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倒映出來的真相

六月的望音湖,湖麵平靜的沒一絲‘波’瀾。湖邊幾棵垂柳碧綠,樹下是平整的草坪,間或開著些不知名的小白‘花’。微風輕輕,‘**’起樹枝,隨風嗅得到淡淡草香,是溫柔和煦的初夏天氣。

然而這種舒適的氛圍似乎並沒觸及湖東岸。東岸的樹少些,稀疏站了幾棵,那裏的青草味兒卻更濃,草地上有沒來得及清走的碎草屑。似乎是草坪修剪工作進行了一半就被迫終止了,這是才趕到現場的葉南笙的第一印象。

事實也的確如此。負責現場督辦的是留守分局的佟喆,他才接到電話就帶著幾個人手飛奔到了現場,此刻,幾個同事正穿著防水衣在湖裏艱難的打撈著什麽。

見到龔克和盧珊來,佟喆和同事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走向盧珊,準備做情況匯報。

“發現情況的是小區的園丁,據他說,是修草坪到湖邊時發現湖裏有東西起起伏伏的,開始他以為是那個不講公德的居民丟的垃圾,就拿木棍去夠,這一夠不要緊,才發現是個死人。”佟喆複述著剛剛得到的筆錄。

葉南笙看著還在湖裏打撈的刑警們:“確定是田明亮了嗎?”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根據衣著和這個,應該差不多。”佟喆遞來一個物證袋,透明塑封袋裏,一個敞開的皮夾裏,田明亮的身份證件清晰可見。

“等人撈上來再看吧。”葉南笙一貫的脾氣是在物證和屍體間更偏重於後者。

法醫似乎都怕夏天,高溫天氣,各種細菌滋生,蛆蟲和巨人觀等現象總是讓法醫們為之頭疼。好在眼前這具屍體是具相對正常的。打撈上來後,根據死者完好的麵容,基本可以判斷他就是警方一直在找的田明亮。

看著‘床’上閉目而臥的田明亮,不知怎麽,葉南笙突然想起了以前經手過的那名死者聶唯,同樣是死在水裏,一個是‘花’季少‘女’,一個是品行不良的編劇。

凝起眼神,葉南笙戴好塑膠手套,接過助手遞來的手術刀,說:“我們開始吧。”

這次解剖,葉南笙同閩山分局一名姓邱的法醫搭檔,她負責打開死者頭顱部,而邱法醫負責死者腹腔查找傷處。可惜一小時後,他們準備縫合起傷口時,一無所獲。

“身上無外傷,加上胃中有殘留的酒‘精’,該是他自己失足投湖的。大約知道警方在查他,心虛了。”邱法醫盯著田明亮j□j的□,皺著眉:“這人沒少得‘性’病,生活太不檢點了。”

邱法醫的話並沒引起葉南笙的注意,相反,她思考著另一件事。

“死者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她問。邱法醫回憶著腦中的數據,“‘肛’溫測量不適宜在水中浸泡的屍體,從屍僵以及角膜‘混’濁程度看,死亡時間該是昨天半夜十至十二點間。”

“如果從‘肛’溫判斷呢?”葉南笙問。邱法醫不知道葉南笙為什麽追問這點,他笑著聳聳肩:“如果從‘肛’溫判斷,那死者的死亡時間該在四十八小時之上了。不過這根本不可能的嗎?人都死了,還怎麽持刀傷人?難不成屍體自己會站起來傷人?”

青天白日,燈光充足的解剖室因為邱法醫一句話變得‘陰’森森的。

“如果屍體自己站起來?”邱法醫一句話讓葉南笙若有所思。在打撈屍體時,一柄管製刀具也一同被警方打撈上岸,化驗結果表明,那正是傷害戴明媚和齊昕的刀具,至於上麵的指紋,由於被水浸泡過的關係,法檢科正在盡量恢複提取。

屍體還沒縫合好,葉南笙突然摘了手套,邊脫解剖服,她邊對邱法醫說:“縫合‘交’給你,我去查點事情。”

“喂,小葉,你去查什麽啊?”

“查怎麽讓屍體走路。”葉南笙的聲音拖著長尾,消失在‘門’口,餘音玄玄,邱法醫‘雞’皮疙瘩一身,他表情一凜:“我是唯物主義者,我是唯物主義者……”

那天,龔克是和葉南笙分頭行動的,但是他也沒和盧珊在一起。龔克回來時,盧珊才收到來自醫院方麵的線索:原來蕭可人是通過圈裏一個朋友聯係到了該整容醫院一名醫生,預約做磨骨手術的。這些警方通過調閱醫院資料已經得到證實,但是當時蕭可人約的那名醫生在約定手術時間之後,就憑空消失了。

盧珊當即下令,鎖定這名醫生為重要嫌疑人。她是有根據的,試問哪個整形醫生好端端會把患者整張臉揭下來,再把那張臉收攏藏納起來的。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整容醫療事故,是起有預謀的殺人恐嚇事件。

不過在盧珊下令之前,龔克卻意外的攔下了她。“先別急著下通緝令,跟我去見個人吧。”

