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馬朝的五軍都督施來香點燃竄天猴,竄天猴衝天而起。竄天猴飛的極高,在飛出十幾丈後,在茫茫天空中爆出一團銀花。

院中的施來香等人望著空中的煙火,終於放鬆下來,隻要信號炮一響,大馬朝看見的子民就會支援自己。就何千軍這幾個人還不是輕易拿下。

施來香再次瞥向何千軍:“別看了,傻帽,等下你就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被施來香當成板凳坐的何達也叫出聲來:“小主人,快跑,那是他們的信號炮。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這個村子。”

施來香直接坐在何達的腦袋上,令何達吃了一嘴泥:“跑?往哪跑?方圓百裏都是我大馬朝的領土,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們抓回來。”

施來香鼻孔朝天,兩撮鼻毛對著何千軍:“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大馬朝的五軍大都督,你們這群人一個也跑不了。”

何千軍強忍住一陣嘔吐感,看向身旁的李庭軒:“小李啊,真是苦了你了。”

李庭軒直到現在看見施來香,都是一陣反胃,不敢一直看著對方:“隻要是能為兄長做事,庭軒受的這點苦不算什麽。”

李庭軒曾經在安陸的時候,隻能天天窩在家中,不敢出門,因為出門就會被人罵作瘸子,連六七歲的孩童也會一直圍著他,追著他叫瘸子。

其實,李庭軒一直以來,不是想考取功名做大官,更不是要好好做生意,賺多少銀子。他隻想到處走走逛逛,看看外麵的世界,僅此而已。

是何千軍幫他實現了這個願望,他願意為何千軍當牛做馬,隻要兄長用的上他,要他做什麽都行。這就是文人交友的氣節。

很快,按照計劃中的那樣,錦衣衛提著大刀從四麵八方跑了過來,嘴裏喊著:“殺啊。”

“殺呀。”

“殺。”

冗雜的喊打喊殺聲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錦衣衛拿著大刀摸了上來,何千軍也不反抗,就這麽站在原地任由錦衣衛拔刀加上自己的脖子。

從黑暗中衝過來的錦衣衛,把刀架在何千軍和李庭軒的勃頸上:“施都督,這兩個人怎麽處置?”

施來香看見自己的人終於來了,終於放下防備,往前走兩步:“不許傷著我的小白臉,至於這個看起來賤賤的男人,就送去給皇上當太監吧。”

何千軍覺得可笑,自己風華正茂,儀表堂堂,貌比潘安,第一次有人用賤賤的形容自己,真是瞎了施來香的狗眼。

何千軍望向施來香,對方雖然往前走了兩步,卻沒走出門口,他的幾個手下倒是走出來了。得想個法子吸引她走出來,不然她還是有機會重新返回院子中。

達叔年紀大了,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被施來香返回,肯定會再次拿他當人質。

“屁的大都督。”何千軍忽然破口大罵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哈哈哈,老子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是老母豬穿了衣服,學人走路。”

“仔細抽抽你這兩搓鼻毛,哎呦我天,一看就是有味道的兩搓毛。再看看你的肚子,這特娘的是人有的肚子?施來香你這小眼仁還沒有花生米大,看得見我不?”

自己長得怎麽樣是一回事,但是被別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辱罵又是另外一回事,施來香攥緊拳頭,從院子裏走出來:“你在說什麽?老娘怎麽了?”

何千軍得意道:“我覺得我有必要收回剛剛的話,你不用撒泡尿照自己的樣子,你就算撒尿也看不見,哈哈哈。”

施來香的眼睛布滿血絲:“我不管你是誰,你今天死定了。”

何千軍見到施來香從牆上在薅什麽出來,那是一塊石頭,鑲在土牆裏的石頭。施來香把那石頭薅出來之後,衝著何千軍狂奔:“老娘砸死你。”

何千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施來香的腳,當她終於衝出來之後,何千軍下命令道:“動手。”

