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離譜,何二出現的時候,何千軍險些沒忍住從假山中跳出來,給他兩巴掌。
任憑誰被同化,何千軍都想不到何二,這可是最早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雖然沒立過什麽功,老是給自己搗亂吧,但何千軍還是非常信任何二的。
如今何二竟然跟石大力他們攪在一起。
何千軍心有餘悸:“呼,幸虧自己發現的早。要是把這群妖魔鬼怪帶回京城,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連何二都被同化了,更不用說大刀他們了。憑著石大力和李曼曼那股執著勁,肯定會到處宣揚血蓮教的好處。
“不行,我得看看這些叼毛聚在一起在幹什麽?”何千軍仍是心中幻想著,也許有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在別院的牆邊有顆枝葉繁茂的大樹,便於隱藏身形。何千軍把外麵的袍子脫掉輕裝上陣,爬到大樹的枝幹上,躲在樹葉當中。
而後往院子裏看,發現石大力在抱著膀子訓話:“大家一定注意,以後咱們都是這個時辰過來相聚,然後練功。咱們血蓮教務必不能暴露。”
底下的徐彪積極響應道:“我明白的,一切以血蓮教的道義為主。無論什麽事,都要這個時辰過來集合,先把身外之事放下,學習教主的神功,早日羽化成仙。”
聽到徐彪的話,何千軍一陣腹誹,老徐啊老徐,你一個錦衣衛裏的骨幹,瞎湊什麽熱鬧。
唉—!
石大力十分滿意的點點頭:“我們要早日神功大成,為教主分憂,所有的身外事都是暫時的,唯有教主才是永恒的,唯有堅持練習神功,才能到達永恒,一直追隨教主。”
“先拜教主,然後分開練習。”
何千軍看到李曼曼端著一副畫像出來,畫像中的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樣。石大力拿出一個香爐出來,放在畫像麵前。
然後眾人紛紛掏出袖口裏藏著的香,點然後插在香爐之上,沒一會,香爐上已經插滿了香,院子中香煙彌漫,好似起了大霧。
在大霧中,石大力振振有詞:“好了,練功吧。”
“第一步蹲馬步,穩固自身,開始憋氣,這口氣乃是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一定要憋住,讓他消散於自身,被身體完全吸收,增強咱們的體魄。”
臥槽,這個什麽狗屁神功竟然又多了這麽多道道!何千軍記得,就算自己傳授石大力李曼曼等人的時候沒說過這些話,石大力這是從哪聽來的?
朱厚熜,徐彪等人果然照做,開始蹲馬步憋氣,很快,每個人的臉都憋紅了,成了關公臉。
“第二步,倒立,此舉能夠加深與天地間的溝通。溝通天地是很有必要的,唯有溝通天地才能讓天上的神仙知曉咱們的修仙願望,而後天開一線,給我們飛升的機會。”
“在溝通天地的時候,大家有什麽心裏話就跟天神老爺說。天神老爺會一一滿足咱們的。”
藏在樹上的何千軍額頭皺成八字,一撮一撮的抬頭紋更是擰在一起,怎麽還冒出天神老爺了?這還是自己當初傳的那套神功?
何千軍萬萬沒想到,關於神功的理論竟然已經完善到這個地步。不僅有了一二三這三個層次,而且每個層次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在何千軍看來,簡直太可笑了,偏偏院子裏的人練的很入神。
一套神功練下來,眾人收功,石大力交待道:“好了,今日的練習就到這裏。大家務必謹記,教主為人低調,不喜在外人麵前聽見教主這兩個字。所以大家還像以前那樣稱呼就行。”
“一聽要聽教主的話,教主就是神明,唯有親近教主,才能獲得永生的機會。來,大家跟我一起喊出本教的口號。”
“信千軍,得永生!”
別看院中隻有稀稀散散的幾人,聲音倒是挺整齊,而且很洪亮,一個一個大叫道:“信千軍,得永生。”
“信千軍,得永生。”
練了功,喊了口號,眾人又很快散去。離開的時候也很有章法,半柱香離開一人,一個時辰之後才全部離開。
等到院子裏的人全部離開後,一腦袋黑線的何千軍才從樹上下來。
果然,堡壘最先從內部攻破,自己身邊的事比蜀地那些盅師嚴重多了。何千軍馬不停蹄的趕往自己在王府的住處,他要安排,把這些人全都安排上。
太嚇人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發現,真的把他們帶到京城去,那麽自己後半生沒有半點清閑時間了。耳邊天天回響著教主,教主,怕是要煩死。
何千軍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開始研墨寫信。
這信是寫給楊延和的,現在京中大小事務都是楊延和在辦,唯有楊大人才能解開自己心頭之憂慮。
信上麵的內容大致如下:此次南下剿匪和平定寧王,我的功勞並不大,全是因為我有一群勇猛的手下。這些勇猛的手下才是最需要表彰的。
我問他們,此間事了想要什麽官位,並且許諾了俸祿不錯的大官之位給他們。可這些人是何等的大愛無疆,竟是不要做大官。隻願做大明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寫到這,何千軍停頓了下,先安排石大力李曼曼和孫氏兄弟,這幾個都是血蓮教的鐵杆教眾,就算天王老子老了也不可能把他們變回原樣。
“哼哼,既然如此,就把你們打發去海南開荒去。”
安排完石大力等原血蓮教四大金剛,開始安排血蓮教的二代弟子們,池仲容,徐彪,何二。
何二的話屬於私事,他不是喜歡柳媽子嗎?就讓他待在安陸,回京的時候就不帶著他了。至於徐彪和馬蘭花池仲容全安排到塞北去。
哼哼,不是喜歡背刺我嗎?讓你們再也見不著我。
何千軍三下五除二,把這些人全給安排上了,又從頭看一遍,有沒有遺漏?要說遺漏,確實有,那就是朱厚熜。
隻是朱厚熜是安排不了的,馬上都要當皇上了,還要怎麽安排?
何千軍把筆放下,暫時就這樣吧。朱厚熜算是血蓮教的三代弟子,目前來看,受荼毒的日子不長,還是有機會變回來的。此次上京,自己多潑他幾盆冷水,讓他冷靜下來,要他知道,修仙是非常不靠譜的。
有必要的時候,何千軍要把自己怎麽成為血蓮教教主,以及怎麽收服眾人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有理有據,有邏輯,有科學。
等到朱厚熜把一切都想明白,必然不會再信所謂的血蓮教……。
呼,安排了一切之後,何千軍身心疲憊,總算把這些背刺自己的人解決了。
險些造成大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