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生蓮花,步步蓮花。大家或許注意了,血蓮教中也有個蓮字。其實我這徒孫何千軍建立血蓮教的時候,曾經詢問貧僧該叫什麽名字。貧僧與他說,地藏王菩薩曾經放下豪言,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而在那地獄之中有一朵血蓮花匯聚著地獄中無數的煞氣。”

“等到這煞氣消失,那麽地藏王菩薩也得以成佛。不如就叫血蓮教吧,血蓮教之名就是如此而來。”

“正對應的那一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血蓮教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希望血蓮教可以消滅人間的種種不公平,如今我的徒兒做的很好,可喜可賀。為了表彰我這徒孫的功德我今日特傳修仙大,法。”

道妙法師說的這些話都是何千軍傳授給他的,早已經背了一遍又一遍,可以說是倒背如流。

佛道自古以來就有蓮花寶僧一說,正對應血蓮教的教名。

如今道門張天師,謀劃六十餘年,造成今日道門大興的局麵。如果道門大興,佛門一定會受到打壓,所以今日道妙法師來一招偷天換日,十分美好。

台下有很多人都是血蓮教老教眾,聽了道妙法師說起血蓮教的往事紛紛恍然大悟,原來血蓮叫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血蓮!蓮花!妙哉,我早應該猜到血蓮教跟佛門撇不開關係。”

緊接著,道妙法師又看向台下的蔣太後:“蔣師主,你我有緣。昔日,你聽我佛法,如今佛祖降下功德,王府扶搖之上,你我有因果在身,所以我今日特收你兒子為親傳弟子,乃是我的三弟子。”

還有這好事?朱厚熜一聽道妙法師要收他為三弟子,當場激動的跳了起來:“參見師父,參見師父。”。

張天誌的拳頭攥得嘎吱嘎吱響。今日本該道門大興,怎麽就竄出來個和尚搶了他的成果。

而就在張天誌懵圈的時候,道妙法師向他投過來和善的目光:“大徒兒天誌,為師在此,為何不上前參拜?”

此時此景,就是張天誌逼迫何千軍那一幕的翻版。

張天誌額頭滿是汗水,麵如死灰。

他算計何千軍的事情,竟然被反算計回來。張天誌不是傻子,如果他再不懂,那就白為龍虎山的天師了,一切都是何千軍搞出來的。

對方的臉皮實在太厚了,竟然把會想出這一招。可是張天誌的選擇也不多,現在拜天大典仍然在進行當中,因為之前沒有什麽準備,所以現在百官都相信何千軍,何千軍已經控製了所有輿論。

道妙法師身上的裝備就比張天誌靠譜多了。

這戲台子是自己搭建出來的,難道要自己掀桌子嗎?如果張天誌現在掀桌子,不就在否決他自己做的一切嗎?

張天誌跪下了,他老神仙的形象在此刻終於不是高高在上,低了一點。

假的全都是假的!何千軍此人早就從一切迷茫當中明白過來,今天的拜天大典是故意設計,就是為了取走他的勞動成果。

可是他不得不跪。

台上的何千軍看到張天誌跪下來,心中安穩了不少。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這些天,何千軍之所以沒有一點動靜,事事順著張天誌,就是因為他隻有一次反擊的機會,那就是今天。

小打小鬧改變不了任何結果。張天誌要的是天下盡歸道門,連皇上也是道門弟子。要扭轉這個局麵非常的困難,除非出來一個更牛掰的人物壓住張天誌,於是何千軍自然想到的佛道之爭。

正巧,道妙法師就在京城當中。

台子搭建的越高,場麵越大,張天誌越是難翻身。

想象跟現實還是不一樣的,何千軍今日在以勢壓人,強逼著張天誌低頭。張天誌曾有一個能夠阻止的機會,那就是道妙法師登台之時,本來那個環節何天軍應該大喊一聲,請張天師登台。但是何千軍就沒有,而是迎接道妙法師上台。

何千軍是拜天大典發起者,所有的人都會以為何千軍這樣做是對的,不會懷疑道妙法師登台有什麽問題。無論何千軍怎樣做都是對的。

這是一個觀念的失誤,張天誌太自信了,太信任自己,也太看扁了何天軍。直到道妙法師登台的那一刻,張天誌也沒有想到何千軍會反將他一局。

當然,這一刻的鬥爭隻限於張天誌道妙法師和何千軍三人當中,其餘的看客都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隻是盲目的跟著何千軍跪拜。

何千軍繼續主持今日拜天大典:“師祖親臨,今日難得有緣,請師祖賜下神功護佑我等。”

一聽神功,下麵的人表情全都亮了,他們這些人聚集起來,血蓮教能夠發揚壯大,還不是因為握手神功和護眼神功,如今又有神功可以學,何樂而不為?

張天誌聽見何千軍的話,手掌上青筋虯結,何千軍此舉是在做實血蓮教與佛門是一教的事。

何千軍將張天誌的表情盡收眼底,並沒有因為張天誌的憤怒而終止拜天大典,憤怒就對了。

到妙法師開始噓噓張口:“本座賜下的神功,乃是一段梵文,晦澀難懂,不過學會此神功,遇到煩惱之事,可以念此經文度過難關,也可以普渡眾生,讓那些亡魂入輪回,作為徒子徒孫爾等且聽好,隻此一回。”

說著話,道妙法師開始打坐。

在道妙法師念經的時候,何千軍也坐了下來,跟著道妙法師念經。隨著何千軍的跟隨,台下眾人也紛紛打坐念經。

經文的聲音不絕於耳,如蚊子叫聲聚集一般,嗡嗡繞梁。

張天誌的表情越來越黑,現在血蓮教是越來越正,離道門也越來越遠,反而向佛門越來越接近,這是張天誌無法接受的。

此時的張天誌瞪了一眼台上的何千軍,他氣到吐血,決定不再容忍。

你不仁我不義!

就在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念經,閉上雙目的時候,張天誌站了起來,指著何千軍破口大罵的:“這個人是個怪人,根本不是我們明人,他不是現在的人,是未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