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這個年紀正是重情義的時候,尤其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以不同的方式登基,心中本就有些自卑。如果不是何千軍,他也坐不到這個位置。
自己的兄長為了大明拋頭顱灑熱血,離家一年半載,每天都麵對著生死。可是結果如何?這些在京城裏享福的大臣不僅沒有半點感謝,還出言諷刺,往自己兄長的身上倒髒水,這是朱厚熜無法忍受的。
“兄長,我要把他們全部罷免,誰敢說兄長一句不好,我就罷免誰。”
何千軍抬起手掌,本來想放在朱厚熜的肩膀上,手到半空才發現這不是老朱,這是小朱啊:“其實許多事都沒那麽簡單,朝堂之上的言語統一其實是一件好事,總比大家互相耍心機要好,那些說我壞的人也不是壞人,他們也有苦衷。”
朱厚熜聽不明白,他雖然當了皇上,可是對於權謀之術,還是一知半解:“兄長是說有人逼迫他們?是誰,朕把他找出來,殺了。”
何千軍又說:“若這個領頭的人也說不上是壞人該怎麽說?”
朱厚熜傻眼了,彎彎繞繞實在太多:“算了,這些事就交給兄長去做,朕就做皇上就行,隨兄長如何處置。”
何千軍搖頭苦歎:“可惜了,權謀之術也是神功的一部分,如今你的神功已經到了瓶頸。既然你不願意再往上走一走就算了。”
“兄長,朕願意,你教我。”
何千軍:“……。”
果然,血蓮教無所不能!
何千軍對於現在朝堂上的形勢沒有隱瞞:“皇上還記不記得楊一清是如何退下的?”
“說是被人揭露,收取了張永的潤筆費,這樣品格有陷的人不配進入內閣。”
何千軍嘿嘿一笑:“如果收取潤筆費要治罪,大明上下不知道要罷免多少官員。我大明官員俸祿本就低,如果平時不機靈點,怕是一家老小都難以養活,潤筆費是眾人都默契的事,平時誰也不會拆穿。”
“而且,張永要楊一清寫的是墓誌銘,兩人因為劉謹的案子私交頗深,老友之間自知自己時日不多,托老友寫個墓誌銘,然後給點潤筆費其實不過分的。”
朱厚熜聽得很認真,自從知道權謀之術跟神功有關聯之後,朱厚熜就變得尤為認真起來:“可是當時朝堂之上的大臣都在往楊一清身上潑髒水。”
何千軍反問回去:“就如今天這樣?”
朱厚熜迷茫的雙目逐漸清晰:“朕知道了,兄長,朕這就去宰了張璁此人。”
“又錯了,並不是說張璁是壞人,下麵的官員掌舵的人隻能有一個,所以張璁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如果張璁不那麽做,楊一清也會這樣做,這樣的鬥爭沒有好壞之分。”
朱厚熜再次陷入迷糊:“那現在兄長覺得應該如何做?我都被兄長說的迷糊了。”
有些話暫時還不能對朱厚熜說:“張璁變了,現在還說不好向好的方向變了,還是向壞的方向變了,隻能繼續觀察。我這次回來不是對付張璁,另有其人,那人不是朝中官員,現在我還無跡可尋。”
何千軍說的沒差,就算是張璁站在自己的對立麵,何千軍也從來沒把他當成過對手。張璁忽略了一件事,大臣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現在皇權的集中遠比老朱那個時候做得好,就算他是內閣首輔,也鬥不過皇權。
何千軍之所以提前來到京城,是想看看朝中變化,順便推測一下張天誌的後手。
現在還沒發現什麽異樣。
朱厚熜想不通:“兄長說朕該如何做?”
何千軍說了心學的四個字:“以一度一,用自己的心裏去猜別人的心裏,用自己的經驗去推測事情的結果。”
這四個字要想徹底明白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如果朱厚熜明白,也算是走上了當好皇上的第一步。
“這四個字就算我留給你的課題,明天這個時候回答我,明白了這四個字就能事事料敵於先。”
“先走了。”
何千軍回到養心殿的前院,小太監們的眼光躲閃,宮女更是躲著何千軍走。
不同於昨日黃錦帶自己來時的熟絡,今天的太監和宮女都在刻意避開自己。
想來是跟今早的事情有關,看來那位領頭太監在宮裏的勢力不小。
十棍。
看來這十棍必須挨了。
在何千軍的住處,那名領頭太監就站在門口等著自己,身後跟著兩個手持大粗棍的侍衛。
那領頭太監名叫陳三,本是當今皇後陳氏府中的家丁。在何千軍剿匪的這段時間,朱厚熜成親了,這個陳三就是皇後家的家丁,被安排到皇上身邊。
何千軍入宮前就從錦衣衛的情報當中了解到此人,隻是他沒想到這個人這麽愣,自己現在的身份怎麽說也是太後和皇上這邊的人,這家夥是愣頭青嗎?
連太後和皇上都不放在眼裏!
“來認罰,昨日剛來的太監小何子,今天晚到,仗十棍,以儆效尤。”
陳三一臉威嚴,瞪著何千軍,渾然沒把何千軍放在眼中。
何千軍有些走神,他不是在糾結十棍,而是在想自己挨了十棍之後的連鎖反應。
“你確定要打我十棍?”
陳三聲音更高:“二十輥,咱家說話的時候允許你插嘴了?不要以為自己有些關係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就教教你什麽叫做規矩!”
何千軍不再說話,去球的皇後,不想那麽多了。
何千軍趴在長凳之上,任憑君打!
兩個手握冰火棍的太監都是服侍皇上的,何千軍昨日來的時候給過他們銀子,所以他們下手的時候不過是意思意思,棍子抬得高,其實都收著勁。
饒是如此,二十棍還是很疼,尤其是打到十九棍的時候,陳三親自打了最後一棍。
那一棍比之前的十九棍都要疼,直接把何千軍的屁股打開花,疼的嗷嗷叫。
“這次是給你講規矩,打你二十輥,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
陳三是上午撂下的狠話,人是下午走的。
走的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