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晴天底下的陰霾
葉南笙第一次來青川,是座溫暖和煦的城市,建築物普遍不高,都有著很尖的頂,大多帶著拱形設計,是類似於11世紀下半頁始於法國的哥特式建築風格,卻又富有民族風情的樣子。
葉南笙也是第一次見衛蘭。和從關楚那裏了解來的衛蘭似乎有些不同,衛蘭給葉南笙的第一印象絲毫不囂張跋扈,相反她覺得衛蘭是個陳靜幹練的‘女’人,更重要的是,還是個相當漂亮的‘女’人。
那是在青川市的三泰機場,關楚自告奮勇去取幾人的行李,龔克和葉南笙一人牽著疼疼一隻手,徐步朝出口走。
因為是中轉機,加上中途上機的乘客,下機的人並不很少,甚至其中還有幾個金頭發的外國人。他們說的不是英語,嘰裏呱啦的疼疼一句也聽不懂,所以往外走時,小孩子總時不時好奇的回頭看眼走在他們斜後方的那個金頭發胖阿姨。
有次,對方發現了疼疼在看她,大方的衝她擺擺手,“Bonjour!”
被發現的疼疼不好意思的立刻轉回頭,裝作剛剛偷看人的那個小孩子不是她。
爸爸說過,總盯著一個人看是很不禮貌的事,何況是陌生人,而且還被發現了。
不過她還是小聲的問葉南笙,“姐姐,那個阿姨說什麽呢?”
葉南笙回頭,剛好碰到金發‘女’人的笑臉,“耳熟,不過我不崇洋,對外語那種隻有紮堆國外才用的上的東西基本一竅不通。”
“哦。”疼疼心裏合計,她以後是不是也不用學外語了。
龔克卻說,“Bonjour是法語,你好的意思,疼疼,阿姨和你問好,你該怎麽回答?”
龔克的語氣一如既往清冷,可這恰好讓他的法語聽起來圓潤好聽,葉南笙瞥了男人一眼,要不要說句外語都這麽“銷魂”啊。
她想起電影東成西就裏張學友評價王祖賢時的那句,“幾年不見,飆黴還是那麽銷‘混’。”
“哦。”疼疼回過頭,“阿姨,你也笨豬。”
由“笨豬”引發的‘插’曲一直延續到機場出口,葉南笙發現笨豬和他們這夥人竟是投奔一人而去的。
衛蘭穿件藍‘色’低領線衫,頸上係著一條格子絲巾,外麵套著米‘色’短款束腰風衣,氣質低調卻分明的站在三泰機場出口處,她先看到龔克幾人,卻繞過他們去和那幾個法國人擁抱了下,短暫‘交’談後,幾個法國人先行離開,衛蘭這才轉身和龔克他們打招呼。
其實與其說是打招呼,不如說是打量,她先打量了葉南笙足足五秒鍾,然後才和龔克伸出手,“龔克,選對象上,你的眼光總算高過了你的長相。”
龔克點點頭,然後收回手,“南笙,這是關楚的太太,也是他的克星——衛蘭。”
為什麽說是克星,等到上了車,龔克才把原因告訴給葉南笙。南笙一直以為龔克把全家都搬來旅遊已經對關楚那個鐵公‘雞’夠狠的了,她沒想到關太太比他要狠多少倍。
“就剛剛那幾個法國人,衛蘭和他們說,在這裏的旅遊費用,她先生全包了。”龔克的話輕飄飄的,卻聽的葉南笙直豎大拇指,果然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被龔克他們搬家式多的行李早累的瞌睡的關楚睡的深沉,絲毫不知道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的‘私’房錢又出了個大窟窿。
他們計劃是在青川呆上三天,然後去下一個景點城市,總之七天行程,不隨團,景點是由有分公司在青川的衛蘭安排的。
不是龔克告訴她,葉南笙很難想象衛蘭的家業那麽大,這讓她有點想不通衛蘭同關楚是怎麽走到一起的,關楚又是怎麽成了那種死摳的周扒皮‘性’格。
她的這些問題,直到他們被安排入住了青川市中心一家樓層很高,裝潢也氣派的很的酒店時也沒得到解答。
葉南笙和疼疼一個房間,才長途旅行結束,小孩子進到酒店倒頭就睡了。葉南笙則準備先把東西安頓好再去隔壁找龔克。他們的房間依舊挨著,她喜歡這種一牆之隔的感覺,雖然隔著牆壁,心卻是近的。
