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幾個盛著電鰻的魚缸轟然破碎,電鰻沒了束縛,在淺水潭中劇烈扭曲身子。
剛剛潑出去的水已經在段峰周圍匯成水潭,加上周圍的地勢本就潮濕,極其容易導電。現在段峰周圍五米之內都是容易導電的危險區域。
在何千軍砸碎魚缸那一刻,段峰撒開了懷裏的老鼠,漏出猙獰的笑容:“何千軍,你會後悔的。”
七隻老鼠被撒開之後,落了地,在淺淺的水潭中快速奔跑,然而僅僅跑了半步的距離就開始身體抽搐,四肢繃的僵直,像是黏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緊接著,這幾隻老鼠的毛發全部豎立起來,體積看起來大了兩倍有餘。段峰沒時間看這一切,他的身體也忽然不受控製起來,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何千軍可不會任由他就這麽被電死,剛剛聽他說血蓮教,看樣子這件事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段峰必須活著,必須把這個血蓮教完完全全的整明白。
何千軍在小巷中找到一根扁擔上的竹竿,係上繩子,繩子係一個圈,套上段峰的腦袋,將其用力拽了出來。
“把他綁了。”
兩名隨行的人眼疾手快,拿起麻繩將段峰團團綁住。頃刻間而已,段峰就被綁成了木乃伊。
脫離導電水潭的段峰,身子抽抽好一會才反應過量,一臉懵逼。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段峰的記憶好像出現一個空白時間點,他隻記得黑色的與在水潭中扭曲魚身,其餘的事都想不起來。
事情雖然想不起來,但是五官還在,被按在地上的段峰看見小水潭中躺著七隻四肢繃直,毛發豎立的老鼠,七隻老鼠已經完全沒了生機。
段峰瞳孔中布滿血絲,嘶吼著:“不……。”
自己的大計眼看著就要實現,自己的七隻鼠王竟然全死了:“何千軍,你究竟做了什麽?”
“啪。”
何千軍扇了段峰一巴掌:“瞎叫什麽?整個京城被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的這幾隻禍害人的老鼠,早就該死。”
被綁成木乃伊的段峰眼中滿是血絲,一邊臉蛋高高腫起,眼神毒辣的望著何千軍。
何千軍卻不理會他,這種眼神他見的多了:“從實招來,血蓮教是幹什麽?”
“你休想?你休想從我嘴裏套出什麽,你有種就殺死我。就算我死了,教眾們也會為我報仇。何千軍,你死定了,你的家人,朋友,一個都別想活。”
“啪。”
何千軍又甩一巴掌:“沒空聽你扯這麽多,你說不說?”
段峰如瘋狗一般,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姓何的,你有種就殺死我。”
“嘿嘿嘿,殺你太便宜了。京城死了這麽多老百姓,你想一死了之?人長得醜,想的倒挺美。”
何千軍把段峰拉起來,摸著他已經被打爛的臉蛋:“你說說看,是想嚐嚐百蟻噬身?還是想被割上三千六百刀?我知道你硬氣,咱們可以慢慢來,先割幾百刀看你說不說,你如果挺得住不說,那就再割幾百刀。”
何千軍的表情玩味:“若是割上三千六百刀,你還不說,那也不急,我好好養著你,天天給你喝雞湯補身子,等到你身上的肉長齊全了。繼續割!”
段峰的眼睛激凸,氣血上湧,驢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句:“血蓮不死,永世長存。血蓮教主,春秋蓋世。”
段峰說完這話,一扭脖子,吐出一團黑血出來。
兩名隨行看見段峰如此模樣,著急道:“不好了大都督,他吞毒自盡了!”
何千軍不急不躁的摸了摸段峰的胸膛,又摸了摸脈搏。常看武俠小說的他,曉得段峰這是提前在嘴裏藏了藥丸,被敵人捉到之事,就咬破藥丸自盡,不給敵人留下任何情報。
可惜,段峰今天碰到的是何千軍,何千軍通過微弱的心跳知道段峰現在還沒有死絕,隻是暫時性休克,若是耽擱的時間長一些才會出現生命危險。
隻是單純的從外表看比較嚇人而已,頭一歪吐出黑血,典型的休克表現。這隻藥丸一定在段峰的嘴中藏了一段時間,能夠藏了那麽久而不破損,說明藥丸的表皮非常厚,裏麵有毒的物質隻有一丁點。
何千軍一點也不擔心,別說毒藥的份量,就是濃度也遠遠比不上後世的百草枯敵敵畏等毒藥。那才真是一小口就會造成五髒六腑衰竭,就算勉強救回來,也是在等死。
“不著急,先把他架回去。”
把段峰架回去的時候,朱厚照已經回宮了,據張二翠說,內閣的大臣們全來了,特地請皇上回宮。
何千軍估計老朱這廝,又被楊延和一頓好罵。現在正是京城緊急的時候,朱厚照貿然出宮,楊延和一定氣壞了。
回到院子之後,何千軍騰出一間空房,把段峰扔到麻繩床:“二翠,拿軟管來,最大號。”
何千軍把軟管捅進段峰的嘴中,一直向下捅,邊捅邊說道:“現在這名病人因為口服毒物,有毒的東西囤積在胃中,這個時候就要洗胃。”
沒有針頭的軟管很快下到段峰的胃中,因為喉嚨被下異物,現在段峰的臉色很蒼白。
何千軍舉高生理鹽水,因為沒有針頭的緣故,這瓶鹽水下的非常快,轉瞬間已經下了一半。
“二翠,準備灌腸。正所謂洗胃,有進就要有出,記得捅的深些,一定要刺激到位,讓他排便的感覺強烈些。”
“是,師父。”
張二翠在西北什麽都見識過,見多了人的五髒六腑,血腥的東西,看見這些外科部位並不覺得害羞。正如何千軍所說的那樣。
將人身上的每一塊骨頭,每一個部位研究通透,對於男女有別這種觀點會越來越不在乎。封建的觀念,最終會由科學打破。
反複的灌腸,洗胃,段峰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在下完第四瓶鹽水過後,何千軍把軟管拔出來,與此同時肚子鼓鼓的段峰終於有了反應,半醒半睡側著身子嘔吐起來:“嘔。”
何千軍不停地拍打段峰的後背,讓他將肚裏的東西全吐出來。
吐了好一會,段峰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然後就看見了何千軍。
段峰蒼白的臉色竟然慢慢有了紅潤,一臉的喜色:“哈哈哈哈,何千軍,我早說過血蓮教不會放過你。這麽快就下來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