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越是這樣胡來劉安越覺得,何千軍這是怕了,還是在乎自己的臉麵:“你不要我說,我就偏要說。”

何千軍喝了口酒,收起了健身球:“你要說就說,我又沒攔著你。”

“馬老七,你曉不曉得臉皮,大半袋瓜子全被你搶走了。”

“胡大水,你大爺的惡心不惡心,鞋脫了盛瓜子,一股子腳臭味。”

“嘿,老子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劉安頭都大了,不過是一些**子,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瓜子上麵,根本沒有人再理會自己的“冤情”。

劉安不能任由何千軍的瓜子策略繼續施行下去:“父老鄉親們,我不活了,俺娘死的早,就一個老爹相依為命。現在老爹被馬家的人害死了,我身為劉家的獨子卻不能為爹報仇。”

劉安赤著膀子站起來,滿臉悲愴:“蒼天不明,狗官當道,就讓我一頭撞死在這縣衙門口。”

正在搶瓜子的百姓們齊刷刷看向劉安,事情鬧大到這種程度了。人命關天的時候,嗑瓜子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何千軍也說道:“大家坐好,看看這位有冤情的人有什麽話要說?”

眾人紛紛坐好,現場的氣氛終於再度安靜下來,老百姓們再度恢複到之前看熱鬧的狀態。

劉安鬆了一口氣,總算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劉安繼續趴在屍體上大哭:“爹啊,爹啊……。”

“磕巴。”

“嘎嘣,嘎嘣。”

“我的爹啊,當兒子的不孝啊,我這就……。”

“嘎嘣,嘎嘣。”

劉安:“……。”

每次說到動情處,旁邊就傳來斷斷續續嗑瓜子的聲音,把劉安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全都破壞掉了。

坐在板凳上看熱鬧的老百姓不停的把瓜子往嘴裏送,如同看耍猴戲一般。

劉安算是明白了,自己如果不能做的再過火一點,就不能引起人們的重視,就不能起到往何千軍身上潑髒水的意義。

“爹,我來陪你了。”劉安卯足了力氣朝衙門旁邊的朱紅柱子上撞去,這一招叫做以傷換錢,利用人的同情心來換錢。

隻要自己真的看起來更慘,百姓們對自己就越同情,對於何千軍越是不利。

“碰-。”

劉安重重的撞到柱子上,已經到了這一步,來不得半點隱藏,不見點血,這些隻知道嗑瓜子的混賬東西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果然……。

劉安撞了柱子,兩眼冒金星,額頭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了滿臉。這一撞,劉安用的力氣極其大,當場暈了過去。

這也是劉安的最後一招,不成功便成仁。這下圍觀的老百姓改信了,何千軍該怕了。

等自己醒過來,何千軍肯定是好吃好喝的服侍自己,他剛剿了匪,立下如次大功,萬一在自己這邊吃了癟,上麵還會賞賜他。

劉安想的很多,所以他昏過去的時候,嘴角是向上的,是微笑著暈過去的。

“死人了!”

“那人頭都流血了!”

劉安拿頭撞柱子的慘烈的確讓嗑瓜子的百姓們震驚了,百姓們已經不再嗑瓜子,踮著腳尖站起來觀望:“那人興許真的是冤枉的!”

“可是新來的這位大人把馬匪剿了,黑山寨天殺的馬匪都剿除了,怎麽會幹出那樣的事情?”

“是啊,那位大人實實在在的把土匪剿了。龔福全我是認識的,的確是龔福全。”

何千軍覺得差不多了,拍拍手站了起來。劉安確實是個人才,不要臉到了極點。可是他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隻有清醒的人,活著的人才能掌控言論。

“大家別怕,就像大家看見的那樣,這其實不是一場命案。隻是一場教學課,這兩個人其實都是教學課的內容。”

何千軍悄悄對何二說道:“先把劉老漢抬下去,找個跟劉老漢模樣差不多的人換上劉老漢的衣服,額頭抹上狗血,扮成劉老漢的模樣,再抬回來。”

何二雖然不知道自家少爺要做什麽,但這件事一定就很好玩。何二興奮道:“少爺,您就瞧好吧!”

何二帶著兩個人把劉老漢的屍體抬下去了,何千軍繼續胡謅道:“大家都知道黑山寨的土匪被我剿了,但是呢,山上的土匪跑掉了幾個。”

“雖說隻有幾個吧,但跑到郴州來還是挺煩人的。所以今天發生在衙門口的事,都跟跑掉的幾名土匪有關。”

若是劉安現在還醒著,絕對會反駁何千軍,說的是自己死老爹的事,怎麽就跟土匪扯上了!

可惜,劉安撞柱子暈倒了。

聽到何千軍說起土匪的事情,下麵圍觀的百姓們有些害怕,相互的竊竊私語:“乖乖,山上的那些土匪都是不要命的玩意,要是真的碰上就玩完了。”

“就是啊,這也太嚇人了。那些土匪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人,真的碰到,豈不是小命不保。”

何千軍攤開雙手,示意大家冷靜:“大家夥放心,土匪隻是幾個而已,他們肯定不敢明著傷人。不過,為了避免意外,所以我決定向大家教授一些保命之策。”

何千軍為了讓百姓們能夠聽到心裏去,特地說道:“這些保命本事都是從太醫院流傳出來的,絕不外傳,大家要注意看。”

何千軍先走到暈倒的劉安麵前,指著他的額頭說道:“第一招就是撞柱子保命,大家注意看此人傷的位置,一定要記住這個位置,額頭偏一點,額角的位置。”

“這個地方的骨頭是最堅硬的,最多是撞破點皮,傷不到腦子。大家如果遭遇土匪就可以自己撞柱子,示敵以弱。那土匪看見你如此懂事,興許就會不殺諸位。”

“所以大家遇見土匪的時候,一定不要驚慌,一定不要以命相抵,一定要想辦法。自保撞柱法就是很好用的一招。”

何千軍站起來繼續說:“第二招就是跪地求饒賣慘法。”

“大家都看見了,此人剛剛裝作老爹嗝屁了,跪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甚是可憐。其實這都是本官故意讓他演練出來的,大家遇見土匪的時候不妨用一用。”

何千軍自說自答道:“大家可千萬別覺得丟臉,一旦遇見土匪保命最要緊,要什麽臉?”

何千軍繼續口嗨:“第三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