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陳年舊事第2更
事情並不像想的那般簡單,鑒定科對那個半金屬窗簾框進行了細致的檢測,包括提取指紋,化纖分析等等。可無論是螢蘭反應實驗還是更為先進龐大的‘激’光檢測儀,都沒從這個半新不舊、醜不拉幾的窗簾框上檢測任何屬於季李李或者任何第二人的指紋,連點痕跡都沒有,如果硬要說它和本案有什麽關係的話,大約就是從它上麵的確提取到了部分屬於於大慶衣服上的棉纖。
檢測報告在邢斌手裏被捏得變了形,在他身邊工作很久的同事以為老大又要發作,一個個低著頭等挨訓。可等了半天,原本的責罵竟遲遲沒來。
一個膽大的警員偷偷抬頭看了邢斌一眼,後者竟是手指點著下巴,明顯一副沉思狀態。
老大在想什麽呢?
於此同時,在青川市公安局某樓層一間無窗的審訊室裏,季李李在一盞光線很刺眼的燈光下,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是他在青川公安局被拘留的第三天,三天來,無論警方問他什麽問題,他都隻是微笑著說: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幫他一把,我沒殺人。
無論問他什麽,他的回答永遠隻是這三句。
問話的警察不知換了幾批,季李李也疲憊,可他的回答依舊。
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他開口呢?坐在隔壁房間,透過隱形玻璃窗看著季李李的龔克冥想。就在這時,邢斌拿著一份才得到的最新報告推‘門’走進來。他臉上的興奮難掩,葉南笙吹聲口哨,呦嗬,看起來是有好事啊!
季李李吃完一份飯量還算足的午餐,坐在審訊室發呆。這好像是他進來的第四天了,那群警察看樣子真如那人所說的一點眉目都沒有。也許再堅持幾天,他就可以出去了。
他這麽想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厚重鐵‘門’被拉開的聲音。季李李調整出一個微微笑的表情看去‘門’口。
進來的是位姓邢的警官,季李李知道他是那群警察的一個頭兒,這幾天問話時季李李見了他幾次,是個話不多但腦子裏有貨的主兒,他要小心。
季李李朝他微笑:“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沒殺人,我就想幫幫他而已,請問你們什麽時候能放了我?”
還是一貫的說詞,他現在已經說的相當之溜了。可今天警方的回答卻讓他詫異。
邢斌打開他手上的鎖鐐,手朝‘門’口一揮:“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季李李一下子‘蒙’住了。
“現在?”他感覺到自己的笑容開始不自然,於是調整下嘴角,用盡量平直的語氣同邢斌對話,“那麽,你們是確定了我是清白的了?”
“那倒不是。”邢斌瞧了眼發呆的季李李,晃了晃肩膀,“隻是既然有人主動來投案,我們當警察的也不想再自找麻煩和你泡蘑菇,我倒真覺得你嫌疑大,可你不是不承認麽。”
邢斌一副吊兒郎當警察的樣子非但沒讓季李李輕鬆,相反,此時此刻,他清晰得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扯扯嘴角:“是……是嗎?有人自首啊,到底是誰呢。要自首也不早些,害我被關了這些天。”
“他啊,你肯定不認識,原本是在西環二路收垃圾的一老頭,說實話,我們也沒想到。”邢斌率先走到‘門’口,“行了,關了你這些天,我們心裏也覺得對不住,不過誰讓你的確有讓我們懷疑的地方呢?”
他指指斜前方的樓梯:“從這裏下去走四層就是大‘門’。還有,走了就別回來了,這裏不是好人該來的地方。”
季李李默默點頭,然後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從隔壁出來的葉南笙問邢斌:“喂,你這招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邢斌看眼一旁的龔克,目光堅定,也許在推理案情方麵,他的確不如龔克,不過在審訊方麵,他也是有這些年的技巧在的吧。
他們不知道,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季李李正從一間很大的辦公室‘門’前經過,辦公室裏,兩名男警員正左右站姿,押解一名類似犯人的人物。
那人背對著他,季李李看不清他麵容,隻知道他個頭不高,身形有些佝僂,最特別的是,那人的左手臂是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扭曲著。
四月中旬,青川市早早有了夏的氣息。忙碌了幾天,邢斌難得放龔克和葉南笙回住處,他們的住地還是才來時候那間酒店。疼疼不在,聽說趁著這段空擋,關楚和衛蘭已經和好如初,目前的男的正帶著疼疼和老婆在青川市的某處遊玩。
龔克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房間的電話正在響。他幾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那頭是個魅極的聲音:
先生,此刻夜深‘露’重,你是否感到孤單空虛寂寞冷……
龔克一皺眉,準備掛電話。
那邊的‘女’聲似乎預料到他的舉動,慌忙解釋:先生,如果你以為我是在向你推銷j□j服務你就錯了。掛斷電話你會後悔終生的。
龔克無奈的歎口氣,他打算看看對方如何讓他後悔終生。
‘女’聲見他沒掛,似乎得到鼓舞,聲音變的‘激’昂:我們不是提供j□j服務的三俗機構,相反,我們所推出的是更為衛生,更加環保的健康服務,這項服務是得到過世界衛生組織……
龔克竟中途打斷了這名小姐的話:“說說具體是什麽服務吧。”
拿著變聲器翹‘腿’坐在房間裏的葉南笙一愣,可轉瞬間她就恢複如初,她拿種更嗲的聲音細著嗓子說:“高仿真樹脂娃娃,我們可以根據客戶要求做成你理想中‘女’‘性’的麵容,先生,真的很環保,還很衛生不會傳播疾病,您要不要考慮來一個,人物外形你定,隔天到貨,喂,先生,你在聽嗎,喂……”
龔克站在葉南笙房間‘門’口,手裏拿著衛蘭給他的備用房卡,無奈得看著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女’人,然後說:“其實我對三俗機構如何服務更感興趣些。”
……
龔筱藤晚上十點才跟著二媽媽到酒店,進房間時,她發現幾天沒見的南笙姐姐竟然回來了。葉南笙才洗好澡,正對著鏡子呲牙咧嘴,嘴裏念著,“這也太狠了吧……”
“姐姐,你怎麽了?怎麽好像不開心?”
