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聽見何千軍的話,眼前一亮,頓時不再哭了:“你說真的?”

何千軍重重的點頭:“真的。”

等到何千軍輸血完畢,何千軍又交待幾個孩子一句,分明給他們寫了句話,塞入衣襟中:“以後,等你們長大了,如果進京趕考。可以把這張字條送到何府,交給何千軍。”

何千軍能做的也就這些了,說實在,紮到這幾個孩子,何千軍心裏非常過意不去。

唉,以後自己一定要勤學苦練暗器,爭取到達冷姑娘那個層次,彈無虛發,隻要一出手就能準群無誤的命中。如果冷凝雪在身邊,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吧?

何千軍承認當時是抱著賭的成分,因為很有可能在自己出手的瞬間,有個孩子睜開眼睛,萬一睜開了眼睛,傷到他們,何千軍的罪過就太大了。

一想到冷姑娘,何千軍免不得又感慨一句,冷凝雪啊冷凝雪,你如今走到哪裏去了?真的決定不再見我了?

處理完醫館這裏的事情,何千軍準備處置木晟,一切都是這個家夥搞出來的,何千軍絕不會放過他。

小黑屋伺候。

木晟和那些從蜀地出來的盅師們,被錦衣衛暫時關在王府附近租的房子裏。

何千軍來到的時候,發現每個人的身上都綁滿了麻繩,完全被綁成了木乃伊形狀,隻有口鼻眼睛漏在外麵。並且木晟等人上多處紅腫,顯然錦衣衛們都知道了孩子們的那件事,已經出手教訓過他們了。

何千軍圍著這些人轉了幾圈:“分開審問,至於這個木晟,我要單獨審問。”

別的先不說,先關在小黑屋,聽兩個時辰的水滴,要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其他人審問的時候,何千軍就掏出匕首和銀針,在院子裏練習暗器,今天的事情讓何千軍意識到,在這個時代生存,會一手暗器是多麽的重要。

當然,栓式步槍也要盡快讓神機營的人搞出來,如果有栓式步槍,就可以培養一批狙擊手。到時候百步穿楊,殺人於無形中,豈不悠哉。

兩個時辰過後,其他盅師的審問結果已經出來了,何千軍卻還沒有開始審問木晟,重頭戲自然要放在最後麵。

其餘盅師的審問都是普通審問,不過錦衣衛辦事的手段也不差,審出來的東西也是有真實性的。據其他盅師交待,他們這些人是來自於一個叫做百目寨的寨子。

百目寨是大涼十三寨之一的寨子,這個大涼十三寨,其中就包括格桑的格格寨。

何千軍才知道,這個木晟就是與格桑一起種下雙生情盅的人,此人因為格桑的事情,對自己心懷怨恨。覺得是自己毀了他的姻緣,所以帶了一些盅師從山寨裏出發,準備除掉何千軍。

他們是從何千軍在渡口下船的時候跟上來的,先何千軍一步入了城。他們中有一人叫做木強,是眾人中最厲害的盅師,也是木晟的親哥哥。

隻是幾日前去怡紅院喝了次花酒,便下落不明了。

木強?估計就是先前與何二在怡紅院起衝突的那人!

除了木強,何千軍還了解到一個情況,那就是通信鳥。這個通信鳥是百目寨女寨主木英眉的盅,木強和木晟都是他的兒子。

因為兩個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她不放心,所以派了通信鳥暗中觀察。這個通信鳥有個作用,隻要看到了兩個兒子發生危險的情況就會飛回山寨中向她報信。

何千軍看到這,暗呼一聲糟了,豈不是說,那個百目寨寨主已經知道了安陸的事情?

這說明後麵還會遇到襲擊,抓了兒子來了老娘?

何千軍想到這,來到小黑屋當中,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水滴聲,以及木晟驚嚇的聲音:“啊,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何千軍與黑暗中坐下,把門關上,現在的小黑屋已經完成了升級版,不止是布遮住所有的門窗,把光全部都擋在外麵,不給房間留下一點黑暗,還要把被審問人的眼睛完全蒙住。

雙層保護,即使門被打開,暫時的光亮湧進來也不用怕,被審問人的眼睛已經被蒙住,還是什麽也看不見,隻有無邊的黑暗籠罩著他,隻有無限循環的水滴聲,時刻在恐嚇著他的心靈。

何千軍終於開口了:“你為什麽來安陸?”

“嗚嗚。”木晟聽到何千軍的聲音,第一反應竟不是破口大罵,而是真誠的哭了。終於有個人說話了。

天知道這兩個時辰,他是怎麽度過的,他剛被押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嘴裏一直罵罵咧咧,即使眼睛瞎了,也沒有對何千軍有半點求饒,一直在辱罵何千軍,威脅何千軍不放過他,等他娘知道此事,一定會屠城。

他一直罵,一直亂叫,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隻有滴答的水滴聲,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每次他停嘴的時候,周圍隻有黑暗和水滴。

他罵的時候還沒感覺到這份安靜有多恐怖,可一旦停下來,黑暗將他瞬間吞噬。然後他為了不讓自己害怕,隻得繼續罵,可是領略了黑暗恐怖的他,已經找不到那份什麽也不怕的心境。

縱使罵,也不敢罵的太大聲。無論大聲還是小聲,無論說什麽,都沒有人回應他,沒有人與他對話,有的隻是無窮無盡的水滴聲。

待了一個時辰的時候,木晟終於怕了,這種感覺就好像他被遺忘到一個角落裏,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就這麽與黑暗為伴,再也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他崩潰了,真的害怕了,什麽格桑,何千軍,百目寨全都被遺忘了,全都不重要了,來個人跟我說話把,無論說什麽都好。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聽見何千軍開口說話的時候,激動的哭了,終於有人說話了,他並沒有被遺忘。

何千軍敲敲桌子:“我隻來這一次,如果你不配合或者撒謊的話,你永遠都不會走出這裏了。我這裏已經得到其他盅師的情報,你說的對錯,我一聽便知。”

“我說,我說。”木晟沒有半點遲疑:“我什麽都願意說。”

何千軍開門見山道:“你娘,也就是百目寨的寨主,有隻通信鳥,那隻通信鳥有什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