有人敲‘門’。
她放下東西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竟是衛蘭。
她遞了手裏的東西,“龔克出‘門’時說疼疼的毯子忘了拿,剛好我家有條一樣的,疼疼在我家時也用的,我讓人拿來了。”
葉南笙拍下腦‘門’,還真是,小孩子總有些奇怪的習慣是從大人思維裏解釋不通,譬如龔筱藤小朋友睡覺時總喜歡在被子下麵蓋條海藍‘色’的絨‘毛’毯。
她接了毯子,折返往屋裏走,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似乎還有個人被她涼在‘門’口,她又回頭,“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和生人打‘交’道對葉南笙來說,似乎一直是個艱難窘迫的任務。所以和衛蘭對坐的前兩分鍾,除了最初給她倒了杯水外,葉南笙一直是在和衛蘭大眼瞪小眼,努力找話題卻找不到。
她冥思苦想半天,總算想到一個,“我覺得你和關楚一點不配啊,他那麽摳!”
咽到一半的白水咳出口腔,衛蘭掩著嘴,看了葉南笙半天之後,才說,“你真和關楚說的一樣,是個超直接的姑娘,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歡你。”
她放下杯子,開始解答南笙的問題,“關楚啊,他是很摳,而且還‘挺’煩人的,說實話,我們之間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他和她,最初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他是不著調的‘精’神科醫生,她則是他負責的‘精’神病人。他和她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她已經記不清了。當她清醒過來時,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報恩,而是和關楚離婚。
可正如那句話說的,被厭棄的不一定是不好的,所幸他們最後還是在一起,即便中間兩人都失去很多。
“他是為了我,窮怕了,所以有點摳。”衛蘭這麽解釋。言語裏看得出,她是個強勢的‘女’人,想必能和關楚走在一起,也是經曆許多。葉南笙聽的有點入神。
“那後來呢?”她問。
“姐姐,撒‘尿’。”被‘尿’憋醒的疼疼帶著起‘床’氣,不住‘揉’著眼睛,一臉不高興。
“廁所在‘門’口,自己去。”葉南笙一擺手,卻沒抱疼疼下‘床’的意思。疼疼癟癟嘴,“哦”了一聲,翻滾著下‘床’,去廁所。
“你會把疼疼教的很好的,這種情況換做在我家,關楚絕對抱著孩子就去了。”
“你和關楚沒想要孩子嗎?”葉南笙想也沒想就問。衛蘭抿嘴看著她,最後卻是答非所問了一句,“葉南笙,我越來越喜歡你的心直口快了。”
衛生間有‘花’‘花’衝水聲,然後疼疼‘揉’著眼睛出來,她叫衛蘭,“二媽媽。”
衛蘭應聲,‘摸’著走過來的疼疼柔軟的頭發,“再睡半小時,一會兒咱們去逛青川市的夜市,那裏有很多好吃的哦。”
疼疼歡呼著拍巴掌。
青川市除了雁回塔、光祿寺、榮菓湖幾個自然景點外,最著名的還有青川市一條小吃街。南方城市,小吃眾多,而青川市這條名叫三十三道外的小吃街則是聚集了江南近百種小吃。更重要的是,那裏的小吃不僅品種樣式多,味道竟也地道可口。所以在溫度適宜的季節,每天到了晚間,三十三道外的小吃攤位總是人滿為患。
葉南笙在人群中穿梭,緊緊跟著不住往前方飛奔的疼疼。那孩子自從到了地方,就吵著要吃一種叫龍上香的小吃。衛蘭說那處攤位在街東側,也就是離他們較遠的那側,疼疼聽了二話不說朝前飛奔。
