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家族的代表,多麽崇高的地位。
神在世間唯一的代言人,多麽神聖的身份。
在生與死的選擇麵前,崇高的地位和神聖的身份全都一錢不值,每一個人都暴露出最真實的人性。
為了活下去,哪怕僅僅隻是多活一天,也可以不顧一切,可以不擇手段,甚至可以把所有的人性和道德全都棄如敝履。
雖然以卑鄙的手段幹掉了強悍而又冷酷的蒙古特使,薩滿巫師也沒有能夠全身而退。
中毒之後的蒙古特使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臨死之時的反撲到底有多麽瘋狂也就可想而知了。
鋒銳的軟劍在薩滿巫師的胸腹之間切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若是再往前些許,絕對可以把他當場剖成兩片。
這一刀確實淩厲,不僅重創了年邁的薩滿巫師,還傷了他的左腿……雖然沒能直接砍下他的腿腳,卻也劃出了一條可怕的傷口。
“呼”渾身是血的薩滿巫師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為了避免失血過多。趕緊從懷裏摸出止血藥粉,在傷口處塗了厚厚的一層……
強悍冷酷射術無雙的蒙古特使已經死了,凶猛如獸的猛虎將軍哈爾魯已沒有任何威脅。
戰勝了所有對手之後,薩滿巫師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一邊繼續給自己包紮著傷口,一邊撿起剛剛丟下的牛骨大棒,笑嗬嗬的走到猛虎將軍麵前:“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你沒有想到吧?”
“你這個人,錯就錯在高調張揚不知收斂,你總是露出自己的獠牙,這就讓大家都在提防你。”
因為斷了右臂,猛虎將軍哈爾魯的半邊身子已被鮮血染紅,他臉色蒼白的看著薩滿巫師,臉孔早已扭曲變形,真的像極了走投無路的猛獸,他咬牙切齒是說道:“你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對不對?”
“對。”薩滿巫師已經把傷口包紮好了,他說的很得意,“從迷失方向之後,我就知道內訌已不可避免,但我卻沒有把握同時戰勝你和那個蒙古特使……”
“所以你就故意把水壺給我,讓我成為他的第一個目標,等我們鬥個兩敗俱傷之時,你才有機會坐收漁翁之利!”
“你說對了。”薩滿巫師哈哈大笑,他笑的非常得意,“剛才我把水壺送給你,並不是真的怕了你,而是讓你去和蒙古特使拚命。”
“你確實很猛,也夠凶殘,但你卻隻是一頭猛獸。蒙古特使說的很對,再凶猛的野獸也鬥不過好獵手。”
“淩厲無匹的刀法也好,天下無雙的箭法也罷,都是莽夫。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人有智慧,遇事要多動腦子,一味的使用暴力就是腦子不好的直接表現,隻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希望下輩子你能變得聰明一點……”
就在薩滿巫師舉起牛骨大棒朝著猛虎將軍的腦袋狠狠砸落之際,猛然一道寒芒閃過。
因為被捆綁住雙手的吳子山一直躺在沙地上,從他的這個角度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在和薩滿巫師對話之時,猛虎將軍哈爾魯不動聲色的從靴筒當中摸出一柄匕首,趁著薩滿巫師要幹掉自己的機會,猛然暴起朝著他的胸腹之間狠狠一刺。
薩滿巫師根本就沒有想到猛虎將軍還有後招,他的年紀本就很大了,動作不是足夠的靈活,立刻就引發了致命的後果。
用匕首刺中了薩滿巫師的腹部之後,為了防止他的垂死反擊,猛虎將軍哈爾魯不顧一切的飛身後退。
已經受到致命傷害的薩滿巫師,瘋狂的怒吼著,不顧一切的追趕狼狽逃竄的猛虎將軍。
猛虎將軍哈爾魯很清楚的知道時間站在自己這一邊,所以他並沒有跑遠,隻是故意在原地兜圈,吸引薩滿巫師瘋狂追趕。
持續的追趕讓腹部的傷口流血更多,周圍的沙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圓圈。
那是薩滿巫師的血。
他追趕的愈急,就流血越多。
當猛虎將軍跑到吳子山身旁的時候,薩滿巫師的腳步已經開始踉蹌,他出血過多了。
眼看著已經不可能追上猛虎將軍,薩滿巫師猛然狂吼一聲,劈手就把手中的牛骨大棒丟了出去,砸向不遠處的猛虎將軍哈爾魯。
垂死之際的瘋狂反撲,必然威力驚人!
仿佛雷霆一般的牛骨大棒還是擊中了猛虎將軍的左腿,直接就把他砸的一瘸一拐,讓他再也不能跑的那麽快了。
可惜的是,這個時候的薩滿巫師,已經失血過多,明明看到哈爾魯已經放慢了速度,卻再也追不上了,隻能用怨毒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倒了下去……
看著已倒在血泊之中的薩滿巫師,猛虎將軍哈爾魯終於笑了:“老東西,真以為我看不出你的那點小計謀?我故意和蒙古特使內訌……雖然我還是低估了他的戰鬥力。不過這也不錯,就算我丟了一個胳膊,卻換來你們兩人的滅亡。”
“你肯定以為沒有了右手的我就毫無威脅吧?”笑到最後的猛虎將軍顯得非常得意,“你也不好好想一想,作為一個指揮部落一半人馬的將軍,我根本就用不著親自上陣廝殺,自然也沒有必要太在意什麽刀法,隻需要提防別人的暗殺就好了,所以我的靴子裏永遠都藏著一把匕首,這是我保命的東西。”
“你別忘了,當初毒殺老王的時候,就是你給我的毒藥,所以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善於用毒的家夥。”猛虎將軍哈爾魯哈哈的狂笑著:“那麽厲害的毒藥,你一定貼身保存,我早就料到毒藥就藏在這根牛骨棒中,所以嘛……嘿嘿……”
因為失血過多,薩滿巫師已經站不起來了,他用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猛虎將軍哈爾魯:“就算我死了,你也走不出這片死亡沙漠,剩下的那點誰最多隻能讓你多活一天,一天之後你照樣會被活活曬死,我在地獄裏等著你的到來……”
我在地獄等你,這絕不是薩滿巫師的惡毒詛咒,而是鐵一般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