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佛拜佛?

遇道拜道?

何千軍不得不說,忽悠人也有套路的,這幾句話有一萬種解法,說了好似沒說。何千軍隻是淡淡喝茶,還是不搭理他,好似沒聽見老道說話。

一方麵,何千軍不信這些玄虛的東西,另一方麵,何千軍不想惹麻煩。

雖說南昌府那邊已經平定,但是誰知道寧王有沒有什麽至交好友?萬一自己暴露了跟腳,引火燒身,可就不太善了!

慶幸那老道見何千軍沒有上鉤,便不再搭話,繼續眯眼假憩,等待下一單生意的到來。

何千軍幾人喝了茶水,歇上片刻,繼續登山。

剛離開歇腳亭,何二就在何千軍耳邊嘰嘰喳喳起來:“少爺,這道士真是不開眼,還敢給少爺看相。”

馬蘭花也嘰嘰笑出聲:“大人法力無邊,這些道士還沒練到家哩!他們隻知天師府,哪裏曉得血蓮教的厲害!”

何千軍心裏一咯噔,睜大雙眼看著馬蓮花:“你剛剛說了血蓮教?”

馬蘭花臉上的皺紋擰在一起,疑惑道:“血蓮教哪裏不對了?”

何千軍臉一黑,娘希匹的,本來指望這次出來,耳邊能夠清淨會,連馬蘭花也身受其害:“馬婆,若是你再提血蓮教的事,就回你的孔雀山吧,不帶你玩了。”

何千軍說了這句話,大步往上走,拉開與幾人的距離。

馬蘭花:“……。”

徐彪用手指捅了捅發愣的馬蘭花:“你也是教徒?教主鴻威齊天,為人卻十分低調,不想在人前賣弄他的身份。你且在心裏記住教主威名即可,千萬不要表現出來,惹得教主無故生氣。”

“就像我,已然完全沉淪在教主的威名之下,表麵上還是稱呼大人。”

馬蘭花豁然開朗:“徐大人也是我教的教徒?”

徐彪點點頭,嫣然是個老教徒了。

馬蘭花也重重的點頭:“老身都明白了,以後隻在暗地裏發展教主威名,絕不在教主麵前叫出來。”

其實馬蘭花最開始也是對血蓮教嗤之以鼻的,她在孔雀山多年,不信神不信佛,隻信自己。隻是跟在何千軍身邊久了,有池仲容葛五這樣中毒頗深的人影響著,慢慢也開始了動搖。

尤其是鄱陽湖水戰的時候,那一聲震人發聵的教主賜神力,至今餘音繞梁,若不是教主神威顯靈,將士們怎麽會如同天神下凡。

一旁的何二鬼魅一笑:“沒錯,教主最不喜歡高調,就像我也是一名老教徒了,還不是一口一口一個少爺。”

馬蘭花和徐彪頓時恭敬起來,何二跟在教主身邊最久,這才是真正的老人啊。

何二氣定神閑的大步跟了上去,嘴裏還喊著:“少爺等等我,等等我啊。”

上到山頂,天師府出現在眼前,門口有十二根朱砂紅柱子,靠近大門的兩柱掛有黑底金字抱柱對聯,上聯“麒麟殿上神仙客”,下聯“龍虎山中宰相家”。

在東側有一個大鼓,名為通報鼓,一般沒人敲,進了門就是一個大長鼎。一般的鼎都是方的,這個鼎卻是長的,鼎中插著大大小小的香,裏麵的香灰已經快滿到溢出來。

在這長鼎前有三個蒲團,每個蒲團前麵都有個朱紅木箱,箱子上四麵閉合,唯有上麵有一個小孔,不大不小,剛好能放進銅錢。

繞過小長鼎,再往前去就是道家三清像,不過進入大殿也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在那大殿處同樣有一個捐獻香火錢的木箱,那個木箱上麵的孔更大,有兩名道士專門把守,想必要花大錢才能進去。

何千軍帶著何二等人徑直朝三清殿走去。

朝門口的香火錢木箱扔了一個銀錠,何千軍帶著眾人入殿。

守著香火錢的兩個道士頓時打起精神,這年頭進殿來拜三清像的門客可不多了,大部分人在是在院子裏拜拜了事,似何千軍這樣拿銀錠進去的已經許久沒有了。

進入大殿拜像也有一個好處,不用再單出錢買香,另外龍虎山還會送一個三角平安符。

所謂的三角平安符就是一張黃符疊成了三角形狀,並沒有其他的講究。

何千軍接過道士遞來的香,朝著三清香拜了拜,然後把香插在香爐上。

何二,馬蘭花,徐彪等人也都拜了拜,紛紛上香。

何千軍這才開口詢問殿中的道士:“我來龍虎山還有一事,想要見一見張天師。”

道士不敢怠慢此等出手闊綽的香客,還了一禮,彬彬有禮道:“我龍虎山天師府有三十餘位張天師,道友說的是哪一位?”

何千軍把那半張符篆拿了出來:“是張天誌天師,他將半張符篆給我,若是我來龍虎山可憑此物見他。”

道士接過符篆,仔細端量,確實是天師府的手筆:“原來是找張師祖,道友請跟我來,後院乃我道門修行之地,不喜叨擾,道友隻一人來便可。”

何二,徐彪等人剛要說話,被何千軍出手攔住:“無礙,天師也是皇上封的,不會有事的。”

繞過三清殿來到後院,比起前殿來,這裏清淨了許多,沒了那麽多香客,多了些平靜無言的道士。

此院也有殿,卻不如前院的三清殿龐大,隻有一小殿,名為狐仙殿,是民間五大仙之一的狐仙殿。

何千軍跟著引路的道士繼續往前走,路上見了許多正在練功的道士,這些道士渾然沒有看向何千軍這個山外來客,對他沒有任何興致,依舊是自個練自個的功。

兩人穿過一殿又一殿,繼續往前走,眼前的景象忽然開朗起來,院牆和房屋都不見了,隻剩一條崎嶇冗長的山道。

何千軍一臉疑惑,出去了?

道士領著何千軍到此處便停下來,把半道黃符交還給何千軍:“道友,路的盡頭便是張師祖住的地方。道友一人上去吧。”

何千軍抬頭望了一眼,山路綿延冗長,台階也是破破爛爛,凹槽極多,而且山上有猛獸的聲音時不時的回響,怎麽看也不像有人煙的地方。

何千軍望著手中的半張黃符苦思:“不會是在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