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心把卷軸放回原位,便催促道:“行了,快出去吧,這裏不許外人來。也就是我爹沒在山上,不然你就慘了。”

此地定有許多秘密,說不定有何千軍先前想不通問題的答案。例如龍虎山在謀什麽?第三個棋子是誰?

看來要徐徐圖之,慶幸的是張天誌不在山上,自己大有機會可以來這。

張素心領著何千軍在下麵左逛右逛,推開一個木門過後來到了三清殿。

閉塞的視線豁然開朗,何千軍恍然道:“原來出口在這裏。”

張素心得意道:“那是自然,從山上到此處不過盞茶時間,快來幫我一下。”

出口處有個書架,也算是個夾層,兩人合力將打開的書架推回原位,書架合攏之後,再也看不出這裏有個夾層。

何千軍試探著推了推,才發現從外麵是打不開的。看來隻能從裏麵打開,山上是唯一的入口。

如此說來,前幾次張天誌憑空從山上消失都是從樹裏麵下到密室,再從密室悄悄地出來。

張素心把胡子重新沾上,而後跟著何千軍來到三清殿中。

何千軍看著沾上胡子的張素心十分不自在:“你明明是個女子,為什麽要沾上胡子?”

張素心撅起小嘴,臉上也是十分不滿:“我也不知道,我爹總是說世道險惡,讓我女扮男裝。”

還有半句話張素心沒說出口,每次穿女裝的時候,都是觀裏沒有香火錢了,她穿上血衣在附近的村裏嚇嚇人,然後就有村民集錢來山上請人做法事。

何千軍心思湧動,看來張天誌還挺疼愛這個閨女。現在碰巧張天誌不在山上,自己如果討好張素心,是不是就能到密室裏找答案?

想到這,何千軍漏出老大哥般的笑容:“素心師妹,你既是師父的女兒,也算是師父的弟子。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師妹了。”

小師妹?張素心眼前一亮,雀躍道:“好啊,好啊。”

屬實是山上太孤單,老爹又不讓自己暴露身份,張素心無聊的緊。現在不同了,反正何千軍已經知道她是女兒身了,可以順理成章跟她一起玩了。

“小師妹,你有沒有女子裝?反正師父不在山上,我帶你下山去玩。”

一聽到下山去玩,張素心更加雀躍:“好啊,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少頃,張素心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袍出現了,白袍上還有血斑。

厄,竟是那天嚇何千軍的那件女鬼衣。

何千軍不由得憐憫起來,太慘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張素心穿著血衣,在何千軍麵前旋轉跳躍:“師兄,好看嗎?”

何千軍覺得張素心穿著這件衣服下山,回頭率一定杠杠的:“厄,師妹啊,你還是穿剛剛的道袍吧。”

“啊?”張素心一陣失落,這件血衣雖然髒了些,到底是女子的衣服,可那件道袍土了吧唧的,根本不好看。

張素心垂頭喪氣的把衣服換回來。

何千軍圍著不怎麽高興的張素心轉了轉:“小師妹,你模樣好,就算道袍也能穿出不一樣的風采,看我給你改造一下。

何千軍直接把張素心的帽子拿掉,漏出衝天鬏來,而後把寬大的袍子攔腰剪斷,袍子的上半身變成一個貼身小衣,下半身則係在腰上變成灰色短裙。

何千軍又圍著張素心轉了轉,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倫不類的。

肉,對,就是肉。

何千軍索性把小腿和手臂處的衣物也剪掉,然後再繞著張素心走一圈,這下順眼多了,妥妥的一個歐式貴族風:“不錯,不錯,這樣好看多了。”

張素心在銅鏡下轉了一圈,雖然模樣很怪,但是看起來卻有些好看:“師哥,這衣服很好看。”

的確不錯,這個簡易連衣裙做工兒戲了一些,看著確實不錯。

何千軍一時玩心大起:“嘿嘿,師哥也改造改造,不然跟你不搭配。”

何千軍拿出剪刀在自己的腿上隨便剪了幾下,把白色的道袍剪除許多破洞,但是由於裏麵的道袍不是深藍色,效果並不是太好。

何千軍索性把下麵全剪掉,剪成一個大褲衩的形狀,把上麵的道袍剪成一個背心。

還是不夠!

何千軍把鞋也脫了,剪成人字拖的形狀,然後轉了一圈:“不錯,不錯。”

張素心看見何千軍的打扮,直接笑破音:“師兄,你這身好像乞丐。”

何千軍咧嘴傻笑:“你也像,走吧,咱們乞丐下山一把。”

反正衣服都魔改成這個模樣,何千軍把豹美人也拉上了,兩個奇怪的著裝,一個山中野獸,頓時出場爆炸。

說是在張素心身邊刷波好感,其實何千軍也有點私心,放縱一天,就假裝這一天不是在大明,而是在幾百年後。

重新牽到豹美人,兩人一豹踏出三清殿,萬丈陽光鋪麵二來,兩人瞬間成了院子裏的閃光點。

空氣在這一瞬間好似靜止了一般,所有上香的香客像是被法術定住,視線全都投了過來,手中的香掉在地上也不覺得。

後麵的人撞到前麵也不覺得。

何千軍臉上滿滿的自信,仿佛真的有一瞬間回到了現代:“師妹,來挽著我的手臂。”

“別害怕,不用兩隻手,一隻手輕輕搭上來就行。”

張素心有些害怕,雖然在山上也偶爾搞惡作劇,但從來沒像現在被這麽多人關注過,有些害怕,有些羞赧,但看到穿著乞丐裝的何千軍昂首挺胸,渾然不覺得丟人,張素心也不禁挺起了胸膛。

“吼——。”走到人多的地方,豹美人直接發出吼聲,靜止的人群害怕的讓開路,生怕被野獸咬到。

穿著背心大褲衩人字拖的何千軍帶著穿著簡配連衣裙的張素心,一路在人群的關注中出了天師府,往山下去。

等到何千軍和張素心離開後,靜止的人群才反應過來:“乖乖,剛剛那是什麽?”

“那是衣服嗎?露的也太多了吧。一個姑娘家家穿成這樣真不知羞。”

還有些包容心強的人反問道:“你們不覺得那樣穿還挺好看?”

“是吧,我在家也常這樣穿,的確很舒服,隻是不成想會有人真的穿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