埋伏在旁邊的侍衛,立刻封住眾人的後路,就算現在想重新退回院子也不可能了。

把刀架在何千軍脖子上的錦衣衛們也收了手,把何千軍和李庭軒擋在身後,施來香看得清楚,這些人哪裏是來拿何千軍的,分明是來救何千軍的。

還有這些人身上的官服,這些人絕對不是大馬朝的人,大馬朝沒有這麽好看的官服:“不好,快退。”

想退已經來不及了,堵門的侍衛拔出凜冽鋼刀,步步逼近。

自從何千軍知道這些人屠村,無惡不做的時候,已經對這些冒牌貨沒有半點同情心:“哪個要跑,直接斬殺。”

“噗——。”

施來香的其中一名手下被錦衣衛一刀斬下頭顱,鮮血崩飛幾丈高。在如此血腥的畫麵前,準備火並的其他人變得冷靜下來,他們可不想死。

何千軍也不是冥頑不化之人:“隻要放下武器,雙手抱頭,我就饒他不死。”

施來香剩下的三名手下老實的把手上的鋤頭放下,雙手抱頭。施來香一行五人,片刻間,死一個,有三個投降,還有施來香自己在反抗。

施來香也是強弩之末,手上拿著不知道搶的誰的大刀,狂魔亂舞,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別看施來香沒學過武藝,可她身寬體胖,架勢驚人。

刀法大開大合,無師自通,越是這樣的人越可怕,因為對戰之時毫無章法,經常亂拳打死老師傅。

錦衣衛就這麽圍成一個圈,把施來香放在中間,沒有一個人上前。這放她獨自亂來了半個時辰,待到施來香自己耍累了,汗流浹背的時候,錦衣衛一哄而上,將施來香製服。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施來香還在梗著脖子大叫,盡管她沒有脖子:“放開老娘,老娘是大馬朝的五軍大都督,我的侍衛們很快就到了。皇上不會饒過你們的。”

何千軍拍拍手,兩名錦衣衛押著獨眼皇上自黑暗中走出:“你看看這是誰?”

何千軍把孟閑嘴裏的抹布拿掉,孟閑猛吸了兩口氣,嗚嗚大叫:“施都督,咱們的大馬朝亡了。”

“什麽?”施來香滿臉的震驚,不敢相信,喃喃道:“大馬朝怎麽會亡?”

“唉,都怪朕一時不察,讓這些亂臣賊子混進了大殿之中,突然暴起,把朕和文武百官全部拿下。”

聽到兩人的對話,何千軍直翻白眼,好一個混進大殿之中,就你那個矮牆,六歲以上孩童一扒牆邊就能蹬腿上去。

施來香尤為激動,眼淚流下來,鼻涕粘在鼻毛上:“皇上,皇上,微臣護駕不周,讓皇上受苦了。”

饒是已經成了階下之囚,孟閑看見施來香的模樣,仍是忍不住一陣幹嘔,汗顏道:“施都督,勞煩你把頭扭到另一邊。”

何千軍擺擺手:“得了,別叫喚了。”

“庭軒,這兩人就勞煩你跟達叔押解入京,我會派幾名侍衛與你們同行。這個冒牌皇上送到醫學宮去,冒牌大都督送到刑部。”

“對了,我估摸著附近的村子裏會有漏網之魚。你們把這裏的事跟順天府伊交待清楚,把那些漏網之魚全抓了,免得大馬朝的事再度發生。”

李庭軒拱手道:“是,兄長。”

“小主人放心。何達一定辦成此事。”

何千軍點點頭,這個所謂的大馬朝也就到此為止了。

“啊,我要咬死你。”施來香越想越氣,忽然劇烈掙紮起來,她的塊頭本就大,身上的肥肉太多,肩膀豐腴,錦衣衛不好拿她。

施來香這麽一掙紮好像田間的泥鰍,兩名錦衣衛一不留神,還真被她掙脫開來。

何千軍距離施來香很近,瞳孔中的施來香好像一顆炮彈,直直衝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