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對於張五六有恩,而張五六對於何千軍來說,是深入桃州倭匪勢力最重要的一環。

兩人相聊甚歡,張五六一口一個何老弟,何千軍一口一個張老哥。

若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外人看來,兩個人不是親兄弟勝是親兄弟。

張五六走的時候,何千軍送他到門口,順便送了兩包藥給張五六。

“何老弟,我的病不是已經好了嗎?”張五六感覺非常奇怪,送他出門的人有很多,拿些禮品回贈的也不好,可是送藥的卻隻有何千軍一個。

何千軍漏出一臉你懂的表情,稍稍側身到張五六耳旁:“老哥,這些藥對於男女之事大補,你懂的。”

張五六聽的眼睛都直了,男人嘛無論到了什麽時候,無論什麽年齡,對於某些能力總有偏執心,總想著越強越好。

張五六十分滿意何千軍的禮物:“哈哈,還是何老弟懂為兄,老弟放心吧,從今天起,在這桃州城沒人敢找你的麻煩,我罩著你。”

何千軍謙卑的拱手:“有張老哥這句話就知足了。”

何千軍與張五六在醫館門口互相寒暄的時候,從不遠處湧過來幾名手持粗棍的大漢,麵色不善,直逼醫館門口。

幾人應該提前踩過點,直接來到與張五六說話的何千軍麵前,當場質問道:“你是大夫?”

何千軍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幾位是?”

為首的粗獷漢子一臉絡腮胡,敞開胸膛,伸出自己的手掌:“我要看病。”

“哦?”何千軍懷著一絲狐疑,探出手搭在漢子的脈搏上,此人的脈搏強勁有力,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張員外臉色十分不善,這幾個人明顯是在找事情:“你們是什麽人?誰派你們來的?”

那大漢不認識張員外,因為張五六這些年都在家中養病,桃州的人或許聽說過他這號人物,卻沒見過他本人:“你誰啊你,我看病有你什麽事?”

張員外明顯臉黑了,衝著自己的手下使個眼神。

何千軍這時候開口了:“這位兄弟身子骨很壯實,沒什麽病。”

大漢眼一瞪,氣勢高漲幾分:“什麽?你說我沒病?哼,老子得了大病,你這個庸醫卻說我沒病,你會治個鳥病,我去你的。”

大漢直接去推何千軍,卻沒想到推到一團空氣,他的手還沒碰到何千軍,何千軍就順勢往後一倒,在地上抱著肚子打滾:“啊,好疼啊,我的肚子。”

這名故意找事的大漢一陣恍惚,看到何千軍在地上疼的來回打滾,自己好像沒有碰到他?

大漢一陣鄙夷:“就你這弱身子,還敢給別人看病?庸醫,我砸了你的醫館。”

大漢說著話,指揮著身後的人往醫館去。

“碰。”

張五六剛剛送給何千軍的金子牌匾被首先砸爛,牌匾上麵的字雖然是金色的,但是不經砸,那人隻是踩了兩腳被破成兩半,牌匾上留下幾個大窟窿。

幾人繼續往裏走,準備拿棍子去砸裏麵的物件。

“扒拉。”

“碰。”

幾人剛剛進入醫館,還未有所動作,戚繼光舉起一個鑿藥的陶瓷扔到地上,鑿藥的陶瓷瓶質量不錯,被戚繼光重重的一摔,竟然什麽事都沒有。

沒碎?

那就繼續摔,戚繼光把中藥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往地上摔,著實過癮。

那大漢看著戚繼光不停的把東西摔到地上,一臉匪夷所思:“劉記還請了其他人來搞破壞?”

“沒有吧,不就是請了我們幾個?”

“老大,這個小子好像是醫館抓藥的夥計。我之前來踩點,碰見他好幾次了。”

抓藥的人?

大漢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砸,我砸。”戚繼光十分激動,甚至拿出藏在櫃台下麵的鋼刀,對著櫃台哢嚓哢嚓剁出好幾道刀印。

除了戚繼光,九兒也瘋狂的把藥材往地上扔,扔了之後不忘踩幾腳,表情凶神惡煞,恨不能把整間醫館都點著。

大漢剛想去砸板凳,戚繼光一下子從櫃台裏跳了出來,一刀劈在板凳上,直接把板凳劈個粉碎。

這幾個壯漢愣了愣,又想去踢櫃子,九兒吃力的把櫃子推倒,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大漢又懵了,這什麽情況?

來砸醫館的是他啊!

現在他的人沒出半點力,直接有人替他砸了。

這兩個人真的是醫館中的人嗎?別說能砸的砸了,就算不能砸了,石錘石磨盤,稱藥的稱,全都砸了。

幾個手持棍棒的大漢,隻能眼睜睜看著戚繼光和九兒在醫館中亂砸一起。

“大哥,這什麽情況?劉記把醫館裏的這兩個人也買通了?”

大漢從進門開始就一臉懵圈:“特娘的,我怎麽知道什麽情況?”

九兒和戚繼光的破壞力驚人,醫館內遍地狼藉,各種藥材混作一團,已經沒了半點醫館的樣子。

幾名拿著棍棒的大漢覺得自己等人不能白來一會,象征性的對著地上的藥材踩了幾腳,準備收拾家夥走人。

張五六的人也到了,堵住了幾人的退路,大神叫嚷:“混賬,你們敢砸我老弟的醫館。”

大漢本想否決不是他砸的,可是回頭想想,自己不就是來辦這事的嗎?

“我砸的,咋地吧?這家醫館在桃州開不下去,我牛二說的,天王老子也護不住。”

壯漢名叫牛二,真是一個好名字!

這是赤果果的打臉,在打他張五六的臉:“給我揍他們,敢把我兄弟的醫館砸成這個樣子,給我打。”

何千軍蹲在一旁哭訴:“嗚嗚,我的心血,我的醫館啊。都是我的心血啊,究竟是什麽人讓你們來幹的?”

何千軍哭的撕心裂肺甚至衝了過來,抱住此人的大腿不鬆手:“你說啊,你說啊,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牛二:“……。”

何千軍忽然向後癱坐,捂著自己的肚子:“你敢打人?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牛二持續懵逼中:“……。”

“抄家夥幹他,當著我的麵還敢打人,太猖狂了。”張五六氣急敗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