“沒事,就是上次內隻哈士奇跟來了,還咬了我幾口,不就開個玩笑嗎?哎呦我的腰……”
“姐姐……”
“怎麽?”
“我決定了,以後不養哈士奇了,它們咬人的。”疼疼表情認真得說。葉南笙眨眨眼,覺得在這件事上還是別誤導小孩子的好,她蹲□子,‘摸’著疼疼的頭,“可是疼疼啊,你要是養隻不會咬人的狗,我內隻哈士奇就該哭了。”
假期隻有短暫的一晚。天才‘蒙’‘蒙’亮,城市還‘迷’‘蒙’在一片晨霧之中時,龔克悄悄進了葉南笙的房間,他貼在葉南笙耳邊輕聲說,“邢斌來消息,說季李李自首了。”
季李李的自首是在邢斌的意料之內,不過這並不是他要的全部。在季李李自首的當天,青川分局通過青川市的廣播電視媒體發布了連環殺人案告破的消息,並隨之刊載了所謂“凶手”季李李的照片。
當地傳媒指出,這起案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告破是青川警力的功勞,同時媒體們也紛紛作出暗示,本案將盡快訴諸司法,罪犯必遭嚴懲。
出人意料的是,在報道發出去的第二天,同樣也是一個清晨,青川市公安局迎來了第二個自首者。那人五十歲上下樣子,身高有一米六八,頭發斑白,身形佝僂,穿的是補了許多補丁的破舊衣裳。他說他叫李保住,是殺害那四條人命的凶手。
邢斌坐在審訊室裏,沒說話,隻是默默看著眼前這個左臂關節已經明顯變形的中年男人。
其實犯案的過程即便沒有供述,他也能說出個j□j不離十了。因為李保住其實是季李李的爹,季李李的真名該是李季,李保住在青川市收垃圾有五年了,季李李是年初才到的青川市,接手的妄想症候。李保住出於某個原因殺了盜竊團夥的四人,沒想到剩下一個心眼長偏的漏網之魚,季李李為了不讓父親被指認,設計殺害了於大慶。
這一切是他在拿到季李李同李保住的血緣關係那刻串聯起來的思路,隻是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他們親自供述一下。
“說說吧。”邢斌敲敲桌案。坐在對麵的李保住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我殺那幾個人,都是因為你們,因為你們這些人民警察不給我們當家作主啊……”
邢斌完全沒想到,這起案件的背後,還牽扯出幾年前一樁陳年舊事。
2008年,當時的季李李讀高三,就讀學校是在青川臨市的一所縣級高中,成績不錯,幾次模擬考試下來,分數都在550分上下,憑這個成績,要考上一所一本院校還是相當有希望的。高考前兩個月的家長會上,季李李的班主任對特地走了幾十裏山路趕來開家長會的李保住說:“您這孩子不錯,就等著拿錢讓他讀大學吧。”
李保住當時笑的憨厚,可過後卻抹了眼淚。他家的老婆子身體不好,病纏了幾年,‘花’光了家裏的前,還是沒保住命,在三年前撒手走了。李家現在就靠李保住種的那兩畝天地過活,可就那點錢,哪夠啊!
眼見著兒子這裏又是個大窟窿,李保住回到家,一整宿沒說話。兒他老師說讀書可以貸款,貸款他知道,不就是早些年楊白勞和黃世仁借錢一個理兒嗎?
借容易,拿什麽還?
正愁的時候,李保住的大‘女’兒李雲說話了:“爹,你別愁,我和村東頭的二丫商量好了,我們去城裏打工,賺了錢,我供弟弟讀書。”
閨‘女’一句話把當時的李保住說的老淚,他抱著‘女’兒,一個字也吭不出來。
送李雲走那天,李保住記得是個晴天。當時的李雲穿一件‘花’襖,笑嗬嗬地和他揮手再見。當時的李老漢哪裏想得到,那會是他最後一次見活著的‘女’兒。
“我閨‘女’死的慘,太慘了。”說到這兒,李保住已經泣不成聲,他永遠忘不了警察通知他去認屍時,閨‘女’的那副模樣,這些年,每每想起當時,李保住甚至不敢閉眼。
同時,他也忘不了,當初帶閨‘女’進城的那群人裏,有一個就是於大慶。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媽我去,如果被我同學知道我把殺人犯起了他的名字,我會屎得很慘。李季原諒我,原諒起名無能星人吧。嗷嗚。
下章大約會說到張的,嗯,就這些,喜歡的親撒朵‘花’,‘私’語會萬分感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