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凶手就是你
西環一路發現的‘女’死者並非是這幾天發生的第一起凶手案。
“三天前在西環二路一家酒吧後身的小巷子裏發現男‘性’死者一名,死因同樣是心髒刺傷造成的大量出血,兩天前興東大道65號路段,在一家飯館後身也發現同種死因的‘女’‘性’死者一名。再加上今早這個,三名死者,兩‘女’一男,死因相同,剛好又都是那個盜竊團夥的成員。”幾個人坐在青川公安局的警用麵包車裏,邢斌在副駕駛上玩著打火機,做著案情說明。
葉南笙皺皺眉,她覺得越和這個叫邢斌的人呆久了,她就越覺得他討厭,深吸一口氣,她開口,“所以說青川市的警方現在不僅懷疑龔克是第三起命案的凶手,還一並也是殺了之前兩名死者的真凶了?
“倒也沒這麽說。”邢斌合起打火機蓋子,金屬小盒隨之發出啪一聲響,他接著說,“不過我跟衛蘭還有龔克都認識,也不打算對你們做什麽隱瞞。龔克的確是案發至今嫌疑最大的。但你也要相信,我們是人民警察,是不會放走一個壞人的。”
盯著輕言笑語的邢斌,葉南笙似乎聽到他的潛台詞——身為人民警察的我,是不會放走一直被我當成惡人的龔克的。
她恨恨的咬牙,卻不敢反駁,因為在這個敏感時期,惹惱了在她看來是無比小氣記仇的邢斌,首當其衝的是對龔克不利。
他們被安排了五分鍾的探視時間。隻有短暫的五分鍾,卻還像是得邢斌恩賜般的五分鍾。
會麵的房間沒有窗,自然也沒陽光。好在龔克手上沒有戴手銬,這多少讓葉南笙心裏好受些。衛蘭關楚還有堅持跟來的疼疼在外麵等,房間除了坐在長形桌兩端的葉南笙和龔克外,在‘門’口位置,還站著個倒背雙手,跨立姿站立的刑警。和電視裏演的一樣,刑警麵無表情,目不斜視,但可想而知,他聽得到屋裏兩人的對話。
葉南笙自然不怕人聽,因為她知道他們是心中無愧的。可她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倒是龔克先起的話題,他說的第一句是:我很好,負責我的大多是同事同學,還有學生,沒受虐待。
他第二句是:你好嗎?‘腿’是徹底沒事了嗎?
葉南笙回應他的則是一聲響亮的哭泣,“龔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群人憑‘毛’線就憑你拿著那把凶器就說你是殺人凶手啊,王八蛋!”
一隻立在‘門’口的“王八蛋”咳嗽一聲,聲音很是尷尬。
葉南笙的罵也讓龔克哭笑不得,不過這種無論證據再如何板上釘釘總有人信你是清白的感覺,他想說,真好。
“南笙。”他叫她,先讓她止了哭,然後說,“這個案子我沒辦法參與,而且聽說死者的親屬知道我是警方這邊的人,所以除非有鐵證在,我是很難脫罪的。”
“而且你那個對頭很先入為主。你說,怎麽辦?”葉南笙豪邁的抹了把臉,絲毫沒介意粘在手背上的可疑粘稠**,她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人,“不然我回臨水叫靳懷理來吧,你不是說他在破案方麵也很擅長的嗎?”
沒有之前的恩怨一說,龔克也知道這個案子邢斌方麵恐怕也是借力很少。
“因為這個案子叫他來,他肯定要說又大材小用他的,況且知道我被關起來,他隻會開心的搬板凳看我再被關久點兒。”龔克擺了個苦臉,似乎他的朋友圈裏正常的都幫不上忙,幫得上忙的卻更開心看他出糗。“不過沒關係,還有個人幫得了我。”
“誰?”
“你。”
都說隔行如隔山,讓和死人打‘交’道慣了的葉南笙突然接手活人的事,她也隻是稍微想了下就痛快答應了,“902,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她的目光堅定,現在似乎沒什麽困難嚇得倒她,雖然偵破一起案件和法檢是完全兩回事。因為她的902身陷囹圄。
“不過,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案發地的。”葉南笙問龔克。
龔克眉‘毛’微微皺著,短暫思考後,他開口,“到現在我還不肯定是兩件事情是巧合,還是我被算計了。”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天前,葉南笙入院的第二天。午夜才過,龔克躺在隔間外的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的事情倒是簡單,無非是葉南笙因為自己受傷的事,當時,她的傷情未卜。
後來,他幹脆爬起了‘床’。
他還記得當時剛好是淩點過五分,醫院走廊裏安靜的甚至聽不到人的鼾聲。所以即便手機是開在震動檔,那種嗡嗡有如蜂鳴的聲音也是格外明顯的。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盯著那個帶著青川市區號的電話號碼,隻短暫猶豫了一下,就貼在耳朵上接聽。
最初那邊隻是種類似蚊蟲叫的嗡嗡聲,不是人聲。龔克“喂”了兩聲,那邊一直都沒回應,於是他準備掛斷。
現在類似這種來自陌生號碼的‘騷’擾電話很多,龔克以為這通也是。可就在他準備掛斷時,電話那邊突然有了人聲,是種很輕卻每下都粗重的呼吸聲,那人像很緊張,呼吸聲裏夾著咯吱咯吱響動,類似電話聽筒被大力抓握的聲音。
龔克又“喂”了一聲,那邊的回應總算是句完整的句子,“是龔警官嗎?”
那聲音輕飄飄的甚至不似人聲,但可以聽出來是個‘女’聲,聲線尖細,普通人聽了是要起身‘雞’皮疙瘩的,龔克皺眉,“你是?”
