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餡餅了?還是金三多腦袋被驢踢了?

“哐。”

“哐。”

金三多見何中通和何千軍沒反應,跪下來哐哐磕頭,格外響亮:“你們就收下地契吧!”

“你們要是不收下,金某就一直下跪,跪到你們同意。”

金三多是真跪,真用力,幾個響頭下去,腦門都磕腫了。

何中通可不能讓他再磕下去,真磕出事來,布政使可不是好糊弄的:“金三多,你這是何必呢?”

金三多磕頭不停:“求武安伯接下地契。”

這是不接不行了,何中通隻能把地契接下來,客氣道:“這樣的話,那老夫就接了,多謝金掌櫃成人之美。”

“嗖。”金三多把地契交出去,如獲大赦,心裏的石頭總算穩穩落地,啥也沒說,站起來就跑。

何千軍和何中通麵麵相覷,皆是一臉霧水。

不管怎麽說,老宅總算是回來了,何中通還是相當高興的:“何二,去請轎子。”

何二也是相當高興:“是,老爺。”

何中通抬起腳輕踹了何千軍一腳:“幹啥?跟木頭似的,去請淺語,好好準備一下。”

“我去?”

何中通再次板起臉來,袖子向上捋捋:“咋地?你不樂意。”

何千軍頓時啞了火:“我去,我去。”

何千軍真的受夠了,三句話不離打。

坦白的說,何千軍一點也不想見到蘇淺語,盡管自己還沒見過她長什麽模樣。對於這種包辦親事,何千軍心裏有極大的抗拒,在別院門口晃悠半天,也沒進去。

如意抱著木盆走出來,看見鬼鬼祟祟的何千軍:“少爺,你在幹嘛?”

何千軍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如意:“如意啊,交給你個任務,你通知那個叫小青的丫鬟,就說老宅買回來了。讓她準備準備,咱們搬家。”

如意表情怪異道:“少爺為什麽不自己去說?”

何千軍板起臉來:“讓你去你就去,廢話真多。”

交代好事情,何千軍重新回到正堂,何二雇了幾輛馬車來,隱隱還有吹嗩呐,敲鑼打鼓的聲音。

門口停了十餘輛馬車,每匹馬的頭上都綁著一朵大紅花,何千軍來到何中通旁邊:“爹,用得著這麽大張旗鼓?不過是搬家而已。”

何中通難得沒有發脾氣,一臉喜色,攬過何千軍的肩膀悄悄說道:“兒啊,舉家遷回去是件大喜事。爹忽然想著,不如喜上加喜。”

喜上加喜?何千軍眉頭一挑:“怎麽喜上加喜?”

何中通認真說道:“淺語是遠嫁到咱們家,行動也不方便,爹剛看了黃曆,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如就把你倆的親事辦了?”

何千軍連忙從何中通的懷裏掙脫出去,老爹這什麽邏輯?上一秒還在說搬家的事,怎麽就能扯到成親上來?

“爹,這也太突然了。沒有媒婆,也沒有通知賓客,我這衣服都幾天沒換了。”

何中通喜慶說道:“衣服簡單,就穿我當年那件,我也就穿過一次。其他的東西從簡,淺語這個情況不方便被外人看到。”

何千軍恪守著自己的底線,他不想跟一個沒見過麵的女人成親:“爹,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想成親。”

何中通臉上慈祥的笑容漸漸消失,碩大的拳頭握了起來:“你敢。”

何千軍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爹,我需要時間。這也太突然了!”

何中通氣的臉通紅,指著何千軍的臉大罵:“你需要個鳥的時間,老子讓你成親,你就得成親。”

何千軍無法接受和一個素未謀麵,半點也不了解的女人成親。而且對方身有惡疾,還要與她生育後代。

何千軍做不到。

何中通舉起的手指在哆嗦:“我最後問你一句,這親你結不結?”

何千軍倔道:“不結。”

“何二。”

何二弱弱來到何中通身後:“老爺。”

“取老夫的刀來。”

何二嚇壞了:“老……老爺,少……爺隻是一時……糊塗。”

“混賬,我讓你取我的刀來,你沒聽見?”

何二跪下來:“老爺,您饒過少爺吧,少爺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去取。”何中通真的去了後院,拿到那把先皇賜給他的金刀,氣勢洶洶的衝了出來。

金刀出鞘,房間裏閃耀著金光,那金光如太陽一般耀眼,刺的何千軍眯起眼睛。何中通一刀劈下去:“我砍死你這個逆子。”

何中通當然不會真砍,這是自己的獨子,最多也就嚇唬嚇唬他。可這一次何千軍沒被他嚇住,真的不躲,站在原地讓他砍。

看來何千軍是真的豁出去了。

何中通的金刀停在何千軍頭頂三寸處,眼看就要劈下,何千軍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何中通的金刀不再往下劈:“你這個逆子,真的要氣死老夫才甘心?”

雙方都是劍拔弩張,誰也不肯相讓。

這時候,小青出現藥房,急匆匆說道:“伯爺,我家小姐有些話要跟你說。”

幸好小青出現,不然倆父子真不知道怎麽收場。何中通把金刀往地上一扔,指著門外,對著何千軍吼道:“你給我滾。”

何千軍頭也不回,直接跑了出去。

何二嚇壞了,往常老爺雖然動不動就揍少爺一頓,但遠遠沒鬧到這個地步。

正在何二發呆出神的時候,何中通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將其踹出門外:“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何二慌忙的爬起來,道聲知道了,朝何千軍追過去。

何中通這才深深歎了聲氣,向後院走過去。

蘇淺語的屋子敞著門,何中通直接走了進去,看見蘇淺語歪著腦袋躺在**,剛好能看到門外的來人。

蘇淺語的聲音如清晨的百靈鳥,悠揚動聽:“公公別氣,夫君也是不得已,淺語都了解的。”

看著如此善解人意的兒媳,何中通態度溫和,生怕聲音大一點暴露自己粗獷的一麵,嚇到蘇淺語:“淺語啊,你都知道了?”

若是何千軍在此處,一定會大跌眼鏡,親爹啊,你對我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嗯,淺語聽到了。公公不必動怒,夫君灑脫慣了,淺語能理解的。無論夫君怎麽樣,淺語都不會在意的。”

蘇淺語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那笑容很甜。

何中通看到蘇淺語如此表現,更加堵心,此時此刻真想暴打自己那不懂事的兒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