龔克卻拉住心急的葉南笙,“衛蘭和關楚帶的好疼疼的。”
“哦。”葉南笙懨懨答著,她是不是有點‘操’心過頭了。葉南笙這種情緒上的變化龔克看在眼裏,他撓撓葉南笙的手心,“南笙,你會是個好媽媽,不僅是疼疼的好媽媽,也會是我們下一個孩子的好媽媽的。”
葉南笙臉紅了,她小聲嘀咕,“902你現在越來越把耍流氓不當回事了。”
她掰開龔克的手,奔去近處的一個小吃攤位。
那個攤子前聚了不少人,賣的是一種水煮丸子類的東西,丸子從水裏出鍋,上麵淋上顏‘色’鮮‘豔’的醬汁,很催人食‘欲’的樣子。
葉南笙掏出錢,遞給老板,“老板,來兩份嚐嚐。”
疼疼離他們距離太遠,葉南笙沒準備他們的份。況且如果真好吃,他們回來時再買也是一樣的。
似乎要過一陣丸子才好出鍋,葉南笙站在攤子前等。她不時回頭看眼龔克,他站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四周也是擠滿了人。讓她意外的是,那幾個在機場遇見的法國人也在不遠地方。
可真巧。
正想著,從龔克站的那裏傳來嘈雜聲音,細聽之下聲音裏比較明顯的是個尖利的‘女’聲。她正衝一個男人高聲喊著,“耍流氓了,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耍流氓了。”
葉南笙嗤笑一下,吐了叼在嘴裏的牙簽,朝人聲密集地方走去,“我看看,是誰耍流氓了?”
“哎,902,你怎麽這樣,我還沒死呢,你就對別的‘女’人耍流氓,耍就耍吧,你至少找個比我好看的吧?”她衝抓著那‘女’人手的龔克擠眼睛,明顯的打算看戲的嬉皮笑臉。
龔克無奈的看了葉南笙一眼,“南笙……”
“不就開個玩笑嗎?”葉南笙收起臉上戲謔,轉而麵朝站在一旁的‘女’人。
那‘女’人長的算不上漂亮,倒是很會化妝,眼睫‘毛’刷的像馬尾巴,葉南笙真擔心自己對著她用點力說話,都可能把她那個廉價睫‘毛’膏吹掉了。
“不好意思,我是他‘女’朋友,你說我男朋友對你耍流氓,有什麽證據?”
“他抓我手呢!眼不瞎的人都看得見。”
“哦。我懂了,抓下手是耍流氓,那把手伸去別人口袋是不是也能說是想偷東西呢?”
葉南笙的話讓“馬尾巴”表情倉皇,她有點結巴,“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啊?那我給你解釋下,通常人在碰了什麽東西時,手指都會在那東西上麵留下指紋。阿姨,錢包‘挺’好看,要看牢。”葉南笙又對站在離“馬尾巴”和龔克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說。
中年‘婦’‘女’一低頭,臉上‘露’出驚訝,原本放在口袋裏好好的錢夾大半早‘露’出在外麵了。
“小偷!”中年‘婦’‘女’恍悟。
眼見著事情敗‘露’,“馬尾巴”幾下掙開龔克,落荒而逃。
走前她不忘回頭狠狠瞪了葉南笙一眼,像在說你等著。
人群發出對龔克和葉南笙的讚歎聲。
龔克說,“我都沒說是小偷你就知道?”
“那是,這才是心有靈犀,夫妻檔嘛?”
“你也耍流氓。”龔克眼中含帶溫柔。
葉南笙吐舌頭,“和你學的。”
接下去的事情,還算有趣,隻是直到他們準備折返回家時,不知從哪裏湧來幾個人。那些人來的莫名,離去的也莫名,不過,原本站在原地好好的葉南笙卻皺著眉漸漸彎下了腰。
“902,我好像被人紮了一針。”她強忍著疼,對龔克說了最後一句,然後徹底昏厥過
作者有話要說:第四個案子的嫌疑犯和之前有很大不同,大家猜猜這次的嫌疑犯是誰,已經出場了哦。上一章還是被發了牌子,‘私’語想辦法加個小番外把xxoo替換了吧,想看的快看吧,鞠躬。
雙更‘私’語記得的,‘私’語會加油寫的,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