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甚至是讓吳昕的心腹,聽了都有些膽寒。
不敢多言的他,是退了下來。
隻是這心中,卻難免嘀咕,自己的這位大人,到底是打算幹什麽?
這些,吳昕自然不關心。
得到了一個借口,吳昕便是去找王莫了。
“總兵大人。”
站在門外的吳昕,表現的是知理知節,一點都看不出來吳昕之前是有那種打算。
而王莫,自然也沒有讀心術。
聽到吳昕喊自己,王莫甚至還帶著幾分微笑的對著吳昕招了招手。
“你來找我麽?”
吳昕點頭,然後走了進來。
等吳昕坐在了王莫身側之後,吳昕才是開口說道。
“大人,經過太醫團的審核,已經是找到了治療這個疾病的藥物了。”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十分興奮的。
“真的麽?”
吳昕點頭,滿是感慨的說了一句,“是啊,還是我們的太醫更為靠譜一些。”
王莫雖然有些將信將疑,但既然已經是有了辦法,那倒不如嚐試一下。
所以,也不用吳昕主動提出來,王莫便是開口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麽就大量的采購橘子吧。”
這樣的答案,自然讓吳昕心中驚喜,隻是這臉上卻並沒有半點改變,依舊是淡淡的。
“老王。”
王莫喊的這個名字,是王莫最近的一個心腹,不過並沒有什麽官職,隻能算是一個跑腿的。
而聽到呼喚的老王,自然是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總兵大人,您叫我?”
王莫點了點頭,便是吩咐老王下去買橘子。
隻不過,既然王莫準備好了將這個貿易是運營下去,總不能次次都買橘子。
所以,王莫又是找來了老徐,讓身為政務負責人的老徐,組織人手是種植桔子。
對於這樣的命令,老徐難免是帶了幾分猶豫。
“王莫總兵,這種植是可以種植,隻是這福建的橘子種植出來,怕是不夠好吃。到時候,堆積在手中不說,還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顯然,經曆過了這麽多時間之後,老徐也已經是漸入角色了。
自然,王莫是將為什麽要這樣做給老徐解釋了一番。
老徐滿是懷疑的看了身後的吳昕一眼,隻不過行商良久的吳昕,也不再是個小毛頭了。
便是麵對著老徐懷疑的目光,卻依舊是沒有露出馬腳來。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老徐心中便是懷疑,卻也不方便說什麽,隻是領命而去。
看著王莫做完這一切,吳昕是帶著幾分調侃的開口問道。
“王莫總兵,這也已經是過了種植的季節了,又何必著急這麽一時呢?”
原本,吳昕提及這些,不過是要跟王莫拉近關係罷了。
卻不曾想,王莫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些事情,我還是要早點交代下去。畢竟,我要離開這裏很久的。”
離開?
王莫是又提拔了麽?
這樣的念頭,是浮現在了吳昕的腦海之中。
不過吳昕卻也沒有對這件事情太過在意,自己從一個逃犯能夠升任為副總兵,那麽比自己功勞還大的王莫更進一步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吳昕是對王莫連連恭賀。
“恭喜王莫總兵官運亨通。”
對於這樣的恭喜,王莫卻是苦笑著擺了擺手。
“沒升遷。”
隻是平調麽?
那倒是可惜了,之前的福建雖然是不毛之地,但是現在卻是這大明王朝之中的香餑餑。
不過有才的人在哪裏,都一樣能夠發揮光芒。
隻不過這些話,吳昕並不會說出口的。
帶著些許惋惜的,吳昕是開口問道,“不知道總兵大人是要去哪裏?”
“隨你們一同出海。”
王莫理所當然的說出了這句,讓吳昕都忍不住破功的話來。
聽到這句話的吳昕,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王莫。
顯然,吳昕從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
“總兵大人,這福建不可一日無主啊。”
“老徐會替我守在這裏的。”
對於吳昕的勸誡,王莫顯得漫不經心。
“畢竟,我也要看看,這外麵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對此,吳昕卻是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沉默,自然是讓王莫心中的擔心加深了幾分。
身為吳惟忠的舊友,雖然年齡跟吳昕相差無多,卻也算是他的長輩,王莫本不想懷疑吳昕的。
但是這西班牙人出海這麽多年了,都沒有半點解決的辦法,吳昕就這麽簡單的解決了?
