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金三多也救不了何千軍,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出此等詛咒的話。
楊氏商行雖然從商,但是官場上人脈極廣。就算金三多的兄長是布政使,也不敢對楊德隆不尊重。
何千軍淡然說道:“楊伯父,我把過你的脈,的確是中毒無誤。之前沒有找到毒素來源,所以不曾多說。現在不同了,我已經確定,就是茶葉的問題。”
“哼,老夫好心請你喝茶,你竟然說老夫的茶水有毒。你是何居心?”已經很久沒人對楊德隆這麽放肆,楊氏商行雖然講究和氣生財,但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這個地步。
何千軍也不慌,耐心解釋道:“楊伯父,你難道沒覺得身子發冷,行動不便?再這麽喝下去,你的血就不流動了,真的會死。”
“夠了。”
“啪。”
楊德隆氣的把桌子上的茶壺都打翻在地:“你當我楊家是你撒野的地?老夫行動不便,隻不過是偶感風寒,之前喝此茶沒有一點事。”
何千軍搖頭道:“就是茶葉的原因,這些毒素在伯父腹中堆積,慢慢侵入五髒六腑。伯父的‘風寒’有些日子了吧?”
金三多攔著何千軍:“何少爺別再說了,楊兄好好地,身子健碩,怎麽會中毒?”
越是德高望重的人越是看重麵子,何千軍這種麵斥不雅的行為,等於當麵扇人耳光。
楊德隆氣的發抖:“老金,你讓他說,我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麽。”
何千軍把手中的紅色果實拿出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楊伯父都不會信。這種果實是茶樹上結的,剛好能解毒,我剛剛已經吃過。楊伯父可以拿幾粒嚼一嚼,我說的話是否是真的,很快就能見證。”
“哼。”楊德隆氣勢洶洶道:“你是何人?你讓老夫嚼老夫就嚼,送客。”
嗬嗬,何千軍早知道是這種結果:“得罪了,楊伯父。”
何千軍手中握著銀針,朝楊德隆紮過去,楊德隆沒反應過來,被銀針紮住,疼的張大嘴巴。何千軍乘勢把所有的紅果子塞入他的嘴巴中。
為了怕對方吐出來,何千軍緊緊捏著楊德隆的下巴,直到對方喉嚨處有吞咽的動作,何千軍這才鬆開。
金三多如遭雷劈:“何千軍,你在幹嘛?你在安陸如此紈絝,金某就不說了,這是揚州城。”
“咳咳。”楊德隆緩過氣來,臉嗆的通紅:“可惡,豈有此理!”
“來人呐!”
楊德隆從來沒受過這種氣,在揚州城,甭管是誰,都得給自己三分薄麵。何千軍竟然拿銀針紮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何千軍覺得短時間內,解藥不會散發,趁著楊德隆生氣,再次拿出幾根銀針,紮在對方的肚皮上,加速血液流動。
“你?”楊德隆快要氣暈過去,這廝不僅不收斂,竟然還在紮:“來人,來人啊!”
金三多有些後悔帶何千軍來到楊家,這下該怎麽收場?以後楊家人一定會因為這件事,對自己心生嫌隙:“何千軍,你給我滾。金某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真是可惡,每次都是何千軍壞自己的好事!
楊家的下人來了,個個拿著長棍,把何千軍圍起來。
何千軍也不慌,躲在茶樹後麵:“你們誰敢過來,我就把這茶樹毀了!”
“停。”這顆茶樹可是楊德隆的心頭肉,半點閃失也不行:“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楊家沒招惹你呀!”
“你給我滾!”
何千軍不為所動,甚至擺出架勢道:“老子偏不滾,再嗶嗶,信不信我一泡尿把你的茶樹澆死?”
尿?連金三多都沒臉看何千軍:“堂堂武安伯府的小伯爺,怎能如此潑皮?”
楊德隆氣的牙癢癢:“此等行徑與地痞無賴有何區別?”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撒潑打諢,耍無賴,如此劣性還比不上六歲稚童。
雙方對峙下來,何千軍暫時就守在茶樹旁邊,隻要有人靠近,他就一把摟住茶樹,要把此茶樹連根拔起。
楊德隆氣的手抓胸口,今天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何千軍也請進府中。
撒尿澆樹,這是人幹的事?
金三多才真正覺得裏外不是人,本來自己的馬車被劫,才迫不得已坐上何千軍的馬車,一路上看著何千軍的馬車,跟自己的那輛要多像就有多像,別提有多窩心了。
好容易到了揚州,本來想著跟楊氏商行搞好關係,從頭再來。何千軍又搞出,你中毒了,你有病,擺出這樣一副欠揍嘴臉……。
黃了,完了,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楊家這條線是搭不上了。
金三多的心拔涼拔涼的!
楊德隆氣得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覺得身上熱了起來,額頭的抬頭紋中已經沁出汗珠來。
楊德隆身上發熱,穿的衣服覺得有點多,將外麵的長衫脫下來,還是熱。
有家丁提醒道:“老爺風寒未愈,切記做好保暖啊!”
楊德隆也不知怎麽的,平白無故出了一身汗,身上奇熱無比:“不行,老夫實在是太熱了,已經幾月沒有這種感覺了。”
抬手間,楊德隆覺得自己的行動也變得靈敏起來,這幾個月一直是走路都要人扶起的狀態,今天又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何千軍也發覺楊德隆的狀態跟之前大不相同,寒毒已經慢慢出來了:“楊伯父,看到沒,你這根本不是風寒。吃下解毒的果子,身體開始好轉。你因為喝這種毒茶,喝的太久,導致體質大變,以後不能再喝了。”
楊德隆如夢方醒,此時此刻的他意識到,可能真的不是風寒。寒風入體,自己也經曆過,最多也就四五日便好。
這次的風寒已經持續數月,而且越來越冷,行動也原來越不方便。吃下何千軍給的果子後,自己的小腹逐漸溫暖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即使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
楊德隆半信半疑道:“真的是中毒?”
何千軍點點頭,捋下來一些茶葉:“真的是中毒,楊伯父可以將此茶葉含在嘴中,含的時間久一些,自然能明白我說的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