千軍厲聲道:“閉嘴,老子沒你這麽大的乖孫。”
沈太慶一把鼻涕一把淚:“何爺爺,有話好好說,老夫是真的知錯了。”
何千軍嗬嗬了,若不是自己有殺蟲劑在身,還真讓沈太慶這家夥得逞了,自己和大刀幾個人就莫名其妙的死在那些盅蟲的手上。
還有淺語,老家夥竟然敢對淺語動手:“娘的,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何千軍兩個大嘴巴子打的沈太慶眼冒金星,又踢了幾腳,還是覺得不解氣。
眼見求饒也沒用,沈太慶開始換種態度對付何千軍:“何千軍,你夠了。真以為我沈某人是好欺負的?盅蟲隻是開始,若老夫今天有事,你們何家所有人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如果老夫有事,你們全家人都得跟老夫一起陪葬。”
沈太慶話說完,看見何千軍臉上有呆滯,鬆開何千軍的小腿:“怕了吧,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在京城這麽多年,你見皇上對老夫不尊重過?”
“厄……。”何千軍第一次覺得,原來強龍不壓地頭蛇還能這樣用,老朱莫名躺槍。不過沈太慶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對方在京城盤踞多年,還是有實力的。
如果公然在此解決了他,的確有些麻煩。
“大刀,把那個毒女弄過來。”
何千軍對著嚇壞的格桑說道:“小毒女別哭了,隻要你解決了他,我有辦法把你的蟲子救活。”
格桑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空洞的望著何千軍:“真的?”
何千軍點點頭:“當然。”
沈太慶察覺到格桑的表情不太多:“你想幹什麽?難道忘了你們寨主交代過的話?你要聽命於老夫。”
格桑對沈太慶並不熟,這是兩個人相見的第二次,什麽也不如她的蠱蟲寶貴。
格桑拿掉了頭頂的藍色頭巾,本來與藍色圍巾挽在一起的烏黑長發散落下來,蓋住瓊耳和嬰兒肥的臉蛋。
格桑拿藍色的圍巾捂住沈太慶的口鼻,隻見沈太慶的臉慢慢變得烏黑,發青,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沒了任何氣息。
有毒!頭巾竟然有毒,何千軍趕緊離格桑遠點,這女人真的惹不起啊,除了那些毒蟲,竟然頭上的頭巾也有毒。
沈太慶被格桑毒死之後,呆萌的望向何千軍:“你說的,我都照做了,我的蠱蟲……。”
大刀一手拿著青龍偃月刀,另一隻手提著格桑,來到了何千軍麵前:“八當家,咋弄?”
何千軍一本正經道:“嗯,很好,你在這等著。”
何千軍回到廟內隨便待了一小會,然後走出來,認真對格桑說道:“你在這等兩炷香的時間,你的蠱蟲就會活,然後你就離開京城吧。”
格桑茫然的點點頭,眼眶紅紅的。
何千軍心呼罪過罪過,帶著大刀幾人趕緊走了,這個小毒女,何千軍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對付,畢竟她隻是被沈太慶利用。
可偏偏這廝不是個簡單人,如果隻是毒蟲還好說,看到她毒死沈太慶的時候,何千軍覺得此人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帶毒的東西,對此人多了幾分忌憚。
幾個人加快速度趕回京城,何二一直嘟囔著:“少爺,咱們就這麽放過她?”
何千軍翻白眼道:“你覺得是咱們放過她?剛剛你沒看到?那個小毒女用一條毛巾就把沈太慶毒死了,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帶毒的東西。你想去送死就回去吧。”
經何千軍這麽一說,何二才後怕起來,毒這玩意看不見摸不著,萬一染上豈不死翹翹:“何二。你回家一趟,把花露水和殺蟲劑帶回去些,告訴淺語她們怎麽使用。”
“是,少爺。”
剛到京城,何千軍還有許多事要做,張二翠秋菊她們還在醫館沒有安置:“對了老周,醫學宮要建好了吧?”
周天鵬重重的點頭:“老大,差不多了,按照你說的那樣建造的。咱們去了西北數月,差不多竣工了。”
何千軍微微點頭,至於學生的問題,何千軍在西北的時候就已經給李言聞和柳永江寫信,希望他們聯係一些年輕人送到醫學宮。
他們兩人在大夫這一行還是很有名望的,總比自己去大海撈針好很多。
醫學宮是真正培養人才的地方,這些人才有點底子最好不過。就像張二翠秋菊她們,雖說在死人穀是幹的伺候於瞎子的活計,但對醫館的各種草藥也是耳濡目染。
何千軍對她們這些人稍微點點就能通,所以幾個月進步很快。如果真的是對中醫一竅不通的人,很難有這樣的進步空間。
醫學宮也要因材施教,這些人是醫學宮的第一代學子,在何千軍心中的重量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