這一點,總是讓王莫心中有些懷疑。
顧不上太多的事情了,王莫是開口問道。
“吳昕,我問你一句,這橘子真的能夠治療這個敗血症麽?”
王莫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很是平靜,但是話中的懷疑和擔心,卻早已躍然紙上。
顯然,王莫對這件事情,還是頗為懷疑。
自己該不該告訴王莫真相?
如果告訴了王莫,怕是王莫不會再允許出遠海了,隻會讓士兵們在近海之中商貿一番。
雖然生意上麵隻是略微虧損,但是自己的複仇大計可能卻因此流產了。
可如果不告訴王莫,王莫對自己又是頗為照顧,如果真的是出現敗血症的話,自己真的沒法跟父親的亡魂交代。更沒有辦法跟福建周邊的軍政交代。
一時間,吳昕的腦中是天人交戰。
可惜的是,僥幸的心理終究會占據了上風。
所以,吳昕是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是的,王莫總兵。這橘子的確是可以治療敗血症。”
這樣的回答,難免是讓王莫有些失望。
不過,既然這是太醫的話,說不定也有幾分可行。
這樣想的王莫,並沒有就此拒絕這一次的出海,隻是讓吳昕是下去好好準備。
自然,從王莫房間離開的吳昕,大肆采買草藥和調味品,還邀請了幾個退休的太醫。
在時間的推移之中,這出海的事情是終於提上了議程。
可就在王莫的商隊和西班牙人的船隊都準備好的時候,這西班牙人卻是並沒有走,反倒是找到了王莫。
“哦,我的朋友。”
西班牙人的商隊頭領,在看到王莫的時候,是張開了雙臂,似乎是想要擁抱一下王莫。
雖然很清楚,這是西班牙人的禮節,可是無論多少次,王莫都習慣不了。
所以,還沒有等那個西班牙人靠近過來,王莫便是閃到了一邊。
“好了,收起你的那一套來。”
被王莫組織的西班牙人也不尷尬,是帶著笑容的看著站在原地。
雖然不說話,可這西班牙人卻是從上到下一直打量著王莫,顯然,不是來跟王莫寒暄的。
對於這一點,王莫自然也很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混蛋來找自己,十有八九是要跟自己商量一些什麽的。
明白這一點的王莫,也不跟這個家夥浪費時間。
“說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麽?”
雖然之前從未想過西班牙人會來找自己,但十有八九,跟西班牙人的那些技工有關係。
果然如同王莫猜想的那樣,這位西班牙人的船長是開口說道。
“聽說我們西班牙的技工,是跟王莫總兵發生了些許誤會?”
對於這些人已經全無好感的王莫,甚至連麵子上麵也沒有打算堅持了。
帶著些許冷笑的,王莫是開口說道,“可不是誤會這麽簡單。”
這句話一出口,這西班牙人的船長臉上自然滿是尷尬。
不過這家夥也算是臉皮夠厚,便是王莫說成了這樣,這家夥卻依舊是沒有放棄這個話題的打算。
“看來總兵大人和我們這些進攻之間矛盾很大啊。”
對此,王莫隻是冷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而這位船長依舊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過讓王莫有些想不到的是,這位西班牙人船長居然是給王莫道歉了。
“我們的這些技工,在某些時候,做的的確是不太合適。還希望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
對於這種話,王莫自然也不會當真。
不過有一點,王莫倒也好奇。
那就是這個西班牙人船長怎麽是向著自己說話。
難不成,是有求於自己不成?
雖然商貿對於西班牙人來說很是重要。
但是,這件事情對於王莫他們來說同樣重要。
這西班牙人真的是有必要麽?
王莫心中對這件事情雖然很是奇怪,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點了點頭。
這樣的反應雖然有些冷淡,不過對於西班牙人來說,卻也已經足夠了。
所以這西班牙船長是繼續厚著臉皮往下說。
“王莫總兵,不知道您那個爆竹該怎麽賣啊?”
一開始的時候,王莫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還以為這西班牙人不擅長做煙花之類的東西,所以是準備采買一些過去過節。
所以王莫說的很是便宜,這自然是讓西班牙人樂開了花。
可惜的是,到最後總算是有人提醒王莫了。
這一下,王莫才是明白過來,著西班牙船長口中的爆竹,實際上就是火龍出海。
這種東西隻要不把製作的手段告訴他們,想要仿製那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這西班牙還沒有竹子這種東西,想要找一個便宜的替代品,更是不太可能。