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旭日初升的清晨,一輪紅日照耀著波光粼粼的滾滾長江,同樣也在照耀著偌大的醫學院。
“走水了,走水了。”因為作晚熬夜太晚的緣故,杏兒直接就睡過了頭,直到學生們的驚呼聲響起,她才終於從桌子上爬起來。
昨天晚上,竟然是趴著桌子睡的。
推開窗戶,陽光頓時照射進來,遠遠的看到一大群學生正拎著水桶、盆、瓢等物,亂糟糟的取水,不遠處一團黑煙正在升起。
“怎麽回事,哪裏失火了?”
“實驗室起火了!”
‘是實驗室。’
杏兒甚至顧不得梳洗,蓬頭垢麵的跑了出來,拉住四毛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實驗室怎麽會起火呢?”
四毛和錢狗剩一樣,都是醫學院最早的那批學生,他們其實已經畢業了。
作為最早的一批畢業生,他們這些人全部留校,每人有一個低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職務,繼續教導更年輕的少年。
四毛、錢狗剩、小翠他們這些人,其實已經不是學生而是化身成為醫學院的教職人員了。
“新來的這些小師弟,操作不當,導致起火。”
身為“教諭”的四毛讓年輕的師弟師妹們在實驗室裏模仿青黴素的製取過程,這本就是很正常的教學內容。但那些新來的小師弟小師妹明顯缺乏相關的試驗經驗,偏偏這個試驗要用到很多酸堿,還要用到高溫,一不小心就起火了。
“多喊些人手過來,救火要緊!”
越來越多的學生正拿著水桶、掃把等物跑過來,並沒有用多少時間,這場小型火災就被撲滅。
好在這場火災並沒有傷到人,隻是損失了一些教學器材,還有實驗室被煙熏火燎,需要重新粉刷重修之後才能使用。
“你們都是怎麽搞的?”滿臉煙灰的四毛大聲的嗬斥著那些小師弟小師妹們:“我說過多少次了,做這個實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才離開這麽一會,火就燒起來了,是誰操作不當……”
“四毛,這堂實驗課是由你主持的,出了這種事情……回頭你寫一份報告給我。”
“是,杏兒姊姊。”
有了這些留校的學生,已不需要杏兒再事必躬親,錢狗剩、四毛他們這些人會處理好相應的善後事宜。
就在這個時候,吳子山來到了醫學院。
因為實驗室那邊的火災已經被撲滅,剛剛來到醫學院的吳子山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火災,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教室,而是徑直來到杏兒的宿舍。
昨天晚上,杏兒的神色就很不對頭,雖然問了幾次但她卻始終堅稱“沒事兒”。
作為朝夕相處之人,吳子山早就看了杏兒的反常神態,怎麽可能“沒事兒”呢?
估計杏兒有了什麽心事,所以吳子山特意過來,準備找她談談心。
當吳子山來到杏兒的宿舍之時,宿舍的房門洞開。
看這個樣子,杏兒應該是剛剛出去不久,也不曉得她做什麽去了。
邁步走進宿舍。
杏兒的宿舍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是那麽的簡潔:一桌一椅,一立櫃一木床而已,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生活起居必需之物。
和絕大多數滿是溫馨氣氛的女子居所不同,杏兒的房間顯得有些過分簡潔了,但卻布置的井井有條,充滿了生活氣息。
可能是因為醫學院裏頭的事情太多,房間裏明顯還沒有打掃過,抽屜洞開著,桌子上的筆墨紙硯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攤開的紙上寫滿了字跡……
吳子山正要順手幫杏兒整理一下書桌,猛然看到書寫在那些紙上的文字,就好像是活見鬼了一樣,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聯係電話,聯係電話,聯係電話,聯係電話……
寫在紙上的全都是“聯係電話”這四個字!
就好像是被九天狂雷擊中了頭頂一樣,吳子山瞬間就傻眼了。
大明朝是不可能會有電話的。
杏兒怎麽會書寫出這四個字呢?
難道說……
作為一個穿越者,一個念頭在吳子山心頭升騰而起:難道說杏兒也和自己是一樣,是從未來穿越到大明朝來的?
要不然她怎麽會知道電話呢?
但理智告訴吳子山,就算真的還有別的穿越者,可得也不可能是杏兒。
自己和杏兒朝夕相處這麽多年,深知她的性格脾氣和學養見識,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明土著,絕不可能是穿越者。
若杏兒不是穿越者,那“聯係電話”這四個字怎麽解釋?
這顯然不是她隨手塗鴉,因為這四個字具有非常明確的含義。
隻有穿越過來的人,才明白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
對於吳子山來說,不管是製造出了青黴素,還是發明了望遠鏡,其實都隻不過是些技巧方麵的小事,他最大的秘密就是穿越本身。
如果杏兒知道“聯係電話”這四個字的意思,肯定會知道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但是從杏兒的表現來看,她應該不知道什麽叫做穿越,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穿越過來的。
但寫滿了紙張的“聯係電話”又作何解釋?
吳子山是真的懵了!
他呆呆的看著那張紙,看著紙上的字跡,久久不語陷入到沉思當中……
“老爺,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當這個清清脆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之時,吳子山顯然被嚇到了,他本能的轉過頭去,臉色早已變得煞白,直勾勾的看著臉色同樣很不自然的杏兒。
杏兒是何等冰雪聰明之人,進屋之後看到吳子山望著桌子上的“聯係電話”四個字發呆,就知道這四個字意義重大影響深遠,很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那把鑰匙。尤其是在看到吳子山驚慌失措的神態之後,立刻就得出了一個解釋:這四個字當中蘊含著極大的秘密!
“你……你……怎麽來了?”現在的吳子山,心態非常的慌亂,甚至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這裏本就是我的房間。”
雖然杏兒回答的雲淡風輕合情合理,但她已經很敏銳的意識到了點什麽,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吳子山身邊不停的嘰嘰喳喳,而是下意識的和吳子山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就好像是在提防著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