“學長,要見人等案子破了再說,眼瞅著省廳擇期破案的期限就到了,再不抓到凶手,我會死很慘的!”盧珊有些抓狂。可龔克卻表情淡淡,他竟然說:“我就是帶你去見凶手。”

啊?!案子表示什麽時候破了,盧珊根本不知道。

不過更加讓她意外的是,龔克帶她去的目的地竟會是平安醫院,戴明媚的病房。

幾天功夫,戴明媚恢複的不錯,來前盧珊聽說她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不過站在病房外看窗裏的戴明媚的盧珊覺得,戴明媚的情況並沒說的那麽好。

幾個醫生在裏麵,其中一個手拿著棉簽紗布,似乎在做包紮。盧珊和龔克是在包紮結束時推‘門’進去的,進‘門’時,他們聽到醫生在下醫囑:“傷口愈合的不大好,這幾天盡量臥‘床’,再別走動了。”

“好。”戴明媚答,她臉‘色’蒼白,看起來身體真的不適。盧珊猶豫:“學長,你如果想在她這裏找線索,還是改天吧,她人不舒服。”

戴明媚也看到他們,微笑著說:“盧警官,你們來了,是案子有進展了嗎?”

“凶手已經找到了。”龔克先盧珊一步進‘門’,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表情瞬間發僵的戴明媚,這種僵硬來得很快,走得也快,戴明媚笑笑:“我聽哥哥說過,龔老師破案方麵很厲害,凶手是誰呢?”

“是啊,凶手是誰?”龔克一再強調找到凶手的態度也讓盧珊好奇起來,她也坐下,準備聽龔克下麵的話。

龔克卻沒急,他頭低著,眼睛‘蒙’起一層霧,思維被帶回了不久前的雨夜,蕭可人死的那晚……

蕭可人本來約的是做磨骨手術,可躺在手術台上,被打了麻‘藥’的她絲毫不知道她正落進一個圈套。手術結束,她醒來,發現為她做手術的醫生不見了,照鏡子時她才發現自己非但沒變好看,反而成了無臉的怪物。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個反應該是找醫生、醫院。可蕭可人是公眾人物,才接了她夢寐已久的角‘色’,她是不敢讓人知道的。那種情況下,她想到的人是呂陽。可在去肅清市的路上,麻‘藥’失效的她因為疼痛出車禍死亡了。”龔克腦海裏浮現出蕭可人最後那張臉,血紅的,眼瞼外‘露’,眼白‘露’著絕望的光。

案情到了這段,醫生看起來似乎是嫌疑最大的。如果沒有那張人臉出現的話。人臉在一間類似密室的空間裏出現,密室裏的人成了被懷疑對象。不過警方似乎遺漏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容易成為人們的視覺盲點。

“哪裏?”盧珊迫不及待的問。

“我們當時隻考慮了人臉貼在‘門’外,於是順理成章把凶手鎖定在房間之外,可我們忽略了,房間內的人同樣可以作案。”龔克說。

咚咚咚。

“有人敲‘門’。”龔克朝‘門’外揚揚臉。盧珊才聽到關鍵地方,有點不情願的起身去開‘門’,可奇怪的是,‘門’外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盧珊呆了一下,準備回房,突然‘門’上貼的一個白‘色’東西嚇了她一跳。定神一看,她舒口氣,是張麵膜。

這時候,在盧珊腦子裏突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猛的回頭,看正拿手敲椅子扶手的龔克。

“我明白了,是凶手趁最後一個人進‘門’時把人皮貼在‘門’上,然後再在房裏製造出類似敲‘門’的響聲,引你們去看。這麽說,學長我記得你說,那天是你們最後到的公寓,當時給你開‘門’的那個就很有可能是凶手。也不對,凶手不怕臉皮在這段時間被鄰居看到嗎?”

隻想了一下,她就明白了,住戴明媚隔壁的韓靖那幾天不在臨水。

那麽凶手就是……齊昕!!

“可她自己明明也受傷了啊?”似乎有太多事情解釋不通,盧珊頭大。龔克和盧珊一同把目光投向‘床’上的戴明媚,她似乎比剛才平靜些。

“你那天確定沒看到是誰傷的你嗎?”盧珊問。戴明媚搖搖頭:“真的沒有。我當時是背對著凶手的,什麽也沒看見。”

“你哥哥是不希望你再說謊下去的。”龔克搖搖頭,突然從口袋裏拿出張東西,是張照片,不大,立成像的那種。龔克看著戴明媚:“知道你想包庇齊昕,不過如果你還是不說實話的話,你就是包庇罪了。”

盧珊撿起照片,那是個熟悉的場景,長條形的衣架上不算整齊的搭了不少戲服,旁邊是桌子,上麵並排擺著幾個大的化妝箱。那是戴明媚出事的那間更衣室。她看了一會兒,猛地知道了哪裏不對。

房間裏有麵很大的穿衣鏡,戴明媚就算背對凶手,也不可能看不清他的長相!!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想得出齊昕為什麽這麽做嗎?其實道理很簡單,下章揭曉。明天想去看《‘私’人訂製》,葛大爺,哦啦啦,有人也去看嗎?我們結伴如何?

ps:表揚下藍餾的想象力,你這個可以作為我下幾個案子的思路,哈哈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