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枝站起來大吼大叫,院子裏響應她的人卻沒有,大家都沉默著看著她,一動不動。

何千軍淡定神閑的坐在原位,不僅不慌,甚至有點想笑。

楊金枝疑惑地打量一圈,別看她是二房的人,可在楊家沒人敢不聽她的話。楊金枝繼續大叫道:“你們在幹嘛?抓人啊,抓住這個地痞。”

二房的人沒臉再看楊金枝,其餘兩房的人幸災樂禍的看著,依然沒有一人為楊金枝說話。

楊金枝想都沒想,直接撲向何千軍,猙獰叫道:“我早說過,這是楊家的地盤,你別想跑。老娘現在就咬死你。”

楊金枝太慌了,還沒到何千軍跟前就被何千軍紮了一針,無力的趴在何千軍身上,連帶著把何千軍撲倒。

事實上,楊金枝隻感到渾身無力,後麵的事完全是何千軍硬拉著她撲上去的。可是外人的角度看,怎麽看都是楊金枝主動動手,壓上何千軍。

“碰。”楊德隆大怒,桌上的酒杯都震得離桌兩寸:“何等的猖狂!”

楊德旺急得心絞痛,大叫道:“二房的人,快把她給我拉開。”

二房的人全圍上來,拉走楊金枝,拉走的時候偷偷掐楊金枝一下,錘她一下。楊金枝愣住了,掙紮著:“好啊,你們這些人敢以下犯上,敢動我,你們找死嗎?”

“夠了,啪-。”

楊德旺用力甩了楊金枝一巴掌:“混賬東西,你害二房害的還不夠?”

楊金枝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牙都崩飛兩顆:“爹,你打我?”

楊德隆悠悠出聲道:“老二,小伯爺乃楊家貴客,而且治好老夫的病。小伯爺受到如此驚嚇,你該不會以為一巴掌就能解決了吧?”

“……。”楊德旺的手顫顫巍巍的探入衣襟中,又拿出一遝白色地契:“金陵兩條街的店鋪。”

金陵!

二房的人瞬間炸開鍋,如果說風陵是二房最為倚重的地方。那麽金陵就是二房的立命之本,一動金陵,那二房就徹底淪落了。

甚至有人叫出聲來:“老爺,金陵不能動啊!”

楊德隆豈會不知道金陵不能動,但楊金枝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茶樹的事情還未過去,現在又出這麽一檔子事。而且對方還是武安伯府的小伯爺,不出點血,其他兩房不會放過楊金枝,一定會抓住此事不放。

楊德隆看到老二這麽懂事,不再動氣,淡定把地契收回來。抽出一張,勻給何千軍:“小伯爺受累,這張是給小伯爺的賠償。”

嘿嘿,何千軍再次站起身,在金三多麵前把地契接過去:“多謝楊伯父。”

楊金枝看到何千軍接了地契,有些傻眼,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呀?為什麽爹要拿地契出來?為什麽大伯父要抽出地契給何千軍?

最鬱悶的是金三多,這已經是第二次給地契,還是金陵的店鋪。金陵可是大明的第二首都,當年太祖稱帝的地方。那裏的繁榮程度不比京城差。

何千軍走到楊金枝跟前,解釋道:“其實楊小姐秀外慧中,我與她同行一路,相交甚歡。半日不見,楊小姐依然是那麽熱情!”

“你放屁!”楊金枝來不及細想其中曲折,一聽到何千軍的話,理智全無。狗屁的相交甚歡,老娘被你和姓白的賤人扇了幾十個巴掌,臉到現在還腫著。

楊金枝紅了眼,滿眼怒火,抻著腦袋用力往前躥:“我咬死你!”

二房的人沒拉住,被楊金枝帶動著往前躥,再次把何千軍撲倒在地。

被撲倒的何千軍一點不慌,反而笑出了聲。

楊德隆又發話了:“混賬,二房的人未免太胡鬧了。怎敢對小伯爺如此?”

二房的楊德旺麵無血色,手掌抽搐著又抽出一遝地契:“金陵,二房也不要了。”

“……。”二房的人全都坐不住了,風陵,金陵,二房的生意去了大半,接下來可怎麽活?

楊金枝再次被拉開,未對何千軍造成半點傷害。何千軍撣了撣身上的土,嬉皮笑臉的對著楊金枝說道:“楊小姐真是熱情,哈哈。”

“我要咬死你。”楊金枝腳蹬地,想要再次撲上去。

“夠了!”楊德旺大吼一聲,橫在兩人中間。再讓楊金枝這麽鬧下去,二房就完全沒活路了。

“啪。”

“啪。”

楊德旺連著扇了兩個巴掌,對著楊金枝吼道:“鬧夠了沒有?”

楊金枝的臉完全腫成了豬頭:“爹,你打我?”

臥槽,老子何止想打你,簡直想打死你。再讓你鬧下去,二房就沒有活路了。

三房的房頭楊德福神補刀道:“二哥,你就放開金枝,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楊德福一說話,二房的人抓的更緊了,將楊金枝死死按在地上,一動不讓動。

大房頭楊德隆從地契中再次抽出一張:“小伯爺,你受驚嚇了。”

何千軍接過地契,繼續往楊金枝旁邊靠,嘻嘻道:“不辛苦,不辛苦,你們抓著楊小姐作甚,其實楊小姐就是見到我太高興了。是不是啊,楊小姐。”

楊金枝張開朱唇,作勢要罵。楊德旺趕緊用吃奶的勁捂住楊金枝的嘴,讓楊金枝發出一陣唔唔聲。

楊德旺鬆了口氣:“來人呐,把這個混賬拉下去,家法伺候。”

楊德旺一點也不想再在院子裏待下去,說話的時候,手也沒離開楊金枝的嘴巴:“老大,老三,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的。已經交出去的店鋪,不會再要回去。”

看著楊金枝被帶下去,何千軍有些遺憾,要是能多待一會多好!

鬧劇告一段落,何千軍重新入座,金三多看向何千軍的眼光充滿崇拜:“何少爺,撈啊!吃頓飯,五張地契到手。”

金三多感慨道:“金某現在覺得輸給你的一千兩,一點不虧,甚至有點小撈!”

何千軍的表情豐富起來,是一千兩的事?何千軍出奇的望著金三多,好一會才說話道:“咳咳,金掌櫃可真樂觀。”

“何少爺,金某倒是有一筆生意想與何千軍商量。此生意對於何少爺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