又是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她像是很緊張,隨著或輕或重的呼吸,龔克腦中浮現出‘女’人所處的環境,是個不大的電話亭,因為她聲音是有回聲的,還有‘門’的那種,‘門’關不嚴,偶爾被風吹開再關上,發出哢哢聲響。電話亭在馬路旁,不是很繁華的路段,因為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是間隔很久時間的那種,顯然那條路上的車流量不大。
‘女’聲繼續,“龔警官,你還記得五年前拿起拐賣‘婦’‘女’兒童的案……案子嗎?”
像身體存在某種不適,‘女’人說話並不順暢,時不時需要停頓一下。龔克卻沒再催促,她說的那起案子,龔克自然記得,因為疼疼就是在那時被他抱回家的,當時的疼疼也就是才滿月,個頭小小的,體重也輕飄飄的。
那起案子的作案人就是他一直在追蹤的張,也是從那起案子後,他開始不會了笑。
努力壓抑著身體裏的興奮,龔克盡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記得。”
“我就是在那起案子裏被你解救的,可……可我現在遇到麻……麻煩了。你能幫幫我嗎?”
“你想我怎麽幫你?”
“龔警官,我又看到那個人了,就是那個人。他……他盯……盯上了,我不能在這裏呆太久。我在XX街等你,求求你,你一定來……一定啊”
接著‘女’人掛了電話。
“然後呢?”葉南笙瞪眼了雙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龔克。她現在真對那句話深以為然——一個世界的天才勢必在下一個世界成為傻瓜。
龔克一定是傻了,為了追查那個張,竟然這麽輕易就相信了一通連來源都沒確認的電話。
看懂葉南笙眼神裏蘊含的意思,龔克並沒覺得尷尬,他無論是目光還是語氣都是堅定。“我是一定要親生抓住張的。”
“行吧。”葉南笙頗無奈地接受了現實,“902,時間不多了,後來呢?快說。”
她看眼手表,離五分鍾隻剩半分鍾不到了。
龔克繼續說,“我去了,並沒看到什麽‘女’人,於是認為是誰的惡作劇,就回了醫院。”
但接下去的三天,幾乎每次到了那個時間,龔克總要接到一通來自青川市某處電話亭的神秘來電,打電話的自然還是那個‘女’人。隻是她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緊張狼狽,到了最後一次,她隻來得及報上一個地址,再說句“救救我”,電話那頭就再沒了聲音。不是嘟嘟的忙音聲,而是沒有聲音。
時間過去很久,似乎有人拿起了話筒,依舊是沒聲音,不過龔克卻周身一冷,直覺告訴他,電話線那端的人在微微笑著,優雅卻冰冷的笑。
是張。
“然後……”龔克沒說完,站在‘門’口的警察進來打斷了他們,“行了嘿,時間到了。”
“902,你還沒說然後怎麽了呢。”葉南笙起身,想追問,卻在龔克的搖頭示意下停止了動作。
“我一定會救你的!”葉南笙對著龔克的背影大聲喊,有人正往他手上上銬子。屈辱的感覺‘逼’在眼角,鼻子控製不住的發酸。葉南笙卻一句話都沒說,也出了房間。
衛蘭他們在大廳等。見到葉南笙下樓,兩個大人不疾不徐的往她這裏走,倒是疼疼控製不住,踩著小皮鞋,幾步就跑去葉南笙跟前,“姐姐,爸爸呢?爸爸是抓壞人的人,他們為什麽要把爸爸抓起來?”
“疼疼,你爸爸不是被抓了,他是去做臥底的,去看看裏麵關的人哪些是真的壞,哪些已經改過了。然後他會告訴這裏的警察叔叔,把那些已經變好的人放了。”
“哦。爸爸他好‘棒’。”再早熟的小孩子畢竟在那個年紀,葉南笙幾句話就讓她信以為真。龔克在孩子心裏的形象又陡升幾級。
葉南笙把疼疼托付給衛蘭,按照她的本意是讓他們夫‘婦’先帶孩子回臨水,可衛蘭有自己的考量,所以葉南笙並沒勉強。
她現在要打電話去給一個人,她需要老穆幫她爭取到一個參與案件的資格。可才一轉身,她就看到從遠處朝自己走來的邢斌。
邢斌甩甩手裏的資料,“情況似乎對你們不大樂觀哦,最新到的目擊人證詞,在前兩起命案的始發地,有人看到龔克曾經出現過,現在我們正在搜集物證,物證一齊,這個案子基本就定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不好,葉南笙控製著不讓自己腦子眩暈。
“有青川市市區地圖嗎?”她問邢斌。
“樓上辦公室有一張。”
他們上了二樓。
葉南笙個頭矮,踩著凳子,她在地圖上畫了幾個點。“這些是打電話給龔克的‘女’人同他約定見麵的地點,途中剛好經過幾個案發地。所以你們所說的人證是缺乏支持基礎的。”
邢斌似乎早料到她這個說法,他搖著頭,“如果你說的是龔克所說那幾通據稱是在午夜打到他手機上的電話,那麽抱歉,我們已經去移動公司調過他這個月的通話記錄了。在他說的那幾個時間段。均、無、通、話、記、錄。”
怎麽會!
葉南笙呼吸困難,她隱約覺察這是個布局‘精’妙的網,而目標,正是902。
她現在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累死累活的2更來了,‘私’語最近很少求‘花’了,因為覺得留言這個東西要是讀者發自內心喜歡這個文,認可這個文的時候才會留的。但是我覺得漂亮可愛的你們都是發自內心喜歡這個文,認可這個文的,素不素啊?
這章‘私’語寫的前所未有的順暢,裏麵想好了這個案子的許多扣子,希望你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