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走了石大力和李曼曼兩個人,吃飯變得悠閑起來,那兩個人的胃是無底洞,從來沒見過他們吃飯用過筷子,都是嘴一張,端起盤子就往嘴裏倒。
何二嘻嘻笑著:“少爺,咱們吃咱們的,那兩個人太能吃了。我剛剛一筷子都沒有動。”
何千軍哭笑不得:“行吧,繼續吃。”
一頓飯過後,石大力和李曼曼還沒回來,何千軍倒不是很擔心他們的安危。這兩個人在一塊,何千軍想象不到還有什麽人能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何千軍吃過飯,就到了上麵的客房歇息,交待了何二一句:“徐彪回來,就讓他來見我。”
“曉得了,少爺。”
客棧的二樓倒是幹淨,別看這間客棧隻有掌櫃的和店小二兩人,上麵的走廊倒是幹淨。
木頭地板濕漉漉的反光,店小二正在勤勞的拖地,看見何千軍上來,熱情招呼著:“客官,您這邊請,這邊的是天字號客房,住著舒坦。”
何千軍的確有些乏了,也想睡得舒服些,客棧的房間並不像何千軍想象中那麽豪華,一張床,一張方桌,普普通通的一間房。
不過,何千軍也不在意,有床就好。
此時正是午間,是大腦最不清楚的時候,何千軍脫去外套,準備眯一會。
剛躺下,外麵響起重重的敲門聲。
“咚咚。”
“咚。”
“老不死的,開門。”
店小二敲門的聲音很大,不是敲何千軍的門,是敲何千軍對麵房間的門,一邊敲門,一邊謾罵。
“開門,你可別死在我們客棧,快開門。”
“碰,碰。”
喔日,睡個覺也不安生,何千軍把門打開,吼了一句:“臥槽,能不能小點聲。”
客棧的掌櫃也在,連忙給何千軍賠罪道:“這位客官,真的是對不住。”
店小二同掌櫃說道:“算了,掌櫃的,我還是把門踹開吧。”
客棧的掌櫃讚同道:“踹,踹開。”
店小二攢足了力氣,用力一踹。
“碰——。”
門打開,何千軍看見屋子裏倒著一位老人,那老人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何千軍看到這個情況,一馬當先跑了進去,比店小二和客棧掌櫃還先進去。
“先別動他。”
對於昏迷者,不清楚病因的情況下,挪動他的身子是大忌。
掌櫃的和店小二都是一愣:“這位客官,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這個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先等等。”
何千軍小心搭上此人的手腕,脈搏虛弱,心脈急促,何千軍連忙扒開此人衣物,讓其呼吸順暢些:“快打開門窗。”
店小二不為所動:“客官,沒用的,這人已是必死之身,救不回來了。”
客棧掌櫃的也出言相勸:“客官這人是金陵有名的布商白三水,被楊家的楊德旺坑了一把,家產全無,製布的法子也被偷學了去。如今家道沒落,家中就他一人了。”
白氏?
白如霜?
何千軍記得自己第一次見楊金枝的時候,也是因為製布的法子,所以楊金枝要把白如霜的孩子扔進河裏喂魚。
想來白家製布真的很有一套。
何千軍親自把門窗打開,保持空氣的順暢,何千軍大聲喊道:“何二,拿我的藥箱過來。”
何千軍剛剛解開白三水衣物的時候,發現身上有多處鞭傷,而且都是新傷,很多地方都開始化膿了。
客棧的掌櫃的唉聲歎氣道:“白掌櫃也是個苦命的人,如今膝下還有一個女兒,可那女兒也是下落不明。”
“客官,您就別費功夫了,這人治不好了。身上的傷已經半月多,也有大夫過來,我也是看在早年間白掌櫃於我們客棧有恩,才留下他。”
何千軍不說話,也沒動白三水,對方身上的傷太密集,就像是蠶絲編製的漁網,這些傷口多已經發炎,必須馬上進行穿刺打點滴。
“少爺,少爺,藥箱拿來了。”
何千軍把藥箱打開,拿出琉璃瓶,青黴素幹粉,手段嫻熟的他很快為白三水做好穿刺。
“何二,我寫個藥方,你去抓些藥回來。”
“是,少爺。”
客棧掌櫃的和店小二會心一笑,慢慢的退了出去。
出了白三水的屋子,店小二小聲說道:“掌櫃的,總算是又送出去一人。”
“隻不過白老頭是不是個變故?”
“嘰嘰嘰,什麽變故,咱們餓了他幾天,這白老頭早就半死不活了,神仙也難救。不得不說金陵那些人算的巧妙。”
“嘿嘿嘿,掌櫃的,這件事完了之後,整條街都是我們的了。”
客棧掌櫃的拍拍店小二的肩膀:“你以後也是掌櫃了,姿態要放高一點,跟人說話的時候別總是低著頭,誰也不比誰差多少。”
“嘿嘿,掌櫃的教訓的是,以後咱們都是有錢人了。”
店小二多問一句:“掌櫃的,那這裏還留人看著嗎?”
“不用看,交待咱們做的事都已經做完,剩下的事不需要咱們了。白老頭撐不了多久。”
“也是,咱們都折磨半個月了,如果不是用冷水潑他早就沒命了。今天不波他,不就死了嗎,哈哈。”
何千軍還在房間中,青黴素已經掛下去,不過白三水的症狀要比他想象的嚴重,傷口發炎了,現在也在發燒,衣服也是濕漉漉的。
“唉,一步一步來吧。”
消炎藥已經掛下去了,何千軍解開白三水的衣服,用酒精棉為他擦拭傷口,酒精直接接觸傷口肯定是火辣辣的痛,好在現在他昏迷了,感受不到疼痛,不然現在就何千軍一個人,還真按不住他。
擦拭完全身的傷口,白三水的點滴也掛的差不多了。何千軍換第二袋藥。
白三水看起來反十分消瘦,估計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吃過飯,當下消炎退燒之後,最該補充的就是營養。
盡管白三水身上的並發症很多,可都不是大毛病,用現代醫學還是很好治療的。
退燒,消炎,補充營養,一步一步來。
點滴掛到第三瓶營養液的時候,白三水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額頭也出了汗,何千軍把白三水腋下的體溫計拿出來,體溫已經降到朱砂紅杠以下。
“呼,燒總算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