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從拍賣行逃離後,並沒有回沈家,而是先去了醫館。何千軍剛剛灌了什麽東西給自己?看對方有恃無恐的樣子,會不會是毒藥?
醫館的大夫為張婉把脈,打消了張婉的疑慮:“夫人請放心,你身體安康,並無大礙。”
張婉知道自己沒事後,露出陰險的笑容。哼,這個何千軍分明是在嚇唬自己,讓自己以為喝下了毒藥,隻能受製於他。
哼,老娘什麽沒見過,會怕你這些小伎倆?
張婉惡狠狠地望了拍賣行一眼,對身旁的丫鬟說道:“今天晚上,老爺到我這裏的時候,配合我演場戲,少不了你的好處。”
……
李庭軒還是想不通兄長為什麽放過那個女人,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這個張婉是兩樣都占了,指不定惹出多大的事。
不過,看到何千軍自信的樣子,李庭軒這些話並沒有說出口。
何千軍今天並未出去,而是在拍賣行待了一天,等到晚上的拍賣會開始,何千軍也參加到拍賣的隊伍當中,就坐在沈家人旁邊。
沈家的家主名叫沈太慶,已過花甲之年,不過身子骨特別好。前兩天剛納了一房小妾,生活滋潤。
沈太慶是個生意人,最愛與人打交道,很快便注意到旁邊桌上的何千軍。此人錦衣華服,頭上插著一枚玉簪,那玉簪不是尋常之物,起碼價值五百兩。
沈太慶還注意到,何千軍的桌上放著一柄金刀,刀套上雕刻著五爪金龍,栩栩如生,此物多半是宮中之物。
沈太慶先說話道:“這位是壽寧侯家的公子吧?”
何千軍一挑眉毛,不愧是經常做生意的人,對方這句話問的很高深,明顯在套話。這句話跟什麽壽昌侯完全沒關係,若是一般家世的人會覺得受寵若驚,趕緊否決,一不溜嘴就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來。
通過一句話,你怎麽回答,能簡單看出你是個怎麽樣的人,也能看出你的家世如何。
何千軍不卑不亢道:“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這位官老爺認錯了!”
“哦。”對方的回答稍微超出沈太慶的預料,並沒有報上自己的家世。
沈太慶沒有繼續與何千軍說話,何千軍也沒跟對方說,說太多了反而暴露自己的目的。何千軍隻需要留下一個好印象就成,不必跟對方多說。
拍賣已經開始進行,專門負責拍賣的紅衣姑娘已不像原來那樣怯場,口齒伶俐,落落大方:“今天拍賣的第一件寶物是鳳凰金衫一件,此金衫乃織女以金絲為線,一共耗時三月。如此討巧之物,小女子也是第一次見。”
“鳳凰金衫一件,底價兩千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百兩。”
如今的拍賣行,一樓已經不讓進人看熱鬧,同二層一樣,變成了拍賣席位。經過這段時間的拍賣,大部分已經知道規則。
很快有人開始出價:“兩千兩。”
“兩千五百兩。”
何千軍在喝茶,等到金衫到了九千兩的時候,何千軍開始叫價:“一萬兩。”
本對金衫不感興趣的沈太慶,瞟了何千軍一眼,能拿出一萬兩的人不是一般人家,此子看起來也是名門望族。
“一萬五千兩。”
“三萬兩。”
當何千軍開始大幅度加價後,很快出現兩個加價更猛的聲音。
看來大部分都學會了拍賣的套路,趁著叫價人少的時候,立刻把價錢抬起來,甩開別人,壓垮人的最後一道裏心理防線。
何千軍不喜不憂,他今天參加拍賣,不過是為了給沈太慶留個不錯的印象而已。
紅衣女子的聲音慢慢響起:“三萬兩一次,三萬兩兩次,三萬兩三次,成交。”
鳳凰金衫賣掉之後,何千軍又陸陸續續叫了幾次價,不高不低沒拍到東西。
倒是沈太慶拍到一塊暖玉,相當得意,向何千軍施教道:“小夥子,拍賣這種東西就跟釣魚一樣,要有耐心,趁著別人都停了,一把將價格抬上去。”
沈太慶滿臉喜色,越來越喜歡拍賣了。
何千軍嗬嗬了,笑著回應道:“嗯,受教了。”
又有寶物上了拍賣台,紅衣女子揭開紅布:“長白山樹下人參一對,此人參長一尺三寸,乃大補之物。”
“長白山樹下人參一對,底價五千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來了!
這對人參是拍賣行自己的,何千軍可以放心出價:“五千兩。”
底下有人跟價道:“六千兩。”
何千軍沒有停歇,再次叫道:“兩萬兩。”
“兩萬兩?才剛開始就叫價這麽猛?”
“這是誰呀?京城沒見過這號人。”
何千軍麵無表情,他要的就是被人注意到,若是有人繼續叫價,他會毫不遲疑的加價。
“兩萬一千兩。”
何千軍眯起眼睛:“五萬兩。”
“嘶——!”
一層和二層的人都沉默了,看來人家真的想要此物,一對樹下人參五萬兩,溢價太多。
“五萬兩一次,五萬兩兩次,五萬兩三次,成交。”
沈太慶很好奇,剛剛的拍賣何千軍也曾出口叫價,但遠沒有現在出手果決:“小夥子,樹下人參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五萬兩太虧了。”
何千軍起身淡淡道:“奧,我是大夫,我正好需要一對樹下人參救人。”
何千軍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他要做隻有兩點,一是讓沈太慶覺得自己不是一般人,二是讓他知道自己是大夫。
隻要有這兩點,甭管張婉耍出什麽手段,何千軍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兄長,要不要先跟沈老爺好好說說,人心隔肚皮,張婉不是個簡單人。”李庭軒還是看不透何千軍要做什麽。
本以為兄長和沈太慶坐在一起,是為了借機拉近關係。可在李庭軒的觀察下,兩人說的話一共不超過三句。
這樣的情況下,萬一張婉捅出去,就算沈太慶對兄長有好印象,也不會幫兄長。
何千軍搖頭,拍了拍李庭軒的肩膀:“放心,那個女人不捅出去,萬事大吉。若是真敢捅事,那她在沈家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