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看不透何千軍要等什麽人,便跟著何千軍在此處喝茶。

不多時,一輛馬車停在兩人麵前,一個身上裹著白色長袍,頭戴白色冪籬,臉蒙麵紗的人下來。

“格桑?”

何千軍看見格桑下來,迎了上去:“怎麽樣?腰上的傷怎麽樣了?”

格桑冷淡淡道:“好多了。”

“行了,咱們進去吧。”何千軍拉起格桑的手,兩個人一黑一白,全都裹得嚴實,向楊家走去。

徐彪懵了:“侯爺,現在此處是是非之地,侯爺何必以身犯險?”

何千軍哈哈一笑:“我現在不是安定侯,我是血蓮教教主。”

徐彪當然知道這件事:“可是侯爺,現在裏麵很亂了,你還要進去?”

“放心,我有神功,哈哈哈。”

何千軍留下一陣爽朗的笑聲,今天除了是楊金枝設計害自己的日子。還有另外一件事,幫楊德隆重新奪回楊家。

許多事,何千軍以前不懂,自從金三多說了派係的事情後,何千軍頓悟了,原來與自己有牽扯的人,不知不覺間竟是這麽多。

他現在懂了一句話,爬上去,一直往上爬,千萬別掉下來!

現在的他終於明白這句話背後的險惡,要想讓身邊的人過得好,自己這顆參天大樹就要根深枝茂,永世長存。

揚州楊家就是土壤,就是生根的開始。

身穿血蓮教教袍的何千軍和格桑並沒有受到人的阻攔,在揚州城,乃至整個江南地區,都知道血蓮教的存在。

也都知道血蓮教的教主總是身穿一身黑袍,血蓮教的教母總是身穿一身白袍。

大街上身穿血蓮教教袍的人都很常見,人們早已經習以為常。

何千軍與格桑走進去之後,有人看了他們兩眼,然後恢複正常的聊天,渾然沒人把他們倆放在心上。

何千軍看見了石大力,孫乾洛青山等人在人群中穿梭,拚命的找人握手,握完一個繼續找下一個,很多人的手都被攥的通紅。

握了半圈的孫乾衝到何千軍麵前:“參見教主和教母。”

孫乾一臉亢奮和興奮,好似磕了藥般充滿活力,向何千軍炫耀道:“教主,我今天又吸了二百個月的陽壽。加上前幾日吸了一百六十個月的陽壽,算起來已經三十年的陽壽。”

“屬下不僅把被教主吸走的十年陽壽吸了回來,而且還多了二十多年的陽壽。”

李曼曼也擠開人群跑了過來,不屑道:“切,二十多年陽壽算什麽?老娘已經吸了五十年的陽壽,今天來的所有人都被老娘吸了,還有倆條狗直接被老娘吸個半死。”

“教主,我能吸死狗了,是不是神功到了第二層?”

“厄……。”何千軍啞然失笑,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來一句:“你們兩個好樣的。”

孫乾一聽說李曼曼已經吸了這麽多,著急的跑開了:“教主,教母,我要繼續去吸。”

格桑的手掐了何千軍腰間一下:“你做的好事。”

“嘶-。”冷不丁的一下還真疼,何千軍懊惱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掐人了?”

格桑這才收斂許多:“我們去做什麽?”

“不急,先找個位置坐下。”

院子裏鬧哄哄的,時不時傳來一聲痛叫的聲音:“哎呦,血蓮教的人,你們瘋了?”

石大力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一群凡人,老子神功護體,法力無邊。”

“楊家的人呢?血蓮教沒人管了?”

聽著這些聒噪的聲音,何千軍竟是有些臉紅起來,麻蛋,他當初弄出神功護體也是無奈之舉。

沒想到這幾個叼毛還將其發揚光大了!

作為神功的創始人,何千軍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何千軍剛剛尋個位置坐下,楊德福就出現了。

“楊金枝你個天殺的!楊金枝荼毒長輩,還有沒有人管了?”

一聲尖銳的叫聲由遠及近,何千軍看見了拄著雙拐的楊德福,楊德福的身邊跟著一眾三房的人,這些人麵黃肌授,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十分寒酸。

有人疑惑道:“這不是三房的人嗎?”

“可不是,那個架著雙拐的就是三房的房頭楊德福,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他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幅樣子了?”

楊家的那場變故有不知道的人,也有知道的人。

知道的人也疑惑:“楊德福這是瘋了嗎?明知道三房大勢已去,還來找死。二房的楊金枝是個什麽人,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就是,大房的人都被摁下去了。三房的人又能鬧出來什麽風頭?”

三房的人會出現,何千軍並不意外,隻是楊金枝……。

楊金枝是跟著三房的人進來的,此時此刻就待在楊德福的身邊。

聽到楊德福咒罵自己,楊金枝根本不往心裏去:“繼續罵,接著罵。”

楊德福一邊咒罵楊金枝,一邊在人群中尋找何千軍的身影,他是見過何千軍的,今天之前,大哥楊德隆已經找到他,說是讓他拖住時間,進到楊家大院之後先找何千軍。

今天的接風洗塵就是為了何千軍,何千軍現在是安定侯,隻要找到何千軍就能繼續說。

可是……。

楊德福找了一圈,竟是沒發現何千軍的身影。

楊金枝剛被何千軍沒來的事氣過,正好沒處撒氣,楊德福來的正好:“三叔,罵完了嗎?”

楊德福凶狠道:“我今天就要把所有的事情……。”

“啪-。”

楊金枝毫不顧忌的閃了楊德福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把楊德福扇的扔了雙拐,癱倒在地上。

三房的人連忙去扶楊德福:“爹,你怎麽樣?”

“爺爺。”

三房的人指著楊金枝:“你太過分,我爹怎麽也是你的三叔。”

“啪。”

楊金枝又是一巴掌:“繼續說,我等著呢!”

麵對三房人的謾罵,楊金枝根本沒打算回避:“誰還有話?繼續說,老娘還沒打夠呢!”

楊金枝的幾個巴掌不僅把三房的人打懵了,也把現場的所有人打懵了,一時間寂靜無比。

楊金枝嘴臉蠻橫:“一群老不死的,早說過讓你們別進來自討苦吃,非不聽。老娘明著說,三房楊德福的腿就是老娘打斷的。”

“今天,你們三房的人誰敢多說一句,我就打斷誰的腿。”

楊金枝的兩個巴掌下去之後,三房果真沒人吭聲了。

何千軍:“這就完事了?”

雷聲大雨點小,那麽多老爺們被楊金枝這個叼毛嚇住了?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格桑有些嘲諷。

何千軍盡管想出手,還是想再等等,除了興獻王府,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沒出手?

三房的人不敢吭聲了!

楊金枝也沒再出手,而是麵向發呆的眾人:“諸位,我家門不幸啊,三房的人中飽私囊。被我爹逐出楊家,竟然還敢反咬我們一口。”

這時候有個人站起來了,乃是二房房主楊德旺,隻見他一步一步穿過人群,走到摔倒的楊德福麵前。

抬起就是一手掌:“啪。”

楊德旺的言語中沒有絲毫情感:“老三,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明明是你害了老大,你現在卻反咬一口,說我害了老大。”

“如果不是你害了老大?金枝這麽個懂事的孩子會打斷你的腿?”

“哼,你三房的人害了大房的人,現在想反咬我們一口,你好狠的心啊老三。”

二房楊德旺的出現,把事情帶到一個撲朔迷離的高度,在場的人們也疑惑起來